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乱终弃清冷首辅后_莲子舟【完结】(53)

  宋竹眠心头一松,庆幸无比。

  还好,他记不清楚了!

  那夜他失控地紧紧攥着她不肯放,让她到眼下还在怀疑自己的医术。哪个身患隐疾的,会缠着她的手泄多次,满裙子都是。

  可仔细想来,作为他兄长的陛下,定不会胡诌病情。

  宋竹眠不动声色回:“自然。当夜便是这般施针,扎完汤药服下,殿下没多久便睡去了。”

  李珵挑了挑眉,似有几分怀疑,“当真?”

  宋竹眠连忙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千真万确啊。”

  李珵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唇畔漾起浅笑,“既是如此,那眠眠再等等我。”

  宋竹眠疑惑:“殿下此话何意?”

  “再等我月余。”

  李珵认真回:“朝中琐事我很快能处置妥当,往后我会长久居于这座别院。”

  宋竹眠眉心跳动,一时不知该如何答复。

  过了半响,李珵忽道:“眠眠,针好像不起作用,我身上依旧难受。”

  宋竹眠起了几针,“尚且需要片刻才能游走经络,稍后便会舒缓。我再为你配一剂安神汤药,歇息一晚便能好转。”

  她俯身调整针位,不提防李珵抬眸,含住了她的指尖。

  凤目艳而靡丽,薄唇一寸寸往喉吮噙。

  “眠眠,我好疼。”

  第41章 风月梦

  他每每见她,总是说疼。

  宋竹眠不知晓堂堂岐王殿下,成日疼在何处,念念叨叨的。

  然他柔软的唇瓣若春日飘落的桃花,虔诚地吻着她指尖,舌尖滑过,少许津液在指尖弥漫。

  奇异的触感与眼下的光景让宋竹眠浑身一滞,想将自己的手缩回去,却被他一下吮住,用尖齿磨了磨。

  流云才会这样舔人的!

  即便是李珵的屋内放了好些解凉冰块,比宋氏医馆舒畅多了,但不知是不是七月酷暑,还是窗子被李珵尽数关上。

  宋竹眠还是觉得浑身好热,心亦是砰砰跳动。

  李珵咬了咬她的指尖,几乎要吞咽下去,呢喃:“眠眠,疼。”

  当真是一副楚楚可怜的腔调。

  屋内点着的香饼和李珵佩戴的香包里头的牡丹花瓣、安神香料,全是往日他一次次软磨硬泡,从她这里讨要,阿姊亲手研磨制作的。

  可这日日相伴的熟悉牡丹香,却变得有些蛊惑,熏得宋竹眠心头发痒。

  她的心似是被金牡丹的枝丫一下又一下搔着,刺挠极了。

  宋竹眠伸出另一只手捏住李珵的下颌,指尖微蜷,强行收回自己的手指,“没事的殿下,再忍一忍。等针石走完经络,气血通顺,你便不会这般难受了。”

  自宋竹眠说紫色衬李珵起,他便常穿紫袍,似是长安所有的紫缎都进了他的府邸。

  今日他着墨色缠金紫袍,玉带环绕,然紫绸的颜色已洇深,隔着衣料清晰骇人。

  宋竹眠飞快移开目光,便要直起身去唤人,“扎完针歇息片刻,我再让福伯煮一剂凉性汤药,清掉余热火气,殿下定然能舒缓许多。”

  下一瞬,她的手腕被人攥住。

  李珵五指收拢,“不可,我这般模样,怎可让旁人窥见?”

  他攥着她的手腕不放,眼中水雾氤氲,愈发浓重,“我撑得住......眠眠,我不疼了,真的不疼。你再给我扎几针便好。”

  李珵抬眸,仰视她,“便是把我扎成刺猬也无妨,是我骗了眠眠,你不必顾着我。”

  宋竹眠垂眸看着他一派无辜的神情,似是神志愈发涣散。平日里清冷矜贵的面容,已染上极致的靡艳。

  她深吸一口气,“殿下,其实这类毒燥热郁结,针石只能平缓气血,你要如上次一般,疏泄而出方能......”

  这话一落,李珵蹙起眉,疑惑回:“哪一次?眠眠上次不是说......扎针扎好了?我给眠眠扎便是了。”

  宋竹眠一噎,闭了嘴。

  李珵眼下尚有神志,方才她还哄他是扎针好的,她总不能当下改口说是她帮他......

  宋竹眠沉吟片刻,改口:“我说的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也是这般规劝你,殿下你忆忆?”

