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七万和一张八万。
嗯?
那她刚刚为什么要打九万出来给白板杠?
齐潼展齿一笑,双下巴都了露了出来,经过萧炀身边时低声道:
“我有个闺蜜,叫姚琼。”
萧炀双眉猛地上扬,诧异不已。
我靠?
齐潼是田姨的闺蜜?!
难怪,难怪刚才问我在桃源有没有跟长辈学过打麻将。
亏了亏了,亏大发了。
早知道还有这么层关系,能多领多少修炼资源呀!
隔场休息结束,决赛要来了。
剩下最后一桌。
司佻、幺鸡、齐潼、萧炀。
司佻率先落座,将手中的保温杯放在桌台边缘的杯托上,动作慢条斯理。
接着又取下小圆镜片的老花镜,哈了几口气,在衣服上蹭了蹭,重新戴好,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副老干部的姿态。
幺鸡坐在椅子上,叼着根烟,单腿踩在椅子边缘,姿势略有些慵懒。
“不到一年的新人能到决赛,还是头一回。”
萧炀淡然笑道:“还是多亏您老人家教得好。”
幺鸡漫不经心道:“麻将场上无师徒,当心点,小子。”
齐潼甩着湿漉漉的双手走到桌旁,玩味一笑。
“幺鸡,你可别看这小子是你教出来的就放水。”
幺鸡猛吸一口烟摁在烟灰缸里,边吞云吐雾边说道:
“说我,你自己小心阴沟里翻船。”
齐潼不以为然,转向萧炀说道:“你可得注意点,不然真的会输到裤子都没得穿,酒桌上喝不过你,麻将桌上你可别想捞到一点好。”
萧炀两手一摊,无奈笑道:“三位大佬手下留情。”
决赛正式开始,打了没几圈,局势就明朗了起来。
三老教子局。
萧炀胡得比较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另外三位在轮着自摸。
齐潼依然翘着二郎腿,刚才第三轮时对萧炀的照顾荡然无存,骂骂咧咧道:
“天葫你有没有搞错啊!首领都九张了你还打给他碰!等下自摸了带着我们一起赔!”
幺鸡也跟着无情吐槽。
“会不会打啊!这么后面了还打生张,教你的都忘狗肚子里去了!”
萧炀左瞟一眼,右瞥一眼,没有回嘴。
倒是后面看戏的人最过瘾。
小新低声道:“白板,天葫怎么被骂了?”
作为曾经坐在那个位置被骂的人,那种滋味白板再清楚不过。
“嘿嘿,你别看天葫在被骂,他精着呢,打的都是人情世故。”
一旁的闵齐不解,“什么意思?”
白板揉了揉闵齐的头,“年纪小不懂了吧,天葫那是商务打法,故意在给首领送牌,他反正拿不到第一,让首领稳个第一,自然有首领替他说话。”
小新挠了挠头,“不懂不懂,你们这些中老年人的世界真的很复杂。”
牌桌上,打了二十来把之后,萧炀被左右两边幺鸡齐潼的碎碎念弄得有点头晕,积分自然也是垫底。
“暗杠!”幺鸡扣起了四张四条。
此时,一直没有说其他闲话的司佻忽然开口,让脑袋里一团浆糊的萧炀瞬间提起精神。
“哎呀,我这把还想拿特等奖呢,你就把我的四条杠没了,这还让我怎么胡,我上哪再去借一个来?”
第714章 话里有话
借。
萧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
幺鸡轻笑道:“首领,你就是再借一个过来,一副麻将也不能有五个四条,伍妄你看着点啊,别让首领出老千。”
司佻打趣道:“啊~好你个老烟枪,我说借你就还真防上了,这里所有的财产登记表上写的都是我的名字。
“我拿这里的任何一样东西,连借都算不上吧?直接就可以拿,用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叫借呢?你说对吧,天葫。”
这个点名,让萧炀更加确定司佻说的话绝不是空穴来风!
他抬头一看,对面坐着的司佻微微垂首,露出下眼白,老花镜滑落到鼻尖附近,一双深邃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用自己的东西……怎么能叫借……直接就可以拿……
这是在告诉我,烛照本就是我的东西,功德根本就不存在借这一回事!
萧炀脑海中像是炸响一记惊雷!
高啊!
麻将桌上传秘籍是吧!
又搞这一套,红中是这样,司佻也是这样!
