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萧炀心中对男子的提防一直没有打消。
很关键的一点就是……
萧炀从这男子的身上感受不到任何元力波动,方才男子能拥有远超常人的速度,靠的是体内另一股跟元力完全不同的神秘力量。
从男子展示出来的气息来看,萧炀能清楚感知出来顶多也就是乙级一二阶的水准。
这样实力的人不管来多少,对萧炀都构不成什么威胁。
可这里毕竟是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凡事小心为先。
谁知道有没有什么稀奇古怪的骚东西?
万一阴沟里翻船,可就真去了阴曹地府了。
但萧炀又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便提议道:
“这里风太大,又冷,既然你我都有那么多问题想问,不如……换个舒服的地方好好聊?”
男子嘴角扬起饶有兴味的笑意。
“还挺谨慎……行啊,你想去哪里?”
萧炀意念一动,用伏化瞬间包裹住男子,下一秒二人便出现在『环中』。
男子看到眨眼间周围就换了个地方,颇为诧异,一边四处观望打量,一边喃喃道:
“好家伙……发育这么完善的空间命宝,不简单呐。”
进到『环中』后,萧炀才终于取消戒备状态,浑身松弛下来。
在这里,他就是神。
管你有什么骚东西,随便来。
萧炀双手抱胸,扬眉问道:
“水龙吟本名叫什么?”
男子在一棵大树下用手轻抚树干,漫不经心道:
“记不清了……好像姓庄。这小世界相当成熟了呀……那你起码有甲级以上的实力了吧?”
说罢,男子好似突然意识到什么,蓦然回头,双眸充满惊诧之色,用有些不可思议的神情盯着萧炀。
“你多大了?”
萧炀淡淡回道:
“二十三。”
男子倒吸一口凉气。
“嘶——!二十三岁的甲级?现在南柯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年轻人都这么变态了吗?”
萧炀略感无语。
有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吗?
你还没见到十五岁的乙级呢。
别人引元的时候,她就已经站在别人的天花板上面。
萧炀质问道:
“水龙吟也算是你半个徒弟,连他本名都记不住?”
男子直接往草地上一坐,靠在树上慵懒道:
“哎呀……你不用再怀疑我是不是临江仙了,我都说了我就是,你要还不信我可以把仙掌月明修炼方法背出来给你听。
“我知道,你应该是在书上看到我在第二次辟元战役当中已经死了,而且书上照片的长相也跟我不一样,对吧?”
萧炀索性也坐在地上,盘着腿。
“据我所知,你在第二次辟元战役最后时刻,应该是拉着两个咎王进到咎开启的寰枢里同归于尽了。”
男子微惊,诧异道:
“哦哟?这你都知道?那看来你在南柯应该混得挺好,也是,这种天赋想混不好都难。
“没错,那次我是拉着两个咎王在界廊当中自爆了,我也以为我会死,可事实是……我没死,只是穿越了。”
萧炀眸色微变。
穿越。
这个在常人看来难以置信的事情,每天都在南柯上演无数次。
显然,男子所说的穿越肯定另有隐情,萧炀并没有接话。
男子继续说道:
“不过我那次穿越跟普通的串点不同,像你这样是整个人穿过来,而我的话,用比较贴切的说法应该是……魂穿。”
男子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太阳穴轻笑道:
“我的肉体在自爆时已经毁了,灵魂却在机缘巧合下通过界廊之外来到了这个世界的这个人身上。
“这个人在当时刚好处于将死未死的弥留之际,我就这么成为了他,改名为江一尘继续活了下来,拥有着之前一切的记忆。
“怎么样?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匪夷所思,很像一些网络小说里的桥段?”
萧炀微微垂首,缄默不语,陷入深思。
男子也没催促,就这么惬意地靠在树上。
『环中』优美的环境令人心旷神怡,轻风拂过,吹来阵阵清香。
空气中氧含量高,让人神清气爽,更有助于思考。
良久,萧炀抬起头,站起身来,姿态端正对着男子鞠了一躬。
临江仙爽朗一笑。
“哈哈,按辈分你还真该给我鞠这个躬,你既然是水龙吟侄子,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没关系,不必在乎这些。”
萧炀重新盘腿坐下。
直到刚刚那一刻,他经过深思熟虑后才敢确信,眼前这人还真的是那位“死”去二十多年的临江仙!
