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顾凛忱牵着她的手,来到圈椅旁坐下,将她抱到自己膝上。
“月俸六贯,还有禄米和职田收入。”
这些其实并不高。
但顾凛忱得圣上宠信,除开他作为大理寺卿的普通俸禄和收入,还有羡煞旁人的赏赐。
不比洛京城里任何一户侯爵世家少。
顿了顿,他又道,“成亲之后,我将私印给了你,还有方叔给你库房钥匙,你没去看过?”
孟筠枝摇头,“没去。”
她嫁给他本来也不是为了这些身外之物,更何况她是知晓他有多么“富有”的,方叔亦将府里上下打点得很好,所以也就没起过要去库房看看的心思。
顾凛忱捻住她的耳珠,“看醉香居的账册倒是看得挺上心。”
孟筠枝语塞,突然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些道理。
她在他下颌处落下一吻,哄道,“那等有空的时候,我就去库房看看。”
“嗯,”这还差不多。
近几日倒春寒,虽未落雪,但天雾蒙蒙的,天气很冷,夜里更是寒凉。
但此刻地龙烧着,屋里正暖和。
烛火明亮,光影拉长着两人交叠的身影。
一时无话,就这么抱着,安静而又美好。
须臾。
顾凛忱在她发顶落下一吻,低声道,“孟姎姎,生辰喜乐。”
男人的声音低磁沉缓,犹如古琴拨出的音,每一下都叩在她心上。
孟筠枝心头微颤,一抬眸,便望入他深邃漆黑的眼眸中。
那里边似是藏着光渊,又沉又亮,欲拉着她一同沉溺。
她眼睫抖了抖,难以抑制想要亲他的冲动。
只是刚一仰首,那原本是要落在他脸颊的吻,便被温热的唇舌噙住。
他低头,迎合她微扬的后颈弧度,压下来,吻势渐深。
隔着衣袍,都能感受到他热烫的温度。
孟筠枝眉眼都似被他的气息灼红了,双手揪住他肩上的布料,因他猛烈的吻而后仰着腰肢。
却被一只大手扣住后腰拽了回来。
他唇仍旧贴着她的,声音低哑含糊,“躲什么。”
“...轻些...”
孟筠枝答得磕磕绊绊。
他亲她都亲出一副恨不能将她咬碎了吞入腹中的气势,她生怕他待会儿疯起来又没完没了。
也不知这人日日那么忙,为何还那么有精力。
活像“饿”了好几辈子一样。
她迷离着思绪,不着边际地胡思乱想。
随即锁骨被人咬了口重的。
“呜...”
她拧着秀眉瞪他,只是此刻那双桃花眸里已经染上他给予的慾,显得不那么有威慑力。
腰间的衿带不知何时已经被他解开,里衣散乱,小衣被他揉得皱皱巴巴的。
顾凛忱抵着那枚红痣亲了亲,就这么抬眸,攻击性极强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她。
“看来是我太温柔了,才让姎姎有精力分心。”
“不是...啊...”
话音未落,他就抱着她站了起来。
孟筠枝眼睫垂泪,脚趾都紧绷起来,缩在他怀里,声音像是掉了线的珠子一样,连不成句。
“顾...顾凛忱...”
“嗯,我在。”
第259章 喜欢你
还记得一年前,初入溯风院正屋时,孟筠枝便觉得这房间大得离谱。
可直到今日,她才反应过来,房间太大真的有不少坏处。
就犹如此刻,他轻轻松松抱着她在屋里来回踱步,每一下都足以让她顫聲哭泣。
男人浑身上下蓬勃的肌理与少女白腻透红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彷佛她是一块随劲一掼便会碎掉的娇嫩豆腐。
屋里来回荡着孟筠枝娇哑的求饶声,顾凛忱吻她水润的唇,应了她的话,“好,不走了。”
可还没等孟筠枝|口耑|匀了气,脊背便被他抵在墙上。
这下,她大气不敢出。
因为外头廊道下还有下人在守夜。
“呜呜呜...”
她泄愤般咬住他的肩膀,小兽一般闷哼。
混蛋。
顾凛忱结实的手臂将她撑起,吻她的耳珠,嗅她颈间的香,“姎姎别紧张。”
“放轻松。”
一语双关。
孟筠枝早已思绪迷离,听不清他的话,只觉从他口中说出来的,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她呼吸错乱,在他怀里崩溃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连他是何时给她清洗的都不知道。
被顾凛忱抱上床时,周身上下红痕斑驳,腰肢都还时不时轻颤。
寝间的烛火熄了大半,光线阑珊。
顾凛忱上了榻,将人揽进怀里,拨开她一侧的发丝,低头亲她的脖子。
孟筠枝又累又困,下意识地求饶,“别...”