  “噢——原是如此。”

  李珵压下唇角,顺从地抬起手臂,自己慢悠悠地扯开衣袍,“眠眠扎针罢,我相信你。”

  紫袍半褪,漂亮的肩颈线条全然展露,从颈侧蔓延至肩头的肌肤腻如玉,遍覆潮红。

  他指了指脖颈,含糊问:“眠眠,这里也要扎对吗?”

  宋竹眠目光落上去,轻咳两声,“嗯,颈部气血淤堵,下一两针便可。”

  她捏着银针,她凝神专注落针。

  几针下去,李珵的脊背反倒弓得更加厉害,他咬着唇瓣,唇肉被齿尖压出几道发白印子,才堪堪压住喉间没溢出来的尾音。

  紫袍的轮廓随之变形,把奇怪的湿痕又扩大了一圈。

  “殿下,忍一忍。”

  宋竹眠的余光实在是避不开,蹙起了眉,“你怎这般不对劲。”

  她的医术何时到了扎一针,坏一分的地步?

  迟迟不往下消......

  片刻后,小医仙当真将向来尊贵无双的岐王,扎扎实实扎成了一只刺猬。

  消亦是没有一点儿消下去的模样。

  针落完毕,李珵似是彻底失了力气,靠在榻上。

  宋竹眠看着他这番模样,心中难免有些发酸。

  若是他不饮下那杯酒便好了,又或是那日她把他拉回家狂饮瓜蒂水,先将那些脏东西全部吐出来。今日他便不会在早有沉疴的身子骨上,还要压制药性。

  宋竹眠深吸一口气,最终道:“殿下,你还是自行疏泄罢,不必硬扛,我先出去。”

  李珵茫然抬眸,湿漉漉的褐眸望着她,“可是我手好疼,没力气。”

  宋竹眠蹙眉,“你的手怎又疼了?方才扎针并未刺到手部穴位。”

  李珵乖乖抬手,慢条斯理撩开宽松的袖口。

  他的右手腕上紧紧缠着布条,缠绕的伤处洇出暗红血渍。

  宋竹眠忙捧起他的手腕,“怎么回事?!”

  李珵迎上宋竹眠震惊的目光,解释:“这月我肃清朝堂,拔了不少像周宽那样藏污纳垢的贪官。他们私下豢养死士,记恨我断了他们的根基,便派人行刺。”

  他又抬起另一只左手,同样撩开袖口,腕间亦是重叠缠绕的布条,血迹斑驳地印在布上。

  “他们都知晓,我自幼体弱多病。”

  李珵垂眸看着自己的双手,“周宽的死士便说我本就是个废人,索性再废了我的手。往后手不能提,再也握不住生杀权柄,任人拿捏。”

  双手缠绕着的布条触目惊心,让宋竹眠的声音发哑,“什么时候受的伤?”

  “半月前。”

  李珵闭上眼,“那时福伯说要请你瞧瞧,你说你忙,最近都要去夜诊,不肯过来。你还说我一定是装病,又想哄你。”

  宋竹眠的眼皮跳了几跳。

  “罢了......是我该罚。是我哄了你,是我瞒了你身份,是我不对。”

  李珵的面色泛着病态的潮红,“眠眠这么久不来看我,疏离我、怕我、躲着我......这些,都是我该得的。”

  “不要管我了,眠眠。”

  “想来,是我活该的......”

  他的舌含在唇缝间微微抵着,气息紊乱。说话的声音也愈发低,几乎要融进满室牡丹香里,而后再也听不见他在嘀咕什么,似是彻底失去意识般。

  宋竹眠呼出一口气,抱住他,将他往自己的怀中拢了拢,指尖探入紫绸。

  李珵的喉间猛地溢出一声闷哼,脊背弓了起来,额头抵住她的肩窝。

  他弱吟吟:“眠眠,这不好罢,快放开我。”

  宋竹眠心头一跳,不是已经不清醒了?那夜他也会呢喃着念叨话语,但至今未记起她做的事。

  思及此,她的手动了动,愈发大胆,缓缓收紧。

  李珵拢着她,抬首一口咬住了她的唇。他似是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整个人蜷她怀里,忽将自己微微往前送了一下,又立刻收回来,不敢多动。

  “唔......好眠眠。”

  他的闷哼声闷在她怀中,无意识呢喃,“我的小医仙。”

  石楠花香从绸料翻涌上来,弥漫发散,牡丹与草药香亦是萦绕在二人周遭。

  听着他的话语,被他愈发嚣张的舌尖缠着,让宋竹眠很想打晕他。紫绸底下收紧,又松开,又收紧,根本难以掌控,简直连虎口发酸。

  如此光景,他是如何忍到当下,还能居然能断了气似的说“没事的”。

  李珵轻轻舔着她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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