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谢婴,真的能变作两个!
还是不靠小狐狸!
沈雁回一时更加惊愕。
但惊愕归惊愕,他很快就将沈雁回从身旁的谢婴怀中抱了出来。
夏夜繁星众多,偶有风吹过。
已是深夜,四下很安静,只有寥寥虫鸣。
“等一会,你出来见我,就是为了这个,谢……谢婴。”
门帘才放下,她便被谢婴抱到了那张熟悉的榻椅上,含住了唇舌。
似是思念了许久,他与她耳鬓厮磨,几乎要将将吞咽进去,不断在脖颈处落下莓色印记。
“自然不是,本想着与雁雁四处走走,瞧瞧他与你在这地儿的夏日到底是什么相处的……雁雁忘了,我从前问过的。”
谢婴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十分熟练又轻易地扯开。
他的吻落在一旁,“可没想到的是,我好不容易出来,竟是夜里,眼下整个县的人都睡了,我如何与雁雁去四处走走?眼下正是夜里,自然要顺应夜里的事,雁雁……你说,对不对?”
一派胡言。
谁说夜里不能四处去走走的。
摇晃的榻椅将沈雁回摇得有些发晕。
谢婴生得高大,眼下却跪坐在榻椅旁。
方才的吻落下,四下的花液被纳入口中,浇灌得他唇边那颗小痣格外艳丽。
他含住日思夜想,轻拢慢捻,研磨寻觅,似是在品一道美味的蜜煎。
“谢婴……”
她每喊一次他的名字,都让他愈发地直至感受到这道美味的樱桃蜜煎渐渐变了质地。
脚踝亦像是受到了带动,脚趾蜷曲。
“雁雁啊,你要将他给吵醒了。”
他住在谢婴的意识海里,自然能感受到每一次外头的那位谢婴是如何做的,得心应手。
眼下他骤然落在一处,将蜜煎忽然全然纳入口中,带起一阵颤栗。
见她无意识的反应,谢婴又笑了,“雁雁,你怎得还往我嘴边送啊。”
待蜜煎内馅柔软,被烹饪得恰到好处,艳红一片,花液淋漓。
品尝完所有甜美的花液,谢婴咬住她的耳尖,打湿了耳廓。
“蜜煎的花液怎么比外头的莲花池还要多,好甜……怎么回事,我的夫人?”
“我,恨……”
“我恨死你了,谢婴。”
谢婴虔诚地吻了吻她的发丝,贴在耳廓处,哄道,“我先替雁雁说了,好不好?不过,还是夫人好听,我的夫人。”
壶柑的香气围绕周遭,带着沉闷的热气。
绛紫自是顺着淋漓,捣了个天翻地覆。
榻椅“吱呀”声响个不停,带动着一旁悬着的衣裳处的铃铛。
“是当我不存在,还是当共感不存在?”
门帘被白袍的谢婴悄然掀开,他面色浓重,环抱双臂瞧着榻椅,“这么大的铃铛声,叮叮当当的,是将我当聋子看……且雁雁,他很好吗?很厉害吗?你若喊得再大声些,可要将他们都给吵醒了。”
蓝衣与白袍,又将她放在了中间。
“我自然是好的。”
铃铛忽然剧烈一晃,他咬住她的耳尖,“雁雁,你说,是不是?乖雁雁……说我厉害。”
非常故意地将她正对着,抱给他看。
“入,入太多了……”
强烈的痒意瞬间袭来,沈雁回连忙无意识地抓住了一边的白袍衣角,连同打湿了其上兰花。
“啧,你瞧,这是最好的证明。”
漠北谢婴低笑一声。
“何以见得?”
白袍谢婴伸出指尖,研磨碾压,又去揽过她的脖颈,咬住她的唇舌。
“乖雁雁,亲亲我……”
凤目似是讨好般盯着她,顺着指尖一同蛊惑着,潮湿喊着恳求,“噴出来,就给雁雁。”
似是狂风骤雨打芭蕉,潋滟不断,亦是沾湿了一旁的铃铛。
“瞧。”
“雁雁,你说。”
又是齐刷刷的声音。
不断的痉挛,哪里还有力气。沈雁回咬着唇瓣,两个都不瞧。
“你瞧,你惹我夫人生气了。”
“啧,难道不是我先成的亲,是你惹我夫人生气了,你是个后来者。”
“后来者一向居上。”
手腕处的碧玉镯,又被他解下的发带牢牢地系住。
“这是我的聘礼,她一直带着。”
脖颈处的碧玉,被咬在她的舌尖。
“这是谢家的家传玉,比你那劳什子宝贵多了,离她心口最近。”
“雁雁,你说。”
争吵个不休,最终还是要她来决定。
说什么说。
沈雁回只想向小狐狸讨一颗能不能立刻晕眩的药。
碧玉含在嘴里,还说得出话吗!
