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婴伸手将她拉到自己面前,咬住了她的唇瓣。
“乖雁雁。”
似是点燃了火,他吻得极深,整间屋子都充斥着唇舌缠绕的啧啧水声,空气分外浓重紧张。
叫得是乖雁雁吗……
沈雁回有些脑袋发昏,断断续续地唤道,“表兄……”
“表妹,我不太会。”
戴着玉扳指缓缓撑开洛阳牡丹,花瓣似是汲取养分般吸附住,完美契合。晶莹的花液将碧玉扳指温热,直直淌下,沿着修长的指尖滴滴答答地掉落。
“是这样吗?”
谢婴明明那样熟悉,却懵懂般盯着沈雁回,似是在温书般正经,“表妹的表情看起来不太好……那时这样吗?”
他反复地变化着不同方向,仔细地打磨着。平日里提笔成章的手带着细微的薄茧,正认真地对待每一样事物,就像是在作画前磨墨。
湿热的牡丹生根发芽般绞住,任凭咕叽作响,打成绵密的泡沫,一片晶莹粘腻。
他却依旧面部表情开口,舔了舔淋漓四溢指尖,连同方才掉在手背上的那滴眼泪,“不对?那雁雁告诉我,应该怎么样……怎么瞧着这般难受?”
一双丹凤眼像是盯着猎物,指尖在她毫无防备是突然按下。
她瞳孔骤缩,尾椎的痒意到达极致,将他衣袍上绣着的翠竹浇灌了个透彻。
涎液随着嘴角缓缓滑落,谢婴偏头去吻干净。
“我不太会啊……不如,雁雁教教表兄?”
谢婴抱住她,撑到极致。
“谢婴……你不是说不会!”
沈雁回声音沙哑,手却一点不能受力。
毕竟摇摇晃晃的榻椅并没有任何扶手。谢婴并没有动,可这塌椅却在方才骤然间摇晃,像是摇摇椅般不曾停下。
每摇晃一次,都直直向更深处钻去。
“换称呼。”
谢婴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泛起了一丝波澜,“方才是谁说要求表兄庇佑,要求表兄疼的?”
他伸手按了一把身旁的桌案,带动着这塌椅摇晃得更厉害。
花瓣陡然骤缩,淅淅沥沥的,沾满了潮湿的热意,氤氲了无限水汽。
“求表兄疼雁雁。”
沈雁回死死咬着唇瓣,像伸手去扶住一旁的桌案,却被一把捞了回来。
这样大的动静反而弄巧成拙,让塌椅摇得更厉害了。
吱呀作响的塌椅伴随了浓重的声音,浸润在浓浓夜色之中。
饱满的绛紫埋进了牡丹花深处,连同叶脉络一起将花瓣撑得发白,向上蔓延进更深处花胞,敲开紧闭的大门,糊成一片白灼,连同那枚粉珍珠的质地都灌溉地愈发的圆润又泛着晶莹。
谢婴轻笑出声,笑容与从前无一二,吻去流下的银丝涎液,唇边的那颗小痣都泛着糜艳的光泽。
戴着玉扳指的指尖轻轻抚过她泛红的脸,“雁雁,你还是吃得这样乖啊。”
猎物,掉进了早就编织好的网中,挣扎不动。
“谢……婴!”
沈雁回狠狠在他手背上咬了一口。
混蛋!大骗子!他明明知晓剧情!
“乖,让雁雁咬,都让雁雁咬。”
第100章 熟人 是你,张易达!
河畔又蝉鸣。
有蜻蜓飞过莲花,盘旋几圈后落在了小狐狸的鼻子上。喜洋洋的眼中似乎只有这只蜻蜓,“唰”得一声,它扑了上去,秋千一摇,小狐狸飞到了青草地里。
“喜洋洋!”