不过萧炀鞠躬并不是因为辈分,而是仙掌月明曾多次救他于危难之中。
从引元开始他就是靠这门术法,一路用双掌打出了名头。
这可是人家自创的术法,还是人家的招牌手段。
既然承这位临江仙的恩已久,今日见到本尊就必须要还,鞠个躬都算是轻的。
要是真按辈分来算……
小老弟,你见到我大号怕是要跪下磕个头噢。
第837章 旧活新整
考虑到跟临江仙还是刚见面没多久,萧炀并不打算这么快就透露自己是扶光转世这个秘密。
转命之术这种涉及因果轮回的东西,就连提起都要慎重。
听到临江仙口中再次出现水龙吟的名字,萧炀低声叹道:
“前辈你有所不知,水龙吟,我叫他庄叔,他的妻子得了绝症,第二次辟元战役没几年就不幸去世了,庄叔因过度悲伤导致体内元力凝固,只能归源。”
临江仙闻言,脸上表情僵了一瞬,眸色暗沉。
“唉……他那人就是太重感情,可惜可惜……都聊到这种地步了,你还不准备自我介绍一下?”
萧炀心中微动,好久没碰到这么合适的机会,便打算旧活新整一下,于是真诚笑道:
“陆行简。”
听到这个回答,临江仙眉宇间微微有些不自然,只是隐藏得极好,连萧炀都没有察觉。
临江仙语气急促地追问道:
“哪个学院毕业?进了哪个组织?誉名叫什么?”
萧炀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
“白鹿学院,千秋辞,丑奴儿。”
见萧炀对答如流,临江仙双目大睁,哑然失笑。
“噗——!丑奴儿……好家伙,跟我还是同单位的,你功法不是墨功吧,怎么进的千秋辞?”
萧炀耸了耸肩,凡尔赛道:
“军训引元时青玉案说我文采好,硬要拉我进去,还说要给我提前赐誉。”
临江仙撇了撇嘴。
“青玉案……这小家伙都能去当军训教官了,当年我在的时候他还是个刚进组织没几年的新人。”
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消失这么久的老家伙,萧炀还挺想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有趣的陈年老瓜,便笑着追问道:
“那定风波呢?他现在可是甲九。”
临江仙挠了挠头。
“我死之前忘记把如意四无功全篇给他了,这也能练到甲九,还行……没丢我的脸,不过他性子太憨了,闷得很。”
“燕无介呢?”
“小卡拉米。”
“唐宋呢?”
“小吗喽。”
“……”
实锤,打听不了一点。
萧炀嘴角抽了抽,讪笑道:
“别这样啊前辈,说点正经的让我听听呗。”
临江仙坐直身体,略含深意地瞥了萧炀一眼,淡淡道:
“是你先不正经,你根本就不叫陆行简,也不是什么千秋辞的丑奴儿,满嘴跑火车没一句实话,还想从我这套话?”
萧炀没想到屡试不爽的小心思竟然被戳穿,稍微有些尴尬。
“呃……前辈真是慧眼如炬,好吧,我叫萧炀,说起来……我跟前辈你的渊源还不浅。
“我不是庄叔的亲侄子,只是他抚养长大的孩子。
“另外一个一同抚养我的是当年元易宫一位女除咎师,她后面因为性情原因跟元易宫闹掰,也归源了,叫姚琼,不知道前辈有不有印象?”
临江仙从旁边拔了根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含糊不清道:
“有印象,技法天赋很高,命宝是只猫。”
萧炀收敛神色,语气低沉,缓缓开口:
“而真正收养我的人……我叫他覃爷爷,也就是归源后的古朝会秦汉。”
听到这话,临江仙双眉骤扬,瞠目道:
“卧槽?那你不会是……”
萧炀徐徐点头,正色道:
“没错,第二次辟元战役最后时刻咎祖附身了一位怀孕的女子,那女子肚中的孩子……就是我。”
临江仙一把扯下嘴里的狗尾巴草,满目震惊。
萧炀面带苦涩,两手一摊。
这是他的第一层身世,在南柯也算是绝密,没有什么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