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
林窈明显已经喝多了,一张小脸酡红,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看到沈修阅朝她走过来时,晃了晃脑袋,软绵绵地抬起手指,指着他,“嘿嘿嘿”傻笑几声,“咦...”
“今夜怎么有两个沈修阅?”
她看向孟筠枝,口中唤的却是温婉婉的名字,“婉婉,你看到了吗?”
“有两个沈修阅。”
沈修阅来到她身边,看了眼被喝光的酒瓶,有些无奈。
他克制有礼地扶住她摇摇晃晃的身子,低声询问,“长公主的马车就在楼下,带你回去可好?”
林窈自是不愿,手臂一挥,“不要!”
“我还没喝完呢,”她嘟着嘴,这会儿又有些认不清人了,“而且...我要沈修阅来接我!”
沈修阅叹了口气,“你看看,我是不是沈修阅?”
林窈凑到他跟前,费劲瞪圆了眼才聚焦了视线,随后咧着嘴笑开,指尖戳他的脸颊,“咦,真是沈修阅?”
“嘿嘿嘿,真的是沈修阅。”
终于辨出眼前人是沈修阅,她毫无防备之心地抱住他的手臂,就这么直接倒在他怀里。
“林窈...”
沈修阅克己复礼,却又担心她摔倒,一双手虚虚揽在她后腰处。
哪知林窈跟没了骨头一样,直往下滑。
无奈之下,沈修阅只能用了力气,紧紧住她的腰肢,才能确保她勉强站住。
她喝了不少桂花酒,身上亦带着股淡淡的桂花香气,就这么直直钻入他鼻尖。
沈修阅挺拔的身躯僵直,耳根子偷偷红了起来。
可怀中的少女全然不知眼下是什么情况,小巧下巴抵在他胸膛之上,就这么仰起漂亮的脸蛋,直勾勾地盯着他,“沈修阅,你真好看。”
“天下第一的好看。”
沈修阅深吸口气,嗓音低沉,“林窈,你喝醉了。”
林窈大大方方地点头,“我是喝醉了。”
“可你是天下第一好看,”她拍了拍胸脯,“本郡主不接受反驳!”
沈修阅被她一噎,没再同她说醉不醉和好不好看的话,而是想要再度扶着她在椅子上做好。
可林窈喝醉了格外黏人,纤细手臂牢牢圈着他的劲腰,甚至还肆意地摸了一把。
又仰起那张明媚的笑脸看着他,“沈修阅,你不止学识是状元郎级别的,连皮相也是。”
这腰,这胸膛...
抱着真舒服。
林窈活脱脱像个登徒浪子一般,几乎将沈修阅“轻薄”了一遍。
可怜沈修阅,温香软玉在怀,他秉持着君子风度,连抱着她都是小心翼翼的,可她却倒好。
不计后果、不顾死活地撩拨他。
男人颊肌咬得死紧,平日温润如玉的表情此刻快要扛不住,可林窈夸完他皮相好,转过头举起桌上的杯盏,递到他唇边,“阿阅哥哥,我敬你一杯。”
沈修阅垂眸,视线落在她手中。
润白的杯壁上,有一圈淡淡的口脂印。
是她的。
他耳朵红得更彻底,飞快移开视线,举起桌上另一个没人用过的杯子,给自己倒了酒,仰首饮尽。
喝得这么急,也不知是为了回应她的敬酒,还是因为心底某些已经胡乱发芽的情愫。
杯盏放下,林窈直勾勾地盯着他看,视线就落在他唇上。
又再度凑过来,趴在他胸膛上,笑得娇俏明媚,“阿阅哥哥好厉害,再喝一杯好不好?”
少女娇音喃喃,一字一句好似穿透了胸膛,叩在他心上。
沈修阅闭眼,喉结来回滚动,再出声时有些低低的暗哑,“窈儿乖些,我若喝醉了,待会儿怎么送你回去。”
林窈眨了眨眼,认可了他这句话,端起酒壶又重新倒了杯桂花酒,举起,朝他笑,“那我来喝...”
话落,她仰头就想饮尽,却不成想杯盏被沈修阅一把夺过。
男人一口气喝完,垂眸无奈地看着她。
中秋的夜晚,夜风微凉。
林窈下意识往他怀里藏了藏,沈修阅在心里叹了口气,默默将人揽紧了些。
而不远处的孟筠枝看着这一幕,抿着唇笑出声。
沈修阅分明对林窈纵容得很,林窈却还是总觉得心里没底。
看起来,过不了多久,淳阳侯府和长公主府便要有喜事了。
她兀自想着,没防备旁边伸过来一只大手,骨节分明的长指掐住她的脸颊,将她的脑袋转过来,语气颇为不满,“你夫君在这儿,你老看别人做什么。”
孟筠枝唇瓣被他掐得嘟起,哼哼两声,“你放开我。”
顾凛忱视线落在她被酒液润泽过的唇瓣上,眸色渐暗。
“喝的是什么酒?”