小狐狸用爪子弹了弹脑袋上的绿蝈蝈,打了个响指,那只蜻蜓便在喜洋洋头顶上来回盘旋,将它给转晕了。
软绵绵倒是不愿理它们,一爪子拍飞了身旁叫得正快乐的蝉,继续舔了舔毛,趴在柳树上睡觉。
早上还不算太热,厨房的甑中炖了一锅绿豆粥,晾得微微温凉适口。
阿福将它端到桌上,又配上几枚咸鸭蛋与姜辣萝卜,一叠酸菜馒头,当作几人的朝食。
李龙如今还是衙门的捕快,可到了初夏时,他还会来如意小馆帮忙腌咸鸭蛋。
如今过了两月,吃得正好。
蛋白温润如白玉,咸鲜又不齁嘴;而蛋黄只是用筷子轻轻一戳,便有油顺势流下,金黄四溢。细腻且沙的口感,搭配上适口的绿豆粥,实在是相得益彰。
人闲适起来,日子便过得飞快,一睁一闭,又是新的一日,很快到了谢鸾的百晬。
虽说谢鸾平日里交给陈莲与几位乳母带着,沈雁回与谢婴二人吃茶喝酒似是不管事。
但玩归玩,疼归疼,这百晬宴还是重视着呢。
拜帖早早发出去,请人颇多,就连在汴梁的张大人,嘴上骂骂咧咧,隔日却与宋推官一块儿乘船出发了。
谢婴此人自从来了青云县,就多了爱显摆的毛病。先前成亲时设了个流水席,如今自家女儿百晬,依旧是将桃枝巷摆得满满当当,只要手上没有活计的百姓,都能来吃一口酒。
家中的宴席自有人安排好,沈雁回用完朝食,拉着沈锦书,一块去码头找她的几位好友。
又是沈锦书田假的日子,长了两岁的她将每日分配得合理极了,除了在家温书,接下的时光,便是逗她的两位妹妹。
从前当惯了沈雁回的妹妹,如今多得了个姐姐的身份,不知有多神气。
夏日的码头依旧热闹,几位年纪大的熟人,谢婴一早托人接去了桃枝巷,但沈锦书的好友,她信誓旦旦地念叨着要她亲自来接。
自从她去了学堂以后,除了偶有的几日假,便很少来码头玩耍。眼下田假一放,自然跑着就过来了。
“顺姐儿,快去我们家玩,今日我家有好多吃的,再带你看的妹妹去,她们长得与糯米圆子般,金哥儿你们也快跟上!”
几位码头的好友过了两年,个子都飞窜,亦不再是拿着棍子耍棒的调皮模样。
“喏,凤姐儿,方才四婶婶炸好的麦穗鱼,酥酥脆脆的,咱们一走边吃!”
“等我会,我换件衣服,阿爹啊,快给我找件最最最好看的,我这件沾了泥了!”
“金哥儿,你快将头发弄弄,怎么还如同鸟窝般,眼下我们是去做客,不是去挖泥鳅!”
好友见面分外热闹,众人叽叽喳喳的,一块尝了炸小鱼儿,趁换衣裳之际,亦提桶捞了小鱼小虾,预备带回去晒干了给软绵绵当零嘴。
“雁雁你不与我们一块回去吗?”
“张大人几位还未到,我想着也快了,我在这儿等等他们,凤姐儿先回去罢。”
沈雁回用团扇扇了扇风,盯着来往的船只。
待几位小伙伴收拾妥当,个个打扮得光鲜亮丽如同到了元日,便手拉手,提着木桶,一块儿往桃枝巷去了。
张伟几位是掐着日子满打满算来的,毕竟如今他的官不小。汴梁公务繁忙,边境亦传来喜报,一年前就已将辽打得节节败退,签了好些盟约。
圣上对他很信任,交涉之事全然交给了他。许是在此块,张伟颇有才能,贸易引了辣椒、六月柿、花生与地豆等吃食过来,丝绸物设亦是与辽交易得不错。
自从有了辣椒与地豆,张大人吃鸡更甚,据说汴梁有沈家食肆,做鸡方面手艺颇多,张伟与宋序便是常客。
谢婴曾评,夫人的本家,干吃食行当,相当厉害。
“方才我瞧这大排长龙,还以为我吃不到呢。”
沈雁回等得有些无趣,便顺道去不远处的炙猪肉铺子买些炙猪肉带给几位姐妹吃。
芍药对这炙猪肉念念不忘,一次能吃一盘。
如今陈桂芝自个儿接手的炙猪肉铺子无论是味道还份量,都比从前更好。
夏日大多百姓不愿自己炒菜,嫌灶台处热,届时会秤些炙猪肉,拍叠黄瓜,就着炒黄豆下酒吃粥。
“雁雁想吃,我还能让你吃不到不成?”
陈桂芝抹了一把汗,用清水将手洗好,又将手上的水擦得干干净净,捧出个小匣,“我知晓今日瑾姐儿百晬,婶子给她去庙里求了个手串,听人说给小儿辟邪,很管用……不是什么贵重玩意儿,还请雁雁莫要嫌弃。”
盒中装着菩提手串,每一颗都磨得光滑圆润,还贴心地用红绳串起,配了几颗小金珠子。
当真是用心极了。
“怎会嫌弃,我替瑾姐儿谢过婶婶。”
沈雁回将小匣妥帖收好,尝了几块炙猪肉,“婶婶手艺真是愈发好了,一会儿你可得多吃两盅酒。”
“诶,那是当然,待我卖完打烊,我便与冬儿一块去。”
陈桂芝虽比原先瘦了好些,但容光焕发,逢人便笑,亦是做了实诚生意,似是脱胎换骨,不复从前。
“劳烦问问,这桃枝巷如何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