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些不太习惯,但好在没有叫错。
绯色广袖一挥,男人道,“下去吧。”
明霞不太放心地看了眼温婉婉,见她朝自己轻轻点了点头,这才应声退了出去。
房中只剩他们二人。
温婉婉始终没有抬头,紧张地搅紧搭在腿上的手。
这种情绪似乎会蔓延,见她如此,黎束不自在地咽了咽口水。
但自己终究是男子,今夜接下来的一切,都将由自己主导。
一想到这儿,他心中又升腾起几分自信。
“你..要不要先、先去沐浴?”坐在床榻的小姑娘低低开口。
黎束剑眉微蹙,飞快低下头抬起袖子左右嗅了嗅。
不臭啊。
她这是嫌弃自己身上的酒味?
他不由得想起适才同饮合卺酒时,靠近她那一瞬,萦绕在自己鼻尖的少女清香。
好吧。
她是香的,嫌弃自己也是情理之中。
思及此,黎束转过身直接入了湢室。
终究是惦记着洞房花烛,男人沐浴的动作都比平时快了不少。
温婉婉仍旧坐在床榻上,整个人紧张得都快僵住了。
黎束沐浴过后穿着和她同色的里衣。
他本就生得高大,身高腿长,此刻脸上水珠甚至还未干透,更显得他那极具攻击力的五官俊帅得有些过分。
温婉婉心跳难以抑制地加快,仅是这一会儿出神,他已经来到她身前。
黎束也有些紧张,却不想在她面前露怯。
烛火晃了晃,随即有大片阴影落了下来。
温婉婉还未反应过来之时,肩膀已经被他按住。
“黎...唔...”
温热的吻不由分说便落了下来。
温柔的,轻和的。
唇瓣相触的那一瞬,两人皆是愣住。
温婉婉脸颊上的红一路飞快蔓延至耳根上。
但这温和仅限于此。
黎束脑海之中那根始终紧绷着的弦被猛地一下扯断,少女馨香侵占着他所有感官,一瞬的怔住过后,他无师自通启唇,含着她的唇瓣,缓缓舔吮,试图深入。
“唔...”
男人住她腰肢的大手忍不住轻颤,多用力一分怕弄疼她,少用力一分又怕抓不住她。
抓不住这美好得犹如梦境一般的温香软玉。
红烛滴泪,酒香染送。
房中一切亮堂如昼。
不知何时,两人身上的里衣尽褪,温婉婉羞耻心爆棚,不敢看他,“能不能把烛火熄了...”
黎束双臂撑在她身侧,低头啃住她红艳的唇瓣,声音含糊不清,“大婚之夜,喜烛不能灭。”
“唔...”
温婉婉这才想起来这个礼俗,却仍是有些挣扎,“那纱帐...纱帐...”
那光亮能遮一点是一点。
进行到这一步,黎束已经完全将一开始的害羞完全抛之脑后。
他直起身,看着被困在床榻间的温婉婉。
少女肤若凝脂,眉目含情。
今夜过后,他们便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妻子的话,他自然要听。
他长臂一伸,直接将系带扯落。
温婉婉忍不住睁眼,入眼便是男人矫健的身躯,肌理匀称结实,像是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她红着脸侧过头,不敢再看。
此举却是方便了黎束。
男人重新覆下|身,湿热的吻落在她颈侧,宽厚的身躯将她牢牢覆住。
喜房之中窗牖半阖,有夜风从窗缝里溜进来,拂起床榻边的纱帐。
里边隐隐传来少女隐忍的低吟声。
片刻后,她颤着声弱弱问道,“...你还没找到吗?”
深冬凛夜,黎束身上早已出了细密的汗。
听到她的声音,他恼羞成怒在她唇上咬了口,“不准出声!”
温婉婉羞赧闭嘴,还有些委屈。
然而不过几瞬,她便没有旁的心思再顾及其他了。
少女的低吟变成无声蕴着泪,洁白藕臂被他拉住搭在肩上。
黎束低下头吻她,眼底的慾几乎要将她席卷。
声音沉哑,“婉婉,我想听你的声音。”
鸳鸯交颈,柔情暗涌。
温婉婉勉强从其中拾回些神思,委屈得不行,“...你不是、不是不让...我出声吗...”