他明知故问。
“桂花酒。”
男人粗粝的指腹揉上那处柔软,“能让我尝尝吗?”
孟筠枝虽是饮了酒,但却没有林窈喝的那么多,此刻脑袋清醒得很,一听这话,脑海中立刻拉响戒备。
“不...唔...”
拒绝的话还没说完,唇瓣就被人彻底堵住。
顾凛忱将披风兜帽拉起,彻底罩住她的脑袋,大手按着她的后颈,深入索取。
中秋的月圆满而又明亮,高悬夜空,朦胧的清晖倾洒而下,织就层层浮光。
桂花酒的清香散在空气中,散在两人彼此交缠的呼吸之中。
孟筠枝双手搭在他肩上,被他亲得腰肢忍不住后仰,却又被他一把扣紧拉回来。
男人唇舌霸道,勾缠住她的,吮弄舔舐,扫荡着她唇腔中的每一处。
“唔...”
这么久了,孟筠枝还是无法习惯他这猛烈的吻法。
像是要将她吞吃入腹一般。
她揪着他的衣袍推他,从喉间溢出小小声的嘤吟。
声音听着有些可怜。
顾凛忱这才稍稍松了劲,额间抵住她的,一点点轻啄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大手在她脊背上轻抚为她顺气。
“是桂花酒,尝出来了。”
孟筠枝抿了抿微微刺麻的唇,哀怨地瞪他一眼。
可这一眼没有任何的杀伤力,反而让他更想抓着人再纠缠一番。
但到底是在外边,他只能简单解解馋,若是再亲,只怕难以收场。
他坐在椅子上,将人抱到自己腿上,大掌贴在她后腰处,轻轻按揉着。
“还难受吗?”
这一问,孟筠枝好不容易压下的脸红,又再度浮现上来。
她凶巴巴地捂住他的唇,“不准问。”
还不是怪他。
狗男人。
之前躺床上养伤养了许久,如今伤好了,跟头被从牢笼里放出来的野狼一样。
可怜她的腰...
若不是昨日她一觉睡至午时末才醒来,好好养了一天,只怕今日可能还无法出门。
男人下半张脸被她挡住,只余高挺的鼻梁和那双狭长漆黑的眸子,目光幽邃,情愫浓郁。
孟筠枝被他这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拿开手,手腕已经被他握住。
顾凛忱就着这个姿势,亲了亲她柔软的掌心。
低声道,“辛苦我家姎姎了。”
他没头没尾地这么一句,可她却听懂了。
孟筠枝鼻尖微酸,不是想哭,而是心里高兴。
“嘭——”的一声。
中秋夜的烟花表演开始。
温婉婉和林窈也被接二连三的烟花声吸引,几人齐齐转过头,看向夜空。
幽湛夜空中,一簇簇烟花争相绽开,颜色各丽,犹如一盏盏明灯,由圆月上落入人世间,点缀成了这洛京城中的繁华。
烛火、烟花与月光相互交映,犹如满世光晖皆落入少女澄澈分明的美眸中。
孟筠枝与温婉婉和林窈相视一笑,明媚而又粲然。
而在她身边的男人收紧手臂,将她紧紧抱住,低头在她发上落下珍爱一吻。
伴侣、好友、家人...
上苍待她不薄,人世间最美好的情感,她皆拥有。
此生迢迢,你我同行同往。
第300章 温婉婉黎束
方家一案能顺利结束,黎束功不可没。
顺明帝原本派他去池州,心中便是存着历练他且看验他是否忠心的心思,如今此一案,黎束可以说是通过了他的考验。
回京后论功行赏,一道圣旨下来,黎家公子由昭武校尉直接升至忠武将军,还有其他赏赐。
不过顺明帝的旨意也说得十分明白,黎束在京中休整一段时日之后,便要带军返回池州。
以后,池州的兵权便掌在他手中。
一时之间,黎束可以说是风头无两。
那些以前同他在京城中时常称兄道弟的公子哥也都纷纷冒了出来,一个个的巴不得将黎家的门槛踏烂。
黎束仍旧是那副勾着唇笑得懒怠不羁的模样。
他性子张扬,但以前同他交好的那些人里边,哪些靠得住哪些靠不住,他心里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