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奴的眼角忍不住往陆行舟的方向捎了一眼,动作虽快却还是被越长风清清楚楚的捕在眼内。
湿衣贴肤的不适感丝毫不敢显露出来,男子颔首垂眉,再次给主人揉起脚来。
“司奴房出来的人都这么贴心顺从,说起来这都是陆卿的功劳。”越长风低头欣赏身下美景,左脚伸往玉奴胸口,隔着衣衫玩弄如玉公子单薄的上身。 “也是,只有绝对服从的侍奴才有资格留在朕的身边,陆司使说是不是?”
玉奴黛眉轻蹙,鼻息变得急促而紊乱,身体显然已经被撩拨起来,却只能默默忍受帝王的玩弄,他的职责只有无声的伺候。
陆行舟目不斜视,沉稳的声音里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卑职永远对主上忠诚。”
越长风嗤的一声冷笑:“答非所问。”
她斜眼俯视身下二奴禁不住动情的样子,脚趾缓缓施压碾弄,嘴角勾起漫不经心的浅笑,笑意未及的眼底只有轻慢之意。
“伺候得不错,水赏你们了。”
二奴皆是一愣,陛下这是要他们喝洗脚水吗?
他们的这一下迟疑却让越长风再次想起了那个不在的人。
她还记得柳孤城从一开始不肯像狗一样趴在地上吃饭,到不得不舔食被她玉足浸过的粥水,再到主动从玉足足弓上舔食的样子。
不甘,羞耻,但服从。
即使到了最后原来那些服从都是装出来的,至少他给过她别人没有给过的爽感。
想起来都让她爽得头皮发麻。
可惜了。
司奴房调教再好,这些侍奴再是屈于皇权、自甘下贱,也给不了她那种爽感。
“怎么,不愿意?”
越长风脸上笑眯眯的,一双桃花眼都弯成了月牙儿,温温柔柔的仿佛是真心在询问两名男子的意见。
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玉足却骤然毫无预兆的踩上了两奴面颊,趾尖直接抵在两奴唇上。
“舔。”薄唇冷冷的吐出一个字,左右两奴便死命压下不适和羞耻心,开始用全身上下最干净的唇舌来伺候帝王最肮脏的足下。
愉奴眼眸微抬,一双水光粼粼的眼睛可怜兮兮地仰视高高在上的女郎,粉舌卖力地伺候着,时而轻挑,时而慢尝,希望能取悦主人,让主人消气。
另一边的玉奴依旧是一副闲静的样子,脸上无悲无喜,兢兢业业地工作,仿佛除了做好主人交代的功夫以外根本没有别的想法。
越长风只觉脚上酥酥麻麻的,生理和心理上都感到舒服,凉薄的笑笑:“小贱奴都挺会服侍的。”
“不知道陆司使作为幕后大功臣,功夫又怎么样?”
陆行舟跪了下来,一路膝行到她面前,高大挺拔的身躯竟好像在微微发抖。
越长风从左右两奴处抽出脚来,随意在两奴散落的如绸秀发上抹干脚底,就这样赤着脚踩在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她用一只脚挑起陆行舟的下巴,逼他抬头仰视。 “朕在登基前已经对你说过,那些多余的想法你不该有。”
“啧,看来陆大人很喜欢把朕的话当耳边风呢。”
陆行舟直视着她,明明处于低位,眼神却没有一点退缩。
“请主上赐罚。”他哑声说道。
赐罚,但不认错,也不会改。
他就只是想被她惩罚而已。
越长风一脚把人踹倒在地,抬脚踩在陆行舟的头上。
男人倔强的眼神让她很不爽,她的脚便一直往下压去,直到他的脸贴在地上,再也看不见那双阴冷而坚毅的眼睛。
“朕喜欢什么人,想玩什么人,是你可以决定的么?还是你以为你控制了朕养什么狗,终有一天你也能取代他们的位置?”
陆行舟被踩着头趴在地上,一副恭顺的样子任她嘲讽责骂,直到她骂完了才冷静的道:“卑职只是忠于主上。”
“所以不能容忍主上身边有带着异心的人、不能让主上面对任何潜在的危险。”
“呵,”越长风冷笑,“你这还是纯粹的忠心了?”
她这是明显的反问,陆行舟却竟是想也不想便应了声“是”。
过了不知多久,越长风终于挪开了脚,歪了歪头,话锋一转:“不过,念在朕准备出海去见你最讨厌的柳十二,现在先赏赐你一顿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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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谢主上赏赐!”
“二……谢主上赏赐!”
