如果这个嫌疑人是她不认识的人，她能立即选择报警，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拖拖拉拉。
但事与愿违。
姜楠当然也可以当做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但她的良心和道德不允许她视而不见。
她的妈妈是正义的法医。
一辈子都在为死者说话、伸冤。
她不能背叛妈妈，不能背叛法律，更不能背叛公平正义。
姜楠记得妈妈说过，法医、警察、检察官和律师等等人，他们办的不仅仅是一个案子，也是每一个受害者和涉案人员的人生。
她的自由是法律给的，是陈最和萧明德，以及很多很多司法人员给的。
所以，她也必须维护法律。
不能让“法”向“不法”让步。
“如果凶手真的是许教练，我愿意相信她是有苦衷的，只是她的办法用错了。既然是我们发现了，我们就该帮她。”姜楠垂着眸子说道。
或许这样的做法，会被很多人指责。
但没关系。
姜楠承受的骂名已经够多了。
债多不压身。
她不害怕。
车子在转弯道上调头，回到许诺家小区。
停好车，陈最陪姜楠一起下车。
路过那个保安亭，陈最脚步微微一顿，带着姜楠去和保安大哥寒暄。
打听这几天晚上的事。
“你这话问的，现在的年轻人有几个是正常的？不过你们问的A栋那个散打女教练，好像最近谈恋爱了。这个月见她把一个男人两次带回家，还神神秘秘的。”保安大哥说道。
保安大哥的前半句话差点没给姜楠噎死，后半句话倒是让姜楠瞬间警惕起来。
她和陈最对视一眼，追问道：“男人？”
“人家的隐私我一个保安也不好多说。”保安大哥点燃一根烟，说道，“也就是看你们俩长得正派，还是律师，才跟你们多嘴两句。可千万别大哥跟你们掏心窝子，你们给大哥藏心眼子。”
姜楠：“……当然不会，大哥您就放心吧！律师是有保密原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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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谢地，我的猪头脸蛋终于没有那么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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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明牌
“那大哥就跟你们说实话，许教练带了两次那男人回来，不过每次都是大半夜带回来，偷偷摸摸的。”保安大哥吸了口烟，吞云吐雾。
陈最不动声色把姜楠往烟吹出的反方向拉，置换位置。
保安大哥继续说道：“不过到底是不是两次，我也不太清楚，毕竟就算是保安也不可能熬一整个晚上，反正我见过的就是只有两次。”
“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征？”姜楠沉默一瞬，问道。
保安大哥摇摇头，“大半夜穿着一身黑，跟黑衣人似的，走路还低着头。再加上那两次都是我昏昏沉沉睁开眼睛瞧见的，根本看不清人长相。”
“不过看着身高腿长，跟你身高身材差不多。”保安大哥指了指陈最，“戴着个鸭舌帽，看背影是挺年轻帅气的小伙子。”
从保安大哥这里得到了他知道的所有的情报，姜楠和陈最走到A栋楼下。
陈最问：“和X像吗？”
姜楠说道：“光听身高身材和穿着的描述，确实是像的。”
“只不过，我和保安大哥都没有看见过X的全脸，我也不能完全确认就是他。”说完，姜楠深吸一口气，“我希望不是他，我也希望冰柜里藏的不是尸体。”
姜楠甚至不敢想，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才会让许诺狠下心肠杀人。
一个热衷于保护别人的正义之人，如果成为了令人胆寒的连环杀人犯……
姜楠摇了摇头，连忙把脑海里的想法都甩开。
“我一个人上去，好么？”姜楠看向陈最，轻声问道。
陈最不太赞同，“有危险怎么办？”
“不会的。”姜楠小声说道，“就算她真的做了那些事，我相信她……不会伤害我的。”
这是她和许诺相处这么多个月以来，许诺给她的感受。
陈最看得出来她的态度坚决，没说话。
沉默了须臾，他掏出手机，拨出了姜楠的号码。
姜楠掏出手机，一脸疑惑看向陈最。
“电话不要挂断，你那边静音，我就在六楼楼道，听到不对我就会及时赶到。”陈最吩咐说道。
姜楠心尖一动，眼睛一亮，抬头看着陈最，然后点头，“好。”
“上去吧。”陈最看着姜楠把电话调成静音，揣在兜里，这才说道。
姜楠点点头，大步上楼。
楼上是她愿意去相信的许诺，楼下是她全身心信任的陈最，她并没有感受到任何不安，反而因陈最的举动而被安全感包围。
陈最在六楼就停下，看着姜楠毫不畏惧地走上七楼。
他靠在墙边，专心地戴上有线耳机，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声响。
再一次来到许诺家门口，姜楠抬手按门铃。
房门过了一会儿才打开。
许诺看到去而复返的姜楠，脸上浮现明显的诧异。
然后，她下意识往姜楠身后看过去，并没有看到那道让她心生怵意的身影。
“许教练，我又来了。”姜楠自然而然地扯起一抹笑脸，“我能进去坐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