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葫,当代好男人,南柯好舍友。”
萧炀有苦难言,埋怨道:
“皮痒了是吧?还不是你太懒,下次见到唐宋必告你一状。”
小新脸上一僵,赶紧去拿抹布开始擦厨房灶台。
“别别别,我这不是时间都放在修炼上了,这住的地方,不是能住就行了嘛……”
萧炀直起身来,两手搭在拖把顶部。
“你以为都跟你一样,从小山里长大,风餐露宿,你师父把你放新盘里放了两年,就是让你入世体验,对自己有点追求行不行?”
小新咧嘴笑道:“我有追求啊,今晚年会我追求拿到那个特等奖,嘿嘿。”
除咎师,是一份职业。
不像学生有寒暑假。
九寰局的规定,除咎师全年无休,但不强制上班时间,只要每个月完成任务指标就行。
然而只是刚刚完成任务指标,就拿不到额外奖励,修炼资源也就会少。
这就需要除咎师自行斟酌怎么去安排时间。
相对桃源中的大部分工作来说,除咎师还算比较自由,但也比较危险。
像春节这个华夏最重要的节日,如果除咎师在这一天有指派任务,仍然要下盘。
没有任务那就可以回桃源和家人团聚。
大部分的组织都会在除夕前举办一次年会,总结一下一年以来的工作,展望一下未来,增加一下组织凝聚力,活跃一下组织氛围。
今年抹雀楼的年会,还是传统流程。
吃火锅,吃完打麻将。
除去下盘的和回了桃源的,今年报名参加抹雀楼年会的成员一共128位。
打麻将实行淘汰制,抽签四人一桌,第一轮打四把,每桌赢最多的那个人晋级,剩32人。
32人再抽签四人一桌,进行第二轮,打八把,还是每桌赢最多的那个人晋级,剩8人。
第三轮还是四人一桌,打十六把,不过是每桌赢最多的前两名进入决赛。
决赛打三十二把,打完决出前四名。
从第一名到第八名都有奖品,柯点、稀释元晶、丹药等等。
除了前八名获奖以外,每年年会都还设有一个特等奖。
奖励纯元晶和巨额柯点。
获奖条件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
在打麻将期间,不管第几轮,如果能用自己的誉名自摸胡牌,便是中了特等奖,不限次数。
比如首领司佻,如果他用四条这张牌自摸,就获得特等奖一次。
伍妄,五万。
齐潼,七筒。
以此类推。
而像闵齐这个暗刻的誉名,就必须要手里有三张一样的牌,摸到那第四张自摸,就算成功。
比较悲催的是白板、东风和南风这些人。
在巴渝市的麻将当中,没有东南西北中发白,只有条、筒、万。
针对这些誉名无法胡牌的成员,司佻专门给他们定了个特等奖额外获奖条件。
今晚麻将活动中能累计三次海底捞月,就算获奖。
海底捞月,意思为摸到牌墙最后一张刚好自摸。
这难度就不算小了,有时打好几个小时,都难有一次出现。
年会之前是晚宴。
说是晚宴,其实就是在总部一楼大厅吃火锅。
聚餐当然得要喝酒,大冬天喝点白酒,暖和身子,提高兴致。
一年下来,大家都不容易。
各诉各的苦,各吹各的牛。
各端各的碗,各搂各的妞。
晚宴最上方左边那桌,坐着一众抹雀楼高层领导。
白板正和南风搂着肩把酒言欢。
“你跟你哥差几分钟,怎么你比他帅这么多?”
南风憨笑道:“可能是我一脚踹我哥脸上把他踹出去的。”
“哈哈哈哈哈哈!”白板捧腹大笑。
东风在一旁插嘴:“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天天拉着我熬夜打游戏看小说,咱俩能不到四十就秃了吗!”
南风摇头晃脑,“秃了也比你帅。”
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的白板忽然笑意顿止,双瞳微颤,好似看到什么很可怕的东西,身体不禁往后缩了缩。
东风诧异道:“你干什么?”
白板慌慌张张拿起碗筷,“真是手捧鸡儿——完(玩)蛋了,溜啊!天葫来敬酒了!”
