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过,她就只能加入了。
孟筠枝笑着看她,林窈缩了缩肩膀,嘀咕了声,“我觉得你俩简直天生一对...”
话音刚落,包厢外响起敲门声。
是刚才的那个伙计。
林窈唤了人进来,“怎么样?楼下的事解决了吗?”
胭脂铺子的掌柜,尽管是中年男子,但平日里少不得和各位女客打交道,处理这些事是十分得心应手的。
果不其然,那伙计点了点头,“解决了,文临伯夫人已经离开。”
话说到这儿,林窈这才想起来问一句,“同文临伯夫人起冲突的是何人?”
伙计顿了顿,答,“是温尚书家的小姐。”
“你说谁?”林窈眼睛瞪大。
伙计明显被她的语气吓了一跳,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回答。
“是...礼部侍郎温尚书的女儿...温婉婉...”
第125章 情敌又如何
温婉婉,孟筠枝是知道的。
毕竟她父亲温亭才是礼部尚书,是孟文康的上官。
不过她和温婉婉没见过几次面,对此人的印象只停留在她人如其名的婉约文静气质之上。
此刻见林窈这么激动,也有些诧异,“怎么了?”
林窈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待会儿再说。
又看向那伙计,问道,“是发生什么事了?”
“温小姐此前在咱们这儿订了款胭脂,今日来取,适才掌柜的取出来时,正好被文临伯夫人看到了,她也想要,但店里只剩这一盒了...”
一开始钟琴霜并不知道这胭脂是旁人预订,只是看中了,便想要。
但当她知晓是温婉婉预订的之后,却也没想着归还,反而是想要加价强买。
以温婉婉的性格,即使这事是自己有理,她也抵不过钟琴霜盛气凌人的强硬态度。
不过好在掌柜的及时出现,再加上胭脂铺里人不少,钟琴霜也不好过于颐指气使,最终只能作罢。
听完伙计的话,林窈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房门打开又关上。
林窈神秘兮兮地看向孟筠枝,“那个温婉婉,是你的情敌。”
“她喜欢顾凛忱?”
明明是在自己地盘的包厢之中,但两人却不自觉压低了声音。
像极了闺中密友在讨论话本情节。
“是啊,”林窈点头,“她看顾凛忱的那个眼神,我绝对不会看错。”
“那就是喜欢一个人的眼神。”
温婉婉与林窈不同。
林窈性子直爽甚至有些张扬,她的喜欢直来直往,所以之前她心悦于顾凛忱时,洛京城里很多人都知道。
但温婉婉人如其名,她即使心悦一个人,也依旧循规蹈矩,文静小心。
估计外头没几个人知晓她心悦于顾凛忱。
若不是林窈曾亲眼见过她看顾凛忱的眼神,也不会知晓。
“哦。”
听完林窈说的话,孟筠枝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只是轻轻应了句。
林窈双眸瞪大了看她,“你怎么是这样的反应?她是你情敌啊。”
孟筠枝反问她,“情敌又如何?”
她笑了笑,“郡主还喜欢顾大人时,不就已经拿我当朋友了吗?”
林窈脸颊腾地红了起来,别别扭扭,“你...你别胡说!”
她可没有。
她明明是在不喜欢顾凛忱之后才拿孟筠枝当朋友的。
孟筠枝看她如此别扭,唇边的弧度更深。
“她喜欢谁,与我没有关系。”
林窈见她不甚在意的模样,也没有再说什么。
两人在房间里坐了会儿,看着天色不早,才回去。
——
源东客栈。
孟文康今日出去了一整日,傍晚时才回来用膳。
以前在孟府,孟文康虽然对孟筠枝严格,但也颇为宠爱。
左右膳桌上只有他们二人,便也没有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父女俩许久未曾这样坐在一张桌边用膳,一顿饭用的时间便也长了些。
待至膳后漱过口,外边响起敲门声。
是孟筠枝派去寻赵理的那个仆从回来了。
但却只有他一人回来。
孟筠枝问,“赵叔呢?”
仆从谨慎道,“老爷、小姐,赵管家他...死了。”
第126章 要做什么
“死了?”
孟文康和孟筠枝皆是诧异。
“怎么回事?”
仆从咽了咽口水,“小的去到赵管家村子里,村民们说,赵管家之前从山上滚下来,被发现时已经是好几天之后的事了,尸体都没了...”