一个单音节字,可怜至极。
顾凛忱的手在她脊背上轻抚,低声哄着,“不弄你了。”
孟筠枝这才安稳了些,脑袋靠在他胸膛,呼吸轻缓。
纱帐轻垂,掩去了些许光亮。
床榻上稍显昏暗,可顾凛忱是习武之人,轻而易举便能看清她的容貌。
他抬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抚上她的脸颊。
一年了。
去岁在红袖楼时,他甚至不敢想能这么快便娶她过门。
可这一日来得快吗?
不快。
他等了这么多年,只后悔没早日把她抢过来。
但好在,如今她是他的。
温香软玉,抱着他的手臂依赖性十足。
若是,她能将他认出来,便更好了。
顾凛忱伸手掀开纱帐,望向角落里的更漏。
还未到隔日,她的生辰还未过。
他回身,把人拢紧了些,在她额上落下一吻,又对她说了一遍,“姎姎,生辰喜乐。”
“望你往后余生,岁岁平安,年年欢喜。”
孟筠枝在他怀里蹭了蹭,像是被他温热的气息打扰到,鼻腔里无意识哼出声。
像回应,又像是在埋怨他扰人清梦。
她睡得迷迷糊糊,被这么一个人形暖炉揽住,脸颊都煨得粉粉的,想要转过身背对着他,却被他一把住。
身还没来得及翻呢,就又被他扣回来。
孟筠枝像是做了个梦,睡梦里那不老实的男人还在折腾她。
她咬他推他都没用,只能软着嗓子求他,最后在他怀里哼哼唧唧。
“顾凛忱...”
“嗯,我在。”
即使知晓她听不到,他也还是字正腔圆地回应。
欣喜于她连睡梦中都在呢喃他的名字,低头,高挺的鼻梁又埋进她颈侧。
小心翼翼地嗅她的香。
孟筠枝原本搭在他腰间的手往后伸了伸,抱他抱得更紧。
顾凛忱心头猛地一跳。
安静漆暗的床榻间,唯有他试探的声音响起,“姎姎,喜欢顾凛忱吗?”
话落,床榻间陡然安静下来。
男人的呼吸不自觉放缓,心跳却犹如擂鼓般。
即使只是试探的问出口,也期待她能给出想要的答案。
孟筠枝在他怀里动了动,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脑袋几乎埋在他颈侧。
少女清浅的气息就喷洒在他脖颈间,那一处青筋突起,像是在克制,又像是在秉着呼吸等待。
只是,孟筠枝没有回答。
顾凛忱盯着帐顶,眸色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片刻后,大手按住她的脑袋,让她的唇贴上他颈间跳动的血管。
他嗓音低沉,又问了一遍,“姎姎,喜欢顾凛忱吗?”
喉结震动,连带着颈间血管也在震动。
亲密的接触让孟筠枝轻“唔”了声。
她唇瓣动了动,仍是贴着,却有如幼猫儿似的声音轻轻溢出。
“喜欢...喜欢你...”
男人抱着她的大手明显一僵,随即身体里的血液像是沸腾起来一般,奔流着四处乱窜。
心脏疯狂跳动,在安静的夜里被无限放大。
顾凛忱扣住她的脑袋,低头吻她的唇,声音有些抖,“姎姎,再说一遍好不好?”
“就一遍。”
他怕自己听错了。
可孟筠枝陷入酣睡之中,对他的恳求没有半点回应。
床榻之间再度安静下来,只有他自己粗沉的呼吸声和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的心跳声。
安静到,他以为适才她的那句回应,是他的幻觉。
顾凛忱低首,吮住她的唇,想深切地与她缠吻,却又不想将她扰醒。
可他的气息存在感如此之强,孟筠枝只觉好似有人拿着羽毛在她鼻间来回拨弄。
她拧紧秀眉,抬手一推。
“啪”的一声。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少女柔软的掌心贴着他的侧脸,又软软地滑了下来。
顾凛忱眼疾手快扣住她的手,重新贴上被她甩了一巴掌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