“那比比?”
“比就比。”
顺势喂了一颗饴糖。
四下更静了。
两双凤目在黑暗中四目相对,将她环在中间。
水声黏腻,饱含着无限的壶柑香,亦是夹杂着短促与灼热的呼吸声。
月色渐暗,但春意更浓。
第102章 全文完结 因为我每时每刻,……
秋风乍起,采菱时节,背箩划舟,喧闹不绝。
正值中秋,从一大早,如意小馆便在卖酿好的新酒,菊酒清冽,桂酒甘甜,亦有黄酒与药酒,皆能滋养补身。
县衙门口的桂花开了,香气甚浓,酒香混着花香,飘得一整条街道都好闻得很。
汴梁未派新的县令,乡里镇上琐事公文,送上县衙时,谢婴顺道给瞧了。
远在汴梁的张大人听闻谢婴“鸠占鹊巢”,提笔写下——这厮当县令当上瘾了。
青云县五谷丰登,一片安定,闲得牛大志等人成日喝茶打叶子戏,肚上长出了好几圈。
偶有一时兴起,巡上几条街,愣是找不出半个贼人,但他们又转念一想,还是闲点好啊,希望日后的青云县能夜不闭户,成为各府县中之表率。
糕饼铺子里卖着各式各样的月饼,先别提那月饼装于匣中,款式精美又口味颇多,各家铺子光是招幡,都摆出好几个,吆喝着自家月饼的特色。
有卖秋月梨、橙橘、枣等时令水果,亦有香喷喷的炫炒银杏与板栗。
“卖花灯咯!中秋放花灯,月娘娘保佑来年顺遂平安!”
孩童奔跑嬉闹着,跟爹娘要了银钱,纷纷跑到摊子前,挑上一只最心仪的花灯。
阿福与其他一位伙计在门廊处吆喝着卖酒,酒提子浸入酒坛,舀出一勺又一勺美酒,给客人装在自带的瓦罐中,亦有阔绰的客人,直接买上一坛,扛了就走。
友人送的门廊铃铛有些生锈,沈雁回叫谢婴摘下,仔细除锈上油,再悬了不少彩旗一同挂于门廊,被风吹得张扬又好看。
“像不像漠北的经幡?”
沈雁回在一旁搭手,抬眼望着悬彩旗的谢婴笑道。
彩旗连着铃铛沙沙作响,似是风在说话,当真是有几分经幡的味道。
“像,雁雁果真对我最好。”
谢婴跳下凳子,捏了捏她的脸颊。
嗯……
沈雁回愣了一下,这是不一样的。
她又有些恍惚。
自从夏日的莲花池后,她最近发现了谢婴的变化,不同时间段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那夜让人恍然,若不是第二日在手腕的碧玉镯旁瞧见了一圈牙印,她真以为是做了个梦。
漠北的谢婴自那以后,未出现过。
但她总能在面前谢婴的眼神中,捕捉到一闪而过的,漠北那位的笑。
除了月饼的味道,如意小馆内还充斥着一股甜香。
新摘的嫩菱一早被挑在箩筐里在青云县的大街上叫卖,个个鲜亮水灵。沈雁回挑了得有一竹篮,全然煮了,预备给沈锦书与几位姐妹们当零嘴。
厨房的蒸屉里有月饼,油锅里亦是炸着月饼,皆是不同的口味,可甜可咸。
待忙完琐事,将酒卖空,沈雁回便放伙计们回家过中秋,自己亦要闭店,与家人共聚赏月。
“哇,真的好大啊。”
小狐狸蹲在木盆的一角,目不转睛地盯着里头张牙舞爪,吐着泡泡的螃蟹。
它用爪子戳了戳其中一只背,眼冒金光,似是有星星在闪烁,“你一定很好吃罢。”
它火红的尾巴格外惹眼,正在它的背后左摇又摇,蓬松无比。距离沈雁回第一次见它至今,已经长出了三条。
也许当真如它所说,在沈雁回身旁呆着,能积善业。
“小狐狸,吃糖芋艿。”
冒着热气的糖芋艿被端到了小狐狸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