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唇瓣温软,若蝴蝶落于繁花。
宋竹眠心口一酸,伸手环住李珵的脖颈。
她正要开口安抚此人,却忽觉得不对劲。他一只手从她腰后下去,指节夹了冰鉴里的冰块。
“你说归说。”
宋竹眠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怒目而视,“怎么又动手动脚!李珵,我们不是在聊生命的起源吗!”
她才感动了一会会......
李珵被她按住手,也不去挣脱。被她直呼其名,反而让他的凤眼若只偷腥的狐狸般微弯。
他慢条斯理开口:“眠眠,君子以行言,小人以舌言。我只知晓绝知此事要躬行......”
“你才是小人呢!”
“是是是,我既是君子,又当小人。”
岐王殿下显然极其理直气壮,指节不知怎么又滑过,贴着她的藕粉色的小衣轻轻一勾。
片刻,宋竹眠浑身一弹,惊叫出声,“殿下,你塞什么!”
李珵的指尖夹着一小块冰,棱角被他的体温润圆了些,可还是凉得厉害。
他笑得更加无辜,“天热了,眠眠舟行一夜,又坐车,容易中暍,我给眠眠降降温。”
说着,他埋进雪圆,“小医仙,你说我懂得多吗?”
冰块被轻轻一推,顷刻便消失不见。
宋竹眠“呀”了一声,整个人绷紧,脊背弓起来,咬牙切齿回:“我、我没中暍......”
“可是眠眠,你咽得好高兴。”
他含含糊糊地夸,便是隔着薄薄的衣裳也能觉出他呼出的热气。
夏日自是要降暑,毕竟岐王殿下认为小雀鸟翅膀上的羽毛太多了,要帮助她。
“还热吗?”
岐王殿下又取了一快,往更里,埋着问:“啧,怎么又这么快吃下去了。”
冰块“咕叽”一声响,随即被体温慢慢融化,和别的混在一处,一块从指节处漫出来。
宋竹眠仰着头大口哈气,面颊绯红,舌尖不自觉地探出来润了润忽而干渴的唇。
她靠在他怀里,“殿下......这是在马车上。”
“从前我便说过。”
李珵抬起头,“岐王殿下的马车,无人敢掀帘。”
他将右手紬出来与她看,那墨玉扳指箍在食指上,被冰与霪浸得温润无比,玉面映光。
宋竹眠探着身子想往前逃,膝盖才挪了几寸,便被他的左手按着腰窝摁回去,实实在在坐回他褪上。
她不甘心又往侧边躲,李珵便跟着侧过身,将右手追上去,拇指上的墨玉扳指换了个角度,碾得更厉害。
李珵轻笑,“我教眠眠的几套身法,怎学这般快啊。”
他左手钳着她的腰,右手不紧不慢地追着她躲闪的身法,好似玩一场心知肚明的游戏。
小雀鸟往左躲,他便往左碾,往右扭,此人便调转位置往右碾,指腹和墨玉扳指交替着来,叫她腰眼发酸,褪打颤。
“但是——”
李珵瞧着她不听话的模样与盈盈杏眼,忽而把墨玉扳指从食指上褪下,随手往车板上一丢。
墨玉滚落,在车厢地板上咕噜噜转了几圈,撞在茶几脚上,“叮”的一声响。
歧王殿下的手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指间如今沾了所有冰块融化的水渍与漂亮的润泽,沿着手腕上蜿蜒的青筋慢慢而滴。
“这是用来让眠眠对付品行不佳的医闹者。”
李珵的声音沉下来,暗哑回:“而非对付你夫君。”
宋竹眠看着那只润泽的手与滚落在地的墨玉扳指,忽觉得不妙。
她忙开口:“殿下你在报复你的医者,我给你治好了,你这恩将......”
话没说完,李珵便已经伏跪下去。
“可是小雀鸟不听话,便是要教训。”
车板狭窄,李珵高大的身形屈下去,肩头将她两条褪架住。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而后埋首更加专注起来。
宋竹眠的指尖穿过他的发丝,“你强词夺理,我没有不听话。”
果然摘下了墨玉扳指,如此可恶之人便将原先的二指的基础又添了一。
这般搅得夸张,让宋竹眠伸手去推他的脑袋,却被单手钳住了双腕。
“乖,不要躲闪。”
李珵的舌尖跟着贴上去,若亲吻般对蔕儿一勾一挑,“殿下在忙。”
宋竹眠的后背靠上了车壁,她咬不住唇,娇娇低吟实在是又尖又颤。
她继续驳:“你报复……”
宋竹眠的褪夹着,鞋早就在方才的胡闹中掉了,脚趾在他的两侧肩处蜷成一团,手指胡乱抓车座上的锦垫。
不过片刻,便仰着脖子痉挛起来。
李珵没有躲,反而凑得更近些,用唇舌仔仔细细亲了一遍,才慢慢抬起头来。
“到底是谁在报复谁。”
李珵用衣袖抹了把脸,“噴殿下一脸,一会怎么给王府里的人看。”
宋竹眠坐在锦垫上,望着车顶失了焦点。
她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正常的声音,又气又羞地骂:“你这最可恶的殿下......”
李珵没等她说完,便起身将她抱起坐在车凳上对准。
“是,我是最可恶的殿下。”
宋竹眠从高处落下,指甲掐着他的肩头,仰着脖子再次痉挛。
“我的好眠眠。”
李珵被絞得闷哼,却还是笑着亲亲她的耳垂,“才入,每次都这般快,我该拿你怎么办啊。”
他从冰鉴里又捻了一颗葡萄递到她唇边,“怕声音太大被人听见,多吃几颗葡萄好不好,嗯?”
宋竹眠就着他的手含住葡萄,果肉在齿间咬破的瞬间,他在底下缓缓紬。
她含着葡萄呜呜咽咽,李珵低头与她缠吻,卷走那点甜。
马车辘辘前行,车帘内外的蝉鸣一声高过一声。
宋竹眠抓着他的肩,指甲掐进锦袍的布料里,嘴里还含着递过来的葡萄狠狠骂着岐王殿下。
“放心。”
他亲亲她红肿的唇,贴在她耳边低语,“我今早喝过避子汤药,把眠眠灌满都无碍......”
宋竹眠含着葡萄说不出话,只能拿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瞪他。
待到云散雨收,马车已经行驶了许久。
李珵先拿帕子替她擦干净,又喂她吃了几颗冰葡萄,将她散开的发髻重新绾好,弄皱的裙摆一一抚平。
随后他自己也整理起外袍,将被宋竹眠攥成一团的蹀躞带系得端端正正。
如此以来除了唇色比平日红些,墨发半湿,又是那个光风霁月又正衣冠的岐王殿下。
片刻,福伯在外头恭敬喊:“殿下,王妃,王府到了。”
李珵掀开车帘,先一步下车,回身朝宋竹眠伸出手。
宋竹眠扶住他的手下车,此时的日头已经西斜,霞光照着朱漆大门上悬着匾额,烫金的“岐王府”三字生辉。
“走罢眠眠。”
李珵站在她身侧,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我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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