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秦汉以外,现在竟然又碰到了当年的其中一位亲身参与者。
萧炀认为,这件事还是有必要告诉临江仙。
临江仙慢慢从震惊中缓过来,重新靠回树上,叼着狗尾巴草,轻声问道:
“怪不得天赋这么妖孽……那种时刻下能让咎祖挑中的人,肯定因果熵高得离谱,你怎么也会串到这里来?”
萧炀深吸一口气,幽幽叹道:
“这就说来话长了……第二次辟元战役时,咎相开展了终袭计划,于各个时间线挑选幼儿,在他们体内用惑咎植入被封存的记忆,污染他们的心灵。
“那些幼儿长大后,有部分人被选中去到了南柯。
“南柯一百零五年春,咎祖咎相策划了癸卯事变,激活那些终袭计划对象的记忆,四大学院只有白鹿学院不幸遭难,基本毁于一旦。
“我的女朋友在那次在灾难中被一位咎王扔进了咎开启的寰枢之中,所幸得我一位恩师搭救,将她拨出了界廊之外。
“我当时实力低微,直到三个月前突破到甲级,才来寻她,意外来到了这里。”
临江仙听完后神色怅然,双手枕在脑后。
“又是这两个王八蛋呀……竟然想到用内奸去摧毁学院这种肮脏招数,九寰局没防备?公孙牧死了没有?”
萧炀心中升起一抹戏谑。
死了,好像又没完全死。
“他在第二次辟元战役后去世了,他的儿子公孙纳接班,这事怪不了他,咎相布这个局布了太久,谁都想不到。”
临江仙眉宇间浮现出一抹凝重,沉声道:
“这两个王八蛋确实难搞,我拉着两个咎王进到寰枢自爆之后,灵魂穿越前隐约看到……我的命宝『玉连环』好像让咎祖拿走了。”
闻言,萧炀心头剧震。
之前他就觉得有些奇怪,从晋风豪失格到癸卯事变足足二三十年,这么长时间,咎祖仅靠『錾灭』上的功德,够用吗?
怪不得……原来还拿了临江仙的命宝!
临江仙没死,因果还在,功德也就还在!
只要时间一长,『玉连环』上的功德咎祖也能用!
我滴个临江仙哎!你是躲在这逍遥快活了,可把我们害惨了呀!
说句冒犯的话,您老还真不如当年直接嘎在界廊里面啊……
萧炀缓缓摇头,无奈叹道:
“咎祖的神通太多,实难揣摩,与它对抗确实很让人恶心,还有咎相,多智近妖,第二次辟元战役它全程没出手,实力一直是个谜。
“实不相瞒,前辈,这次我除了来找我女朋友,也是为了离开南柯,暂时避开咎祖咎相的纠缠。”
临江仙笑着鼓励道:
“别灰心,就是两条老狗罢了,我跟秦汉他们能把咎祖宰第一次,你们后面就能宰它第二次,第三次。
“年轻人,干就完了!
“而且……它们有不可捉摸的神通,你身上不也有很多秘密吗?”
说到后面,临江仙双眼微眯,饱含深意。
萧炀倏然一怔,随后浅笑道:
“前辈此话何意?你不也一样?你身上那股跟元力完全不同的力量,是怎么回事?”
临江仙抬起一根手指在身前摇了摇。
“这个问题可轮不到我来回答,我先猜猜看你的秘密吧。
“你现在顶多是个甲级初阶的修为,却能在时空乱流下毫发无伤,说明你还有别的手段……”
临江仙似是想到什么,意味深长地一笑。
“我的仙掌月明是很牛逼,但也不至于这么牛逼,你……加入的哪个组织?”
萧炀知道临江仙猜到了三大禁术上面,遂直言相告。
“前辈好眼力,是,我毕业后加入了抹雀楼。”
就在这时,萧炀和临江仙旁边的空地上忽然发出一阵异响。
滋——滋——
在萧炀无比惊愕的目光中,空间撕裂,从黑洞中走出一位俊朗少年。
他抬手轻挥,黑洞瞬间湮灭。
少年望向萧炀,笑容可掬,宛若春日下的暖阳。
“抹雀楼?这名字有点熟悉,好像……是我创建的吧?”
——————
朋友们,这两天的情节谁懂啊……
时隔两年多,跨越两本书的伏笔终于写到了!
