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之后的空间本就不宽敞，此刻再多他这么一个身高腿长的大男人，便显得越发逼仄。
微潮的热气似是要将他的鬓角都沾湿了一般。
两人以前在顾府时有过无数次，但眼下身份已经不同，且到底是分别多日不曾有过亲密，这般赤着身子在浴桶里被他堵了个正着，孟筠枝着实难为情。
她甚至不敢抬眸与他对视。
实在是那双黑眸里的目光是毫不遮掩的炽热。
她忍不住拍了拍水面，表达自己的不满，“你先出去。”
顾凛忱挪了挪脚步，却是没有出去，而是站得离她更近。
就这么站着。
挺拔的身影被烛火拉长着，落在浴桶水面上，也罩住了她。
“姎姎害羞？”
孟筠枝抿了抿唇，正想要再贴着桶壁绕得离他远一些，肩膀就被直接牢牢按住。
像是被钉在原地一般。
好热。
水是热的，可他的掌心更热。
直接覆过来，轻而易举地握住她光裸的肩头。
凌厉腕骨边的黑色窄袖布料沾了她身上的水珠，洇开一小片湿痕。
孟筠枝心跳比刚才被他吓到时跳得还要更快，“顾凛忱...你要做什么？”
顾凛忱没有应她，高大的身躯缓缓俯下来，唇瓣贴近她的脸颊，“姎姎觉得我要做什么。”
“...不知道...”
她努力忽视那喷洒在自己脸颊边的热息，坚守着防线。
深知眼下即使知道也不能说出来。
然而顾凛忱是个坏心眼的人。
他轻轻在她脸颊落下一吻，声音都像是带了潮气，“不知道，那我便用行动来告诉你。”
话落——
另一只手直直探入水中。
第127章 我是混蛋
“啊——”
水面被翻起水纹，花瓣被打乱。
那粒掩藏在其中的红痣被一只大手掌握住。
“顾凛忱...”
孟筠枝下意识想要躲开，却被他按住肩头，逃离不了半分。
在水中，他掌心的粗粝感被减缓了几分，却借着花瓣的遮掩，更加肆无忌惮。
孟筠枝眼底很快蓄了泪，原本想要推开他的手无力地搭在他腕骨之上，“你别...”
顾凛忱弯腰靠她更近，另一只手禁锢住她的后颈，低首，彻底吻了下来。
“唔...”
孟筠枝抬手抵住他的肩膀，却半点抵不住他猛烈的攻势。
男人唇舌长驱直入，掠夺她唇腔里的每一寸气息。
两人好一段时日未曾这么亲密，然而那半年在顾府留下的身体本能却是真实存在的。
孟筠枝一张精致小脸像是染了胭脂一般，绯红艳丽。
软了身子，整个人快要坐不住，往水里滑。
却被他单手轻而易举托起来。
顾凛忱的吻一点点缓移，来到她耳边，含住小巧莹润的耳珠，嗓音低沉，“姎姎还是身体比较诚实。”
这话让孟筠枝陡然清醒了些，缩着脖子往一侧躲，声音泫然欲泣，“顾凛忱...”
“...唔...阿爹还在、隔壁...”
“你别...啊~”
她话还没说完，便感受到他越发过分的动作。
男人一整只手几乎全探入水中，窄袖全湿。
可他像是没有半点察觉一般，行径发狠。
孟筠枝咬着唇，努力抑制住即将出口的哼吟，忍得眼尾泛红，眼底的泪欲坠不坠。
“顾凛忱...”
“嗯，我在。”
她喊他的名字，想让他轻些，可话还未说出口，便只能趴在他肩上，红唇微张，细细口耑着。
浴桶里的水纹激荡。
屏风后的这一处小小天地，黏热非常。
多日未曾这般亲密，顾凛忱下口没轻没重，少女裸露在水上的肌肤很快落下点点斑驳。
她有些吃疼低呼，却又被他堵住唇，绵长深入的一吻结束后，他才贴着她的唇低声道，“姎姎小声些。”
“隔壁的烛火未歇。”
“嗯...”
话音一落，他便感受到她的反应。
藏在水中的那截紧致白皙的腰肢紧紧绷起，纤白细指紧攥住他的衣领，像是要以此减缓些什么感受。
顾凛忱声音愉悦，格外低磁，“姎姎这么紧张？”
“你别说这些...”
