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炀顺利晋级下一轮。
第二轮有32桌,打八把。
第一轮被淘汰的人有不少都留了下来围观,想看看第一个特等奖何时出现。
俗话说得好。
观棋不语真君子。
观麻将不语……
那恐怕只能是哑巴了。
喜欢打麻将的人看别人打麻将,很难忍住不插嘴。
最多就是在比较后面的地方小声地说,不让本人听见。
而在这次活动当中,要是大声喧哗就会被裁判警告。
既然是打麻将,就肯定不允许用元力,不然对等级低微的人就不公平。
为了保证大家都是普通状态下进行活动,有一个人便被请去当了裁判。
伍妄。
这位抹雀楼实力第二的精神大爷,眼睛时刻瞪得像铜铃,没人可以在他眼皮底下耍心眼。
而且他自己对打麻将兴致并不大,或者说已经打腻了。
他喜欢斗地主。
一开始还有新成员陪他玩,后面就没啥人跟他一起斗了。
因为总是被街坊邻居投诉扰民。
实力够强,地位够高,还不爱打麻将,简直是年会活动的天选裁判人。
第二轮正在激烈进行中。
很巧,萧炀和南风分到了一组。
这位光头大哥,萧炀在这五个月里跟他打过几次交道,打膜很专业,说明国学学得很扎实。
跟他哥东风一样,两兄弟都为人憨厚友善,好说话,就是有点刺眼睛。
南风牌技还算不错,然而萧炀是跟幺鸡学的本事。
打了五六把下来,萧炀和南风稳居此桌前二。
最后一把,南风还落后于萧炀少许积分,但要是这一把南风先胡,萧炀不胡,南风还是有机会反超晋级。
轮到南风摸牌,他大手一搓,双眼跟着眯起,眉头也跟着皱起,像极了一副要把麻将搓冒烟的架势。
“三筒。”
没摸到想要的牌,南风眉眼顿时舒展,将牌打了出去。
轮到萧炀摸牌,他也没看牌,用中指轻轻一搓就知道是哪张。
“六筒。”
没人喊碰或者杠,也没有放胡。
轮到萧炀下家,他摸到了一张七条,不要,打了出去。
“胡!边张七条!”
南风将那张七条拿到自己身前,兴奋大喊。
他胡的牌型叫幺九,在巴渝麻将当中番数很高,就算萧炀接下来第二个胡牌,也未必能超过南风的积分。
胡了牌的南风略有些得意地朝萧炀扬了扬眉。
结果萧炀淡定地伸出手将南风面前的七条拿回了自己身边,也对南风扬了扬眉。
“不好意思,一炮双响,我也胡。”
南风傻眼了,他知道萧炀在做清一色。
这么一算,好像积分刚好超了自己几分。
抹雀楼的成员,别的不敢说,赌品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这同样也是规矩的一种体现。
南风对萧炀竖了个大拇指,“厉害,被你绝杀了。”
萧炀缓缓笑道:“运气好运气好,以后帮我打膜可别挑一些破破烂烂的衣服。”
“哈哈哈哈!”南风朗声笑道:“不会不会,顶多弄几顶发霉的假发。”
第三轮。
萧炀跟白板分到了一组。
一坐下来看到萧炀那张很能喝的脸,白板习惯性打了个干呕。
“哕——!”
萧炀咧了咧嘴角,“不至于吧?”
白板白刷刷的脸庞上泛起红晕,像是火烧云一般。
他赶紧对着胸口拍了几下。
“都怪你,非得逼我喝那么多,现在好了,打个干呕一阵白酒味,我自己都恶心到了。”
萧炀捂住鼻子,“你能不能行,要不先去厕所扣一扣。”
还没等白板回话。
嗖!