“只有一滩干了的血迹,还有赵管家的衣服碎片...”
孟筠枝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确定...去世的人是赵叔吗?”
仆从点了点头,“村民是跟我确认的,说那衣服是赵管家的没错,而且那天确实有人看到他上了山。”
“老赵...”
孟文康失神跌坐在椅子上。
他万万没想到,等到自己再回来时,会是这般模样。
“那赵叔的弟弟呢?”
“村里的人说,这件事对他弟弟打击太大,给赵叔立了衣冠冢办了丧事之后,他就搬走了。”
赵理在孟府待了许多年,是孟文康和孟筠枝都非常信任的人。
去年他的弟弟赵焕因为干活受伤瘸了腿,家中无人照应,赵理在经过孟文康的同意之后,将人一同接到孟府小住。
年初孟家出事,孟筠枝遣散孟府的所有下人,赵理原本想要继续留在孟筠枝身边的,但彼时孟筠枝已经开不出给他的月钱,赵焕腿脚不方便还需要靠赵理养着,她无论如何也没办法留下赵理,因此便让他回了老家村子。
而素律当时是怎么赶都赶不走,孟筠枝无法,只能留下她。
却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
如今孟文康官复原职,她便想着再将赵叔找回来做孟府管家,却没想到他已经去世了。
“老赵...”孟文康摇了摇头,“可惜啊...”
孟筠枝心中亦是难过,但还是拍着他肩膀安慰,“阿爹。”
孟文康摆手,“姎姎不用劝,”他站起身,“你也莫想太多,早点休息。”
话落,他便回了自己的房间。
孟筠枝知晓他心里不好受,眼下最需要的其实是一个人单独待着,便也没再多说什么。
夜色已晚,明月清亮。
孟筠枝原本是打算等赵理回来后,将修缮一事交由他打理的。
眼下发生这样的事,想来明日还需去佣肆走一趟。
她兀自想着,不多时,香草从屏风后走了出来,“小姐,水已经备好。”
“好。”
客栈的房间自是比不上以前在顾府时,仅是用屏风隔出一处沐浴的地方。
不过虽然地方小,但该有的东西都有。
浴桶里的热气氤氲而上,上边撒着花瓣,旁边桌上还放着木梳和皂角。
少女衣裳全褪,肩若削成,细腰薄背,乌发柔顺披下,遮掩着那弧度曼妙的后腰。
再往下,是两个小巧的腰窝。
一身光洁白嫩的皮肉几乎未见过阳光,没有半点瑕疵。
足尖轻点,她缓缓入了浴桶。
水面之上,娇盈雪脯若隐若现,花瓣在水中浮动,时不时与肌肤相贴。
温热的水将她包裹住,孟筠枝舒服得闭着眼轻叹了一声。
然而还未等她细细感受,便听得窗边传来动静。
她倏地睁眼,眼底满是戒备,一手拿起旁边的碧玉剑簪,一手伸长了想去拿衣衫。
谁知刚有动作,屏风那一侧的窗牖便被直接从外打开。
一道颀长身影跃窗而入。
孟筠枝甚至还未看清来人,也来不及细想为何冷月没有动静,直接甩开剑簪玉壳,直直朝来人刺过去。
却被他一把制住。
男人大掌覆住她的手背,一同握住剑簪,飞快绕到她身后,低声道,“是我。”
熟悉的男性气息、熟悉的声音。
孟筠枝松了口气,心跳却仍是快得不像话。
有些怒,“顾大人这翻墙翻窗的习惯得好好改改。”
顾凛忱就站在浴桶边,侧眸看了眼掉在地上的剑簪玉壳,夸了句,“动作挺快。”
孟筠枝在他掌心里挣了挣手腕,“你放开我。”
顾凛忱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抚过去,取下她手中的碧玉剑簪之后,才松开她的手。
没了桎梏,她连忙转过身,紧靠在浴桶另一边。
顾凛忱弯腰将玉壳捡起,将剑簪插好放回去,这才撩起眼皮看她,“躲什么?”
“登徒子。”
孟筠枝骂得直接。
谁让他越来越过分。
上回是翻墙,这回直接翻窗,而且还是在她沐浴时翻进来的。
刚才那一瞬,她吓得心跳都快停了。
浴桶热水,她小脸本就绯红,被这么一吓之后,血色倒是退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