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余墨尴尬到恨不得跳进旁边的奉天江里游泳时，他终于有所行动。
只见他小幅度地点了点头。
有这样一尊修炼闭嘴禅的大佛坐在旁边，余墨喝酒都喝得浑身难受。
到了酒吧后，她也没钱开卡座，就跟侍者说他们两个要坐吧台。
结果虞董伸手将人拦住，摸出一张黑卡来。
虞董没说话，他身边那位助理做他的嘴替，“要二楼卡座，要幽静又不失热闹，恰好能看见下方唱歌跳舞的人群。”
在虞董的消费下，就出现了余墨跟他坐在二楼卡座相对无言，她一个劲喝酒吃果盘缓解尴尬的场面。
不是余墨不想说话，是她不管说什么对方都不吭声，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这谁能受得了？
受不了的余墨选择尿遁，“虞董，您继续，我先去外面方便一下。”
虞董不语，只是摸出手机给助理发消息。
于是站在门口的方清明笑眯眯地挡在余墨身前，“余总，我知道厕所在哪里，我陪您去。”
什么叫逃也逃不掉？
余墨今天的遭遇就是这样。
她笑着拒绝，“我可以自己去。”
方清明皮笑肉不笑，“余总，这是里面那位的吩咐，别让彼此为难好吗？”
爸了个根的，余墨还能怎样？
她一个小虾米哪里能得罪虞氏？
她笑得比哭还难看，“好，那就多谢您跟里面那位的贴心了。”
方清明笑眯眯地摇摇头，“别客气，我很乐意为您效劳。”
余墨别扭地去厕所，在里面发一顿疯以后又别扭地回到卡座坐会虞董的身边。
他不说话的情况，她总不能一个人一个劲地哔哔叭叭，这样很聒噪也很丢人。
但是她不说话，又像是她故意给虞氏集团小董事长脸色看。
于是余墨只能从手机里翻出自己公司的资料，哪怕虞董不吭声，她也又给对方讲了一遍。
不然她真不知道要讲些什么。
这种时刻给自己公司打广告总比讲冷笑话要好。
等余墨讲了一个小时，讲得口干舌燥连喝五杯鸡尾酒后，那位哑巴老董终于有了一点木讷之外的其他反应。
余墨不抱任何希望随口发问，“您觉得我的项目如何？要不要与我合作？”
虞董突然发出了一声清晰至极的“嗯”。
接着他用他的手杖在地上敲击三下，于是门口的助理便翩然进入包厢，“您请吩咐。”
虞董用手杖的黄金兔耳点了点余墨手机屏幕上的项目，又用眼神扫了一眼余墨本人。
方清明立刻心领神会，“余总，您的项目我们家先生投了。”
余墨先是愣了几秒钟，紧接着语速极快地跟虞董确认，“虞董，我出来融资也是有原则的，我的游戏可以增加更多的氪金选项，只是氪金还是会为游戏的可玩性让步！”
“而且我要求我对潮汐互娱拥有至少67%的股份，我要保持我的绝对控制线确保我在公司言出法随！换言之我不会给您太多的股份！您是股东也不能对我的发展规划指手画脚！”
她嘴在前面说，喝到麻木的脑子在后面跟。
等到嘴巴重新回归脑子的掌控，她该说的、不该说的已经和盘托出。
余墨看着虞董那张苍白精致的小脸，她心里咯噔一声，她突然感觉一切都被她搞砸了。
她僵硬地抬头去看那位助理，只见对方也露出了苦笑。
搞技术余墨擅长，职场上的人情世故绝对是她的能力盆地。
余墨脑筋急转弯，开口补救道，“我、我也不是不能听您的话，只要您的要求合理——”
说到这里她急刹车，连忙又打补丁，“我不是说您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我的意思是您在我心里清新脱俗好不做作，跟其他大厂那些无理取闹什么都不懂还喜欢指点江山的爹味霸总一点都不一样！我特别欣赏您、我特别喜欢您！”
听见余墨告白一样的语录，站在旁边的方清明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这位余总虽然人情世故欠缺了一点，但她的耿直能帮助她在关键时刻打出不得了的直球呢。
而且……
方清明看见他家先生唇边不明显的上扬弧度，他觉得这记直球99.99%是打在对方的心趴上了。
果然，在余墨越描越黑，越来越慌张的时刻，虞董没忍住笑出声来。
该怎样形容那种感觉呢？
他如同一朵旖旎夜色中盛开的清纯昙花。
只是他清纯了没几秒，那眼神里又透出几分冰冷跟倨傲来，于是昙花又变成了高山雪莲，美丽且冻人。
余墨瞬间紧张得在他面前原地立正，站得像一位有待首长检阅的士兵。
虞董又给方清明递了一个眼神，方清明马上开口给余墨递台阶，“余总，时间不早了。”
“对对对，虞董您早点回去休息，我先走了。”余墨说完这话，立即闪现消失在卡座内。
只是她没消失几秒，又转身朝离开的方向快跑几步。
爸了个根的！手提包落在卡座上了！
那个包很贵呢！那是她在直播间花费足足两百块东洲币买来撑门面的高仿！
只是她跑了几步又停住脚步。
她脑子里蹦出虞董的身份，她觉得以对方见多识广，说不定早就看出她的包是假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