“是我的错。”
他的吻巡过白皙无瑕的肌肤,印出足以和深冬寒梅相媲美的嫣红。
温婉婉耐不住他这样,眼尾的红盛不住那即将满溢的水汽,终是忍不住溢出声,“黎束...”
男人健硕的身躯一僵,随即扣紧她的腰,将欲要逃离的人彻彻底底拽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
床帐之中传来温婉婉的小小声,“...黎束,歇一歇...”
“呜呜...歇一歇好不好...”
“婉婉乖,最後一次。”
......
夜半时分。
主屋内的动静终于歇下。
候在屋外头的下人们低着脑袋入内,整理房中凌乱的一切。
湢室的浴桶已经重新备好了水。
黎束披着里衣,一脸神清气爽地站在床边,伸了手往里探,“抱你去湢室?”
温婉婉气恼于他适才的不管不顾,又羞于眼下屋里还有人,用被子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不肯动。
人生二十载,头回尝到慾色滋味的男人,此时格外好说话。
他大手一挥,不动声色让屋里的人先退了出去。
这才好整以暇地覆下|身,连人带被子,一同抱起。
“被褥都濕了,这么裹着不难受?”
话音刚落,温婉婉脸色爆红。
他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小姑娘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羞愤不已,“黎束!”
瞧瞧,直接喊名字了。
应当是有些生气了。
黎束心情好,“啧”了声,“小爷不逗你了,带你去沐浴。”
话落,他将锦被拽开,弯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就这么进了湢室。
他身上仅着里衣,大冬天的,衣衫也不好好穿,衣襟大开,赤着精壮的胸膛。
温婉婉就窝在他怀抱里,避无可避地直接触碰到男人结实流畅的肌理。
一瞬间,适才床榻间的那些荒唐的记忆涌来。
小姑娘抿着唇没说话,就这么,一寸又一寸地,兀自红了耳朵。
浴桶里的水温热适宜,黎束直接把人放进去。
温婉婉始终不好意思抬眸看他。
然而黎束这样的人,坏心思一旦起来,便不会容许她躲。
那双刚刚抱过她的手在水中随意拂了拂,激起水花,湿漉漉的长指直接扣住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就低头吻了下来。
他看得到,她身上那星星点点的,由自己留下来的痕迹。
只一眼,血液沸腾。
温婉婉被他偷袭了个正着,下意识往后靠,可却躲不开他的攻击,只能仰着纤细的颈子,承受他的吻。
浴桶里热气氤氲,连带着这个吻都是湿热黏腻的。
不知过了多久,直至温婉婉快要|口耑|不过气来,忍不住抬手推他。
男人这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随后又在她唇上啄了啄。
离开湢室之前,他说了一句话。
“多谢婉婉,当初决定同我成亲。”
第230章 尝尝
而另一边,孟筠枝和林窈离开温府之后,便来到醉香居顶楼露台。
黎束接亲,从温府到黎府,需要经过醉香居门前大道。
这一处,可以将整条接亲队伍一览无余。
冬季的露台风大,两人带了一小壶桂花酿上来,权当是为了暖身子。
傍晚,夕阳落下,夜风拂起,带来冬夜的寒气,却又带着接亲队伍的热闹而来。
直至队伍远去,孟筠枝和林窈才下楼回到包间之中。
林窈刚以闺友的身份送温婉婉出嫁,眼下再看孟筠枝,免不得想起她和顾凛忱的婚期就在来年开春。
倏觉悲从中来。
唉。
若是能一直同漂亮好友在一起,那该多好啊。
她凑近孟筠枝,脸颊被酒意染红,脑子亦不那么清晰,问道,“筠枝,你和顾凛忱的婚期,可以延后吗?”
婚期是长公主叶琼枝亲自写在礼书上,送到孟府的。
若是被她听到此时林窈说的话,必然是要好好教训她一番。
孟筠枝侧眸看向林窈,也跟着笑,竖起一根手指头,摇了摇,话都说得磕磕绊绊。
“...我不敢,你要不、同顾凛忱说说?”
话音刚落,包厢门就被一股大力推开。
顾凛忱沉着眉眼,大步踏进来。
声音冷肃,“郡主是想延后谁的婚期?”
林窈的酒意霎时被吓得清醒了大半,连忙躲到孟筠枝身后,怂哒哒的,“没有...不延后,不延后...”
孟筠枝顺着她的话,看向来人,眯着眼勾起抹笑,“顾凛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