曾经和柳十三作了六年伴的刑架从玄武卫诏狱被搬到了昭庆宫里,曾经的施刑者再次被绑在上面,满身斑斑驳驳的朱紫鞭痕,鞭上的倒钩甚至还带起了一小块一小块的皮肉。男人脸上大汗淋漓,都是因为死忍着痛而渗出的冷汗,牙关紧咬,呼吸微弱而急促,只因他除了报数和谢恩并不允许发出任何声音。
尽管如此,他却在痛极之中感受到了一丝丝的满足,身体的反应竟是像嘴上一样的挺拔、忠诚。
“呃……谢主上赏赐!”
鞭子已经不知落在身上多少遍了,陆行舟已经数不了数,浑浑噩噩之中只还记得对主上赏赐的雷霆雨露表示感激。
长鞭夹着破空之声袭来,一下抽在身前脆弱的地方,他终于忍不住呼痛出声。
越长风把吊着男人的铁链铁环解开,也没有扶着向下倒去的男人的意思,径自走到一旁坐下。
陆行舟一下子摔在地上,又手忙脚乱的爬到女郎脚边,再次说道:“谢主上赏赐。”声音沙哑得可怕。
越长风方才被侍奴洗过的赤足已经重新沾上了点点血汗,陆行舟以额触地,低声恳求:“卑职给主上清理。”
越长风饶有趣味的看着被自己粗暴对待却视若奖赏的男人,想起了他那一铺给她清洁的瘾。
尤其是清洁那些被别人碰过的地方。
她平时也不吝啬给他一些小恩小惠,可她今天已经“赏”了他这一顿“罚”,没有了额外和他周旋的心情。
其实陆行舟的体质很好,的确是一具适合挨打的身子。
大概也适合挨×。
可惜,她没有越过那一条线的意思。
越长风拍了拍裙上皱褶,轻轻一笑:“不用了,就这样吧。”
第76章 第 76 章
又一年的春夏交加之际, 越长风的船在大江东逝的尽处出海了。
帝王出行秘而不宣,但此时内阁人人都已经可以独当一面,加上首辅监国, 枢使掌京师及各地布防,朝廷的日常还是该怎么过就怎么过。
出海的船是在江东船务已有的制式上, 根据重金礼聘的前航海家的指示改建而成。
而前航海家也重新成为现航海家, 船队打着江东商会的旗号, 由航海家作为船长,打着商行开辟贸易航线的幌子出了大海。
根据航线图,大船往东行七日左右, 根据风势和浪潮一路调整方向, 大约会到达一群有人居住的岛屿。航线图写成的时候岛屿上还没有什么文明记载, 但算是有人居住,也能作为贸易中转站和基本补给站。
补给完成后,再往东行, 中途再经几次补给, 最终便会到达传说中的新大陆。
饶是在沿岸已经演习多次,但海上的风浪还是远非沿岸可比, 越长风站在船头上, 双手抓着船头的栏杆,微微仰头努力把视线投向远方以遏止住汹涌的呕意。
老船长走到她的身旁, 一只手臂倚着栏杆, 相比女郎的局促姿态可谓悠然自得,甚至可以说是如鱼得水, 上船之后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第一次出海的人都这样, 多出几次习惯了就好。”老船长侧过头来,朝脸色发青的女郎咧嘴一笑。
“不只是第一次出海。”越长风微微苦笑, 目光飘向了更远的远方:“这是我第一次离开京城。”
“感觉如何?”
越长风一时愣住。
老船长又问:“自由的感觉如何?”
越长风这才听明白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海风凉得有些刮骨,海水的气味都是咸的,肚子里依旧有大浪翻滚,她却从未觉得空气的味道如此美好。
她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因为从未拥有过,所以也不知道好与不好。”
“人总会憧憬那些自己没有的东西,所以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走出宫墙,得到自由。”
“后来有了权力,发现权力也能给我快乐,没有自由也没有什么所谓了。”
老船长耐心地听她说完,过了一会,才问:“那现在呢?”
越长风深深吸了一口气,唇角勾起,眸光冶艳明媚,“现在发现我追逐了一辈子的权力,原来就是为了这一刻有拥抱自由的选择。”
老船长作为在海上活了几十年然后归隐山林的人对体制一点也不感冒,体制顶端的女帝如今站在他的船上,于他而言也只是一个初次出海、受他照顾的小辈而已。
他重重一拍她的肩膊,哈哈一笑:“退隐的时候我也没想过还有回到海上的一天。”
“也得多谢你,再次给了我一个寻找新大陆的借口和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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