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秘书怀疑她疯魔了,“你想清楚了,他不仅是克妻的鳏夫,他还是个年老色衰的哑巴!”
余墨说,“可是他很有钱。”
王秘书受不了,“余总!您只有30岁!您就算要跟那些豪门少爷商业联姻,他们也只是少爷不是大爷!”
余墨说,“可是他们都不如他有钱。”
在王秘书抛出一连串虞锦砚的缺点,都被余墨以多金两个字回绝后,办公室终于陷入了沉默。
又过了好半响,余墨烦躁地将嘴巴里没有点燃的香烟扔到垃圾桶内,“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今天只是跟他家人的下属见面,想要跟他结婚可是要过五关斩六将的。”
“你弄得我好像万人迷一样,实际上追求他的人从南极排队到北极,人家不一定能看得上我这样一个垃圾。”
余墨小发雷霆后,王秘书终于不跟她犟嘴了。
作为与她相伴多年的战友,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余墨做出这件事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好。”她终于主动后退一步,“时间定在几点?我帮您重新规划行程,顺便联系化妆师跟造型师。”
“重新规划行程即可,其他的不需要。”余墨可舍不得花钱做造型。
王秘书坚持道,“我认为跟您即将垂钓的这条大鱼比起来,您外形方面的花销属于必要投资。”
她说得很对,只是……
“我就这副样子,对方看不上我就算了。大不了我另找他人。”
让她额外花钱来勾引男人?那必不可能。
她可以勾引男人,但是不能花钱。
当天晚上跟余墨约见的是小鳏夫虞锦砚的亲爹大鳏夫商怀瑾的秘书。
两人见面的地方在一家日料店,虞家的这位代表叽里呱啦问了一大堆诸如“您为什么选择二爷”、“您欣赏二爷哪一点”、“您认为自己跟其他人相比有怎样的优势”等等常见问题。
期间余墨也用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滴水不漏地回答。
秘书小哥看上去对他的答案还算满意,两人相谈甚欢。
在目送他坐上虞氏的专车后,余墨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从兜里摸出烟盒,手掌哆嗦着从里面取出那根她从办公室垃圾桶里捡回来的手工烟卷。
爸了个根的,她刚刚跟对方谈话时烟瘾就犯了,憋得人都快疯了!
只是有时候欲速则不达,余墨越是急于点烟,那打火机越是不听话要么是它搓不出火、要么是它燃不到烟。
她就这样手忙脚乱一阵,夜晚寒风送来一阵馥郁的玫瑰香气,随即一支细长的橘红色烟头递到了她的眼前。
“谢谢哥们儿。”烟虫上脑的余墨根本等不及取下香烟,她直接用红唇叼着烟蒂凑过去触碰对方黑夜中的那抹橘红。
见他瑟缩后退,似乎要躲开,余墨下意识抓住他的西装领口不让他逃脱。
当她薄到透明的劣质烟纸与他灰色烟丝触碰的那一刻,对方的那一丁点余烬成功将她所求的欲念点燃。
这次被她吸入肺中的不仅是呛人的尼古丁,还有从对方那里染上的一丁点沉香,以及夜色中肆意飘荡的玫瑰香气。
得到满足的余墨先是一口气将香烟吸掉大半,再在空气中舒畅地吐出几个烟圈,这才姿态懒散地抬眼去看身侧借火的男人。
他身材高挑纤细,身上穿着较为传统的深色枪驳领西装三件套,脖颈间的领结打成温莎结。
他没有吸烟,姿势用羊皮手套将它夹在指间,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
烟燃起时的暖光映在他的脸上,为他白皙到能看清血管的精致脸颊增添一点血色。
昏黄的月光下,金发碧眼的男人漂亮得如同舞台上的芭蕾舞王子。
余墨越看这张脸越熟悉,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在意识到对方是谁后,她睁大了双眼,“虞……虞董?”
他蹙眉,没有应声,只是脸色显而易见的不悦。
他身后的助理眼观鼻、鼻观心,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老天奶!
神他爹《关于相亲后我被相亲对象他弟弟抓到偷偷抽烟现场,还跟对方强制借火这件事》!
这一刻,余墨心里想了八百万种解释自己刚刚出格行为的借口。
同时她都亲自一一将它们否定,因为没礼貌就是没礼貌,她扯再多的借口都掩盖不了这一事实。
最终余墨在僵硬一会儿后,艰难地说道,“烟……我可以戒。”
虞董不语,只是继续盯着她。
余墨被他看得毛骨悚然。
网上关于虞锦砚最新的照片还是七年前他前妻葬礼现场的丧服照片,后续他再也没有公开露面。
已知虞锦砚跟虞卓琏外形是70%相似的亲兄弟,现在他弟弟虞卓琏都如此阴气森森,虞锦砚更好不到哪里去。
说不定他真的吃人。
在他的死亡凝视下,余墨没敢继续碰自己手里的那只烟,两个就这样面对面静观彼此手里的香烟一路燃到烟蒂。
她不知道自己哪根弦搭错了,她说出了一句让她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的话,她问虞董,“相逢即是有缘,不如我请您喝一杯?”
此话说完,余墨脑子里就一个劲地开始冒弹幕希望对方快点拒绝自己,因为这真的是太尴尬了!
然而他并没有拒绝。
他仿佛聋了一般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