谁能想到,两年多前我脑海中一次不经意间的小灵光,栽下了临江仙江一尘这个点的幼苗,到今天,竟然已经长成了匹夫这样一棵茁壮的大树呢?
先跟一些朋友再次交待一下,临江仙江一尘和一筒,确实是我上本书就出现过的人物,这两天的情节各位也看到了,两本书开始了正式联动。
不过一点都不用担心,把心踏踏实实放肚子里。
没看过我上本书,绝对不会看不懂匹夫接下来的剧情,我会保证两个故事的独立性,只是看过可能惊喜感更浓而已。
所以没看过我上本书的朋友不用在评论里求什么解释,要是我上本书能看进去,咱就去看看,看不进去也没关系,不会对匹夫的观感有丝毫影响。
第六卷各位也能看到,从一章开始,剧情就基本上是全程高能,这会一直持续到完结。
如果觉得匹夫写得还过得去的话,拜托各位帮忙多去书荒广场推一推,拜谢。
当然……刷礼物支持也是可以的(坏笑),学生党就别咯,为爱发电就好了。
有些读者在关心上本书的番外,我还没动笔,就算写完也不会那么快发出来,还得等一等匹夫的剧情。
不好意思,今天又在章末最后一句话卡住大家了,为了表示歉意,给大家剧透一下明天的内容吧。
明天……请假一天。
第838章 打麻将的技巧
嗯?!
嗯?!!!
不是……啊?!!!!
萧炀目瞪口呆,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比方才听到江一尘说自己是临江仙还要诧异。
坐在地上的他,看到这位少年的出现,身体猛地往后一仰,两手撑在地面,由于过于震惊向后不自觉挪了半米。
上一世扶光活了五十八岁,纵观他整个除咎师生涯,最让他惊讶的一幕莫过于第一次辟元战役时,亲眼看到一筒拿着一块石头往咎祖脑门上拍。
这一世,萧炀活了不到二十四岁,此时此刻就是他出生以来最惊讶的一刻,还是跟同样的人有关。
因为眼前这位少年的脸,萧炀曾在一份档案里面见过。
目似朗星,五官精巧,留着微分碎盖头,十分清秀,少年感十足。
这个长相,正符合刚刚少年所说的“抹雀楼是我创建的”这句话。
而且……这里可是『环中』呀!
少年竟然就这么……就这么像进自己家客厅一样轻轻松松走了进来!
这可不是从外面用力量强行破入,而是随手撕裂空间,又随手修复空间!
大哥,这里我才是神啊!
你这样搞,让我这个神的面子往哪里搁?
也就是说,现在站在萧炀面前的这位少年,正是抹雀楼创始人,南柯除咎师历史排行榜第二位,第一次辟元战时离奇消失的……一筒!
时隔七十多年,萧炀再一次看到了这位神秘强者。
还是那么神秘,还是那么强大,还是那么……年轻。
我他么都重活了一世了,你怎么还是十八岁?
萧炀好一会才从惊愕之中缓过来,他徐徐起身,唇边露出无奈的苦笑。
“我是不是应该要说一句见过首领?”
一筒朗声发笑,笑声在旷野上回荡。
“哈哈哈哈哈哈哈!老朋友了,还讲这些。”
临江仙此时从草地上站起,拍拍裤子上的尘,轻笑道:
“好了,正主来了,放我出去吧,你们慢慢聊。”
萧炀微愣。
“正主?”
临江仙用手指了指一筒。
“要不是他要过来,刚才与你刚见面的时候,我哪敢跟你进这里面来?你心中那些疑问,就由这位大人物给你解答吧。”
萧炀沉默不语,略显怅然。
虽只是短暂相处,但他对临江仙真有种相逢恨晚的感觉。
二人都崇尚自由,性情相投,在这茫茫寰宇中偶遇,又都修了仙掌月明,缘分着实不浅。
加上这算是他乡遇故知,漂泊了三个月没跟活人说过话的萧炀,心中有些不舍,便出言挽留:
“这就走了?不跟我回去吗?”
临江仙感慨道:
“从我自爆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一名除咎师了……而且我来珠峰顶就是一个前台接待,现在接待任务完成,就该走了。”
萧炀再次挽留:
“匆匆一面,坐下喝两杯聊一聊再走也不迟。”
临江仙朝萧炀走去,经过他身边时,抬手在萧炀肩膀上轻轻拍了拍。
“茶一碗,酒一尊,熙熙天地一闲人,我散漫惯了,南柯那边,还得靠你们这些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