这人怎么能这么恶劣。
孟筠枝扭着腰想逃，却又被他按了回来。
兇狠攪弄。
她眼底蓄着的泪终是因为他的动作，溢出眼眶。
明明就在水中，却像是一尾被他控在掌心的鱼儿，因为失水而難耐挣扎。
“好，不说这些。”
“说些别的。”
他的唇瓣贴在她颈侧，一开一合间，蹭着那朵朵被他刻意烙印下的红梅。
孟筠枝深思逐渐迷糊。
“方叔已经在佣肆挑了些身家清白的人，你可以直接用。”
佣肆的人鱼龙混杂，他不放心她去那儿。
但往后孟府少不了用人，她必然接受不了直接从顾府挑人过去。
所以他便让方叔去佣肆挑人。
孟筠枝迷离着眼缩在他怀中，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听清。
水纹的激荡没有减缓半分。
他亲了亲她的额头，道，“姎姎同意吗？”
可孟筠枝如何应得了他？
半晌过去，也只有少女低低娇娇的吟泣声。
顾凛忱吻她的唇，说得理所当然，“姎姎不反对，那便是同意了。”
“唔...”
小小浴间里的烛火跳动，在她脸上落下柔和的光。
那双平日里清凌凌的桃花眸早已经含着水雾，眼尾尚有泪珠滑落的痕迹，衬着眼周的粉，显得格外可怜。
顾凛忱将人按入怀中，一同深|入徹底的，不仅仅只是这个吻而已。
不多时，孟筠枝便溢着声哭出来。
“顾凛忱...”
“...混蛋...”
“嗯，我是混蛋。”
他气息烫得不像话，对她的骂照单全收。
周围的地上已经湿了一大片，原本浮在水面上的花瓣此刻越发娇媚。
有一两瓣贴在少女绯红的肌肤上，被一只大手摘落。
水温逐渐变凉。
顾凛忱直接将人从浴桶里捞起来，打横抱起，绕过屏风，放回到床上。
孟筠枝红着一张脸，头发也还是湿的，软绵绵地趴在床榻上，无力地瞪了他一眼，又低着脑袋继续趴着。
顾凛忱的衣裳也湿了大半。
男人毫无心理负担地直接在她房中宽衣解带，将外袍和上衣全都脱下，晾在一旁的架子上。
就这么赤着上身，拿了帨巾之后，又回到床榻边，为她擦还在滴水的湿发。
两人一个趴着一个坐着，靠得极近。
健硕强悍的肌理就在她眼前，极具力量美感。
熟悉的男性气息将她团团围住，孟筠枝抿了抿唇，想要偷偷挪开。
却被他扣着后颈一把按了回来。
这回不是按在床榻上，而是按到他大腿上。
离得太近，即使还隔着衣物，那悍物也明晃晃的。
她脸上好不容易退散些的红又再度浮上来。
抿了抿唇，犹豫再三，还是问道，“...你不难受吗？”
顾凛忱手上动作顿了顿，垂眸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很正经，说出来的话却让能让人羞得面红耳赤。
“姎姎想要的话，我也可以不忍。”
孟筠枝：......
“那你还是忍着吧。”
他没再应，将她的头发擦干后，把帨巾放到一旁，作势就要掀开锦被，一起躺进来。
“你做什么？”
孟筠枝连忙推他。
他答得理所当然，“睡觉。”
“你回顾府，不能睡这儿。”
这是客栈，不是私宅，若是明日他离开时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
顾凛忱将她抗议的手按下，“答应你，不留宿，你睡着了我便走。”
“真的吗？”
她仰着脑袋看他，有几缕发丝贴在颊边，被他抬手拂开。
男人靠坐在床榻外侧，宽厚的肩膀挡去了些许光线。
他没说什么，扣住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下来，肆意品尝她唇间的香软。
直待将人亲得晕乎，才意犹未尽地松开。
轻抚她的脊背，哄道，“睡吧。”
第128章 “偶遇”
翌日。
辰时初。
孟筠枝醒来时，床榻的另一边早已经不见人影。
她探手摸了摸，是凉的。
想来顾凛忱确实说话算话。
香巧和香草入内，服侍她洗漱。
孟文康休沐，不用上早朝，起得也便没那么早。
父女俩凑在一起，一同用了个早膳。
刚用完早膳没多久，外头便有人敲门。
“是何人？”
香巧入内，看了孟筠枝一眼，这才道，“小姐，是您昨日在佣肆买下的那些仆从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