东风南风闻言,赶紧回头一看。
只见萧炀拿着一个五钱杯,提着一箱白酒正面带微笑正朝这边走来。
凡是喝酒,就是萧炀的主场。
这五个月,萧炀那夸张的酒量早就在抹雀楼无人不知。
但凡有饭局,说是跟天葫喝酒,无不闻风丧胆。
白板甚至开玩笑说,现在一看到天葫就想吐,还给天葫取了个外号。
葫不醉。
东风南风两兄弟见到萧炀手上那一箱白酒,两腿发颤,也想跑路。
可萧炀提前逮住了白板。
“我的好哥哥,去哪?”
白板尬笑道:“上个厕所。”
萧炀双眼微眯,露出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妙笑容。
“拿着碗筷去上厕所?”
没溜成功的东风南风在一旁取笑道:“哈哈哈哈哈!白板,你是准备拉碗里还是准备去厕所吃饱了再回来?”
白板一时失语,“呃……”
萧炀一把勾住白板脖子,“走走走!咱哥俩多整几杯。”
白板咽了口口水,浑身细胞都在拒绝。
“不是,一会还打麻将呢!”
“浮生能几许!莫惜醉春风!”
就这样,萧炀在打麻将之前把几位赌术厉害和地位高的领导们都加了一层微醺buff。
第712章 吐桌上二百
酒足饭饱,火锅撤掉,桌面打扫干净,上面的盖板一掀,露出下面的自动麻将机。
小新在抹雀楼待了五个月,麻将规则早就摸透了,还特地跟司佻申请了一个活动专用誉名叫杠上炮。
在巴渝市麻将当中,杠上炮指的是一家开杠之后打出去的牌被另外一家胡了,胡的那一家加一番,放胡那一家的那个杠不能算钱。
这个概率其实不低,巴渝麻将有种模式叫血战到底,第一个人胡了撤出牌局,另外三家还能继续打。
第二个人再胡了,剩下两家还继续打。
然后这两人有一家胡了,这把才算结束。
也就是说每一把牌有三家能胡牌。
血战到底当中,杠上炮很常见,小新的机会并不算小。
闵齐就比较无奈了,他的麻将技术本来就一般,还……
跟幺鸡分到了一桌。
用白板的话说就是曹操遇蒋干——倒了大霉。
年会活动第一轮正式开始,哗啦哗啦的麻将声此起彼伏。
巴渝麻将的节奏很快,抹雀楼的成员们又经常打,没有新手,第一轮四把很快就要结束了。
白板那桌有一位女成员,名叫杠上花。
毕业于青鸾学院,比萧炀大了六届,今年二十八岁,乙级一阶,天赋很不错,人长得又漂亮,性格也不矫情,在抹雀楼里很受欢迎。
她的誉名在这次活动中比较占便宜,因为巴渝麻将打法里,有一个杠,胡牌就加一番,杠很值钱。
所以杠上花的概率很高。
但……还是奈不住白板手气好,技术也好。
三把下来,白板一家赢三家。
第四把刚码好牌,白板对着杠上花笑嘻嘻道:“花花~你要什么?我打给你碰。”
抹雀楼里追杠上花的人很多,在桃源里对她有意思的人更是快把她家门槛踏破。
可是就没有一个她满意的,至今还是单身。
白板大了杠上花快十岁,年近四十,也是单身。
他就经常喜欢去调侃杠上花,没事找她聊两句,逗逗趣,解解闷。
杠上花笑盈盈道:
“我没有对,你打给我杠好不好?我不收你杠钱,拿了特等奖分你一半。”
白板爽快答应。
“好,我专打生张(麻将桌上没出现过的牌)。”
又摸了几圈,杠上花还是没杠出去,白板再次轻笑道:“花花,咱们抹雀楼呀,真是黄赌毒都齐了。”
杠上花蹙起一双秀眉,“咱们不就是占个赌字吗?另外两个是什么?”
“幺鸡啊,他还不黄?”
“呃……那毒呢?这东西可不能碰。”
白板把白皙的脸庞凑了过去,扬起坏笑。
“你呀,你就是让我上瘾的毒药。”
杠上花手气不好本来就挺郁闷,还被白板这么出言调戏,更加无语,翻了个白眼。
“喂,很下头啦,恶不恶心,打牌啦!”
白板耸了耸肩,笑眯眯道:“下不下头我不知道,但是我要去下一轮了,自摸,对对胡。”
杠上花撅起嘴,“你很讨厌哎!”
第一轮只打四把,不到二十分钟就全部结束了。
小新、闵齐都惨遭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