伍妄像一阵风般闪了过来,如美声一般高亢大喊。
“吐桌上二百。”
第713章 商务打法
白板终究还是忍住了。
狠狠吞了几口唾沫,压下胃里的翻涌感和嘴里的白酒味。
白板,一个没到甲级就能加入抹雀楼高层领导队伍的人,并不只是会说几句歇后语那么简单。
他的牌技很厉害,而且很爱在打麻将时说些闲话,间接影响对手的心态。
到了第三轮,只剩下两张桌,八个人,没有一个是菜鸟,都是高手。
跟萧炀、白板同一桌的还有另外一位抹雀楼大佬。
齐潼。
这个微胖大妈,有着川渝地区女子典型的直爽性格。
做事麻利,做人麻辣,做你麻痹。
彪悍的性格,加上甲级实力,让齐潼一直都充当着老板娘的角色,管理着抹雀楼修炼资源和薪酬福利的发放。
没人敢有一句怨言。
在还没有麻将桌高的时候,她就懂了麻将的规则,是个老麻将了,牌龄恐怕比萧炀这一世的年龄还长。
第三轮正式开始。
这一轮打十六把,大概需要一个小时。
前两轮下来,一个特等奖都没有。
有些围观的成员喝了酒,醉意和困意涌上脑部,回宿舍睡觉去了。
两台麻将桌旁边还剩下几十号人。
萧炀这一桌的看客明显多过隔壁那桌。
因为隔壁那桌有司佻和幺鸡,这两位一个是首领,一个是公认赌术最强,没什么悬念。
齐潼晋级基本也没什么悬念。
好几年了,抹雀楼的这个活动,最后都是这三人进决赛。
铁打的三位大佬,流水的第四位冤种。
白板就当过几次这个冤种,被三位大佬摁在麻将桌上轮番摩擦。
打完前十五把,齐潼这桌,她的积分独占鳌头,已经提前晋级。
剩下就看是萧炀还是白板,他二人积分只差几分,也就是一把牌的事。
这种刺激的关键时刻,才能最能激发观众的观看欲望。
小新在后面怼了怼闵齐的胳膊。
“你看好谁?”
闵齐喝了点小酒,小脸微微发红,黝黑的皮肤之下,看起来像两团褐色的斑。
“当然是白板。”
小新愕然,“他不是总欺负你吗?你怎么叛变我们的舍友了?”
闵齐咂巴了一下嘴,“啧,就是因为白板总欺负我,我才希望他晋级啊,让他去被首领幺鸡他们虐,免得天葫去遭那个罪呀。”
小新恍然,“对噢,白板加油!”
第三轮最后一把开打没多久,齐潼爽朗笑道:“天葫打得不错啊,这么年轻,打麻将就这么老练。”
萧炀讪笑回道:“没有没有,我就是单纯还在新手保护期。”
白板适时地插了句嘴。
“何止是麻将技术,除咎天赋也夸张到逆天,我就没见过有人二十二岁就快乙级了,哪天把这瓶颈一破,就是妥妥的南柯最年轻乙级。
“关键还这么能喝,千杯不醉,嘴巴也会说,还长得帅,你还让不让其他人活?那些爽文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萧炀挑眉道:“你怕是很久没看过现在的爽文小说了吧?跟那些男主角比,我感觉我在里面连龙套都混不上,活不过三分钟。”
齐潼打出一张牌,翘着二郎腿,一只手捏着一张麻将有节奏地在桌面旋转。
“除了跟幺鸡学了几个月,在桃源你跟长辈学过打麻将吗?”
萧炀摇了摇头,“没有,那时候光顾着玩了。”
“玩什么?”白板好奇问道:“玩游戏还是玩同学?男同学女同学?”
萧炀淡淡笑道:“玩酒啊,从小我就经常偷我爷爷酒喝。”
又来了。
白板顿感胃里一阵痉挛,死死顶着喉咙才缓过来。
谈话期间,几人的打牌摸牌碰牌一直没断过。
这就是高手,能够一边瞎扯淡,一边把牌打好。
而新手,目光只会一直盯着自己的牌,捋半天捋不清,脑子还总想着该怎么胡。
“九万。”齐潼打出一个生张。
“杠!”对家的白板大喊。
杠了一张二条,白板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还碰了二条。
“再杠!”
白板兴奋地搓了搓手,“金钩钓带三根,这要是自摸可爽了,好久没胡过这么大的牌了。”
而当白板的手碰到麻将牌墙之时,萧炀迅速伸出手将白板面前那四张二条里的其中一张拿到了自己身前。
然后露出标志性的阳光笑容。
“不好意思,抢杠,卡二条。”
白板双眼瞪得溜圆。
“这么早你就听牌了?靠!”
最终,萧炀凭借微弱的积分优势淘汰白板,顺利晋级到了决赛。
第三轮结束,齐潼拍了拍萧炀的肩膀,夸赞道:
“打得不错。”
萧炀则双眸微动,他留意到齐潼起身时故意碰倒了她自己牌墙最边缘的两张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