心中掀起波澜,表面上萧炀还是笑嘻嘻道:“对对对,首领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当小的就认真听就是了。”
司佻偏头看向幺鸡,“你看,你这觉悟还没有天葫高。”
幺鸡满不在意地瞥了萧炀一眼,继续打牌。
意识到司佻在跟自己讲述借功德的方法之后,萧炀就没有将太多心思放在麻将上,仔细留意着司佻说的每一句话。
导致打牌也比较随意,齐潼和幺鸡又加大了吐槽力度。
后面站着的白板连连咋舌,“啧啧啧,天葫真是有天赋呀,比我看得透……”
小新茫然问道:“又怎么了?”
白板指了指麻将桌方向,一本正经地道:“你们看他,现在连自己的牌都不打算管了,基本在瞎打,反正拿不到第一,就干脆演都不演一下了。”
小新听完更加疑惑,“我不懂,这样不会显得太假吗?”
白板伸出一根手指在小新面前摇了摇。
“你想,就算萧炀认真打,结果会有改变吗?到时还是免不了被幺鸡和齐潼一顿阴阳怪气,他是真想得开,你呀,跟他的境界还是飞机上钓鱼——差得远了。”
小新深感不明觉厉。
却不知萧炀的情况跟白板所言完全不一样。
又打了几把之后,司佻积分的优势已经很明显,超过第二名的幺鸡不少。
萧炀暗自腹诽:
怎么手气这么好,这老屁股不会偷偷用览业之术了吧?
不至于吧?为了打个麻将耗功德?
览业之术使用时没有元力波动,伍妄也看不出来。
这时,齐潼打出一张六筒。
“碰!”司佻的小眼睛蓦然睁大,“知道我做筒清还打六筒,这可是你自愿打出来的啊,给我了,那就是我的了。”
这句话又点醒了萧炀。
自愿给我……就是我的了……
难道是说,如果某人自愿将功德或者含有功德之物赠与他人,那么被赠与人就可以自由支配这些功德?!
几年前,卿伊瑟亲手将幽萤给了萧炀作为十八岁生日礼物,是毫无疑问的自愿赠与。
我靠!
要真是这样,那岂不是意味着……幽萤的功德我也能用了?
那就爽歪歪了呀!
这两个东西连咎祖都想要,足以说明有多庞大的功德。
萧炀心中兴奋异常,可脸上还是毫无波动。
毕竟还有些问题没有解答,只能继续坐在麻将桌前听课。
司佻打牌的风格看起来不像一个老麻将。
他从不去搓牌。
高手摸完牌好像都是用手一搓,看都不用看就能知道是什么牌,显得熟练又能装逼,打牌节奏很快,噼里啪啦地摸杠碰打。
而司佻就是简单地摸起来看一眼,有用就插进面前的牌墙里,没用就打掉,动作不急不缓,十分从容。
“幺鸡。”司佻忽然淡淡开口。
“嗯?”幺鸡的积分目前暂时排名第二,略高于齐潼一点点。
司佻拧开保温杯杯盖,小喝了一口里面泡的枸杞茶。
“去年你从我那拿走的那只鹦鹉养得怎么样了?”
幺鸡点了根烟,放下打火机,淡淡笑道:
“你说小点啊,挺好,它现在都不会喊司佻了,只会喊幺鸡。”
司佻扬了扬眉,“这没良心的东西,在你那待久了,就真把自己当你那的了?”
幺鸡嘴上叼着烟,说话稍有些含糊不清。
“可不是嘛,现在一大早就喊幺鸡,起床,幺鸡,起床,烦都烦死了,亏我还从你那死乞白赖给抢过来。”
司佻苦涩一笑,缓缓摇了摇头。
“有些东西呀,被别人拿走,迟早还是会变成别人的东西噢。”
萧炀又悟了。
怪不得。
怪不得咎祖要来抢。
只要把幽萤和烛照放在身边以咎的气息长时间滋养,上面的功德它就能自由使用了。
他么的,狗东西想得美!
下次再来老子砸了也不给你!
决赛接近尾声,萧炀基本上一声不吭,牌也打得很臭,跟前三轮简直判若两人。
闵齐有些心疼地道:“唉,天葫好像被打自闭了。”
小新抿着嘴点了点头,“嗯……等会结束了请他去吃宵夜吧,安慰一下他受伤的心灵。”
白板一听有宵夜,顿时来了兴致。
“去哪?带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