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她压低声音跟她强调,“大江喜欢听彩虹屁,你进去后尽量说好听的话让她开心,不要一上来就跟她谈你那个晦气的项目。”
这话令余墨不赞同,“可是我来找她的目的就是谈生意。”
不然呢?她花五万块钱就是为了跟江洋凑在一个包厢里花天酒地吗?
那能值五万?
方程抬手戳她的心口,提醒道,“凡事讲究循序渐进,在风月场谈正事本来就惹人讨厌,你如果不做好铺垫工作,那事情能成吗?”
“你放心,我这个人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她与余墨说道,“你们下次见面也包在我身上,保证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两人本来好好地在走路,余墨一听到价格两个字忽然就停住脚步,她连忙深吸几口气控制住自己心里想要发疯的崩溃情绪。
开口时,她的语气冷静而沉稳,她问道,“大概多少钱?”
“提钱就太俗了,”方程的手从余墨肩膀处离开,抬起来摸了摸自己梳成背头模样的短发,“要是大江看上你的项目给你投资,那远大前程可是现金换不来的。”
她这样讲,余墨差不多就明白了。
假如江洋投资,那方程要一些比现金更重要的好处,比如项目几个点的分成。
假如江洋不投资,那就要现金。
余墨答应得很痛快,“放心,我的酬劳一定让方姐满意。”
听到这话,方程的笑容真实了几分,她重新将胳膊搭在余墨的肩膀处,搂着她往包厢的方向走。
但又在拐弯的一瞬间收回手来,恢复成规规矩矩的模样。
走过拐角,便是今天的目的地501包厢。
在方程带着余墨出现时,门口候着的两位黑衣保镖向她们投来冷冽的眼神。
余墨对此十分羡慕,因为他们的西装布料看起来比自己好得多。
等到包厢的大门被其中一位保镖打开,上流社会的一角在余墨面前被掀开。
包厢内部装饰华丽,除去四面环绕的高清显示屏,还有恰到好处的氛围感灯带,以及随处可见的鲜花。
房间最中央显示屏前有随着歌曲热舞的男人,包厢靠里的位置还有一张硕大的台球桌。
方程领着余墨一路越过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来到台球桌前。
那里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人群中央则是一位身材火辣、面容甜美的女人。
跟余墨的商务风不同,她穿着贴身的黑色短袖毛衫,镂空部分可见一部分白皙的北半球。
这屋子里穿着性感的不止她一位,所有人的衣服都多少镂空一部分,有的人镂空露出腹部,还有的男士在胸下方镂空,露出雄伟的南半球。
余墨看向方程,企图于镂空党中找到保守派。
结果方程脱下外套,露出里面背部镂空的紧身衣。
老天奶!这个不靠谱的怎么不早点提醒她?
余墨举目四望,发现自己被镂空党给孤立了,并且往她身上看的目光越来越多。
于是她脱下上半身的西装外套,再挽起白衬衫袖口用黑色臂环固定在上臂。
她低头看看自己露出的两截小麦色胳膊。
这样她勉强算是从众了……吧。
结果落在她身上的眼神更多,也更加火热了。
压力一上来,余墨的烟瘾也跟着犯了。
她烦躁地将手踹进裤子口袋里去摸里面的烟盒,在脑子里幻想自己从里面取出香烟痛快吸一口的畅快。
在方程开口与她解围之前,先说话的人是刚刚失误打出空杆的热辣甜妹。
她放下球杆,靠坐在台球案前漫不经心地抬眼过来,“你是谁点的模特,居然敢抢我的风头?”
方程抢在余墨面前作答,“大江总,这位就是我此前跟您提到过的那位小朋友。”
说着,她走到余墨身侧将她向前推了一把,“你不是一直很仰慕大江总吗?还不快跟她打招呼?”
终于见到传闻中金光闪闪的富婆,余墨控制住澎湃的心情,走上前递出手,“大江总好,我是余墨。”
只是江洋握住的并不是她的手。
在上下打量她一番后,江洋一把拽住她的领带将她整个人拉过来,“这是你特意营造的制服诱惑?穿这么骚是想勾引谁?”
余墨:“?”
不是?
她上班也是这样穿的好吗?
这位镂空派对的镂空之王居然指责她穿得烧?这对吗?
江洋见她不说话,心里越发不爽,“怎么不说话?故意装哑巴勾引我?”
她是不是有神经病?
哑巴能勾引到谁?
余墨真是受不了这位不正经的富二代,她抬手一把将她推开。
江洋没料到居然有小虾米敢推耸自己,她身体后仰,那烫着一头波浪卷发的小脑袋就要往台球案上撞。
不能从江洋这里得到钱就算了,她不想被对方讹出医药费。
余墨顿时眼疾手快搂住她的腰将她紧急拉回来。
江洋顿时在檀香味洗面奶里撞得头晕目眩,她咬牙切齿,“投怀送抱?还说不是勾引我?”
余墨气得额头青筋直跳,“大江总,我是直女a。”
江洋怒发冲冠,“我也是直女a!我最他爸讨厌直女勾引我!”
余墨怀疑她脑子有泡,她顿时就不想跟江洋谈生意,更不想跟她有下一步接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