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婴用力地扯了扯手腕上的锁链,厚重的锁链发出脆响,根本扯不动,因咬着东西,他亦说不出话,只能发出几声呜咽。
这让他更加生气,双眸中浸满怒意地注视着沈雁回。
涎液正顺着珍珠,淌过唇边的小痣,直直往下滴。
好涩。
他不认识她吗?
沈雁回见谢婴的眼神有些陌生,脑中蹦出了这个想法。
那更爽了!
要是面前是认识她的谢婴,定是会侃上两句,念叨着,“雁雁过来,帮我解开,好不好?”
“狼少主?”
沈雁回站得离谢婴更近,偏了偏头,狡黠一笑,“尾巴真好看。”
她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那狼尾顺着她的手摆动了几下。
真是一条柔软又蓬松的尾巴。
谢婴一时间,呜咽声更大,手腕上的锁链发出剧烈的响动声。
“听闻你们阴险奸诈……”
涂着丹蔻的指尖在谢婴的下巴之处摩挲打转,“可狼少主,你怎么对本公主摇尾巴呢。啧啧啧,这要是让你父王给看见了,他会作何感想?”
明明是一番刺激又侮辱的话语,谢婴呲着那两颗尖牙,似是极其生气。
但他的尾巴,却摇得更加厉害了。
真说这话本子不好,这话本子真是太棒了!
沈雁回盯着谢婴这副样子,脸上笑意更甚,原本两个浅浅梨涡,也映得更深。
指尖隔着墨色的劲装碾过,珍珠上涎液滴落在她的手腕。
“哎呀,怎么回事。”
沈雁回佯装吃惊道,“狼少主,你的反应怎么这么大。”
即便是墨色的劲装,可暧色的水痕却依旧一览无余。
她伸出舌舔了舔指尖,又重新回到了远处。
“甜的。”
这样一副光景,引得指尖处盈盈跳动。锁链滑动铁杆的声音更大,似要碰撞处丝丝火花。
可谢婴愈动,珍珠似乎衔得愈紧。
沈雁回不紧不慢,涂着赤色丹蔻的指尖与绛紫形成鲜美的对比。
“不可以噢。”
她几乎握不住这一片绛紫。
她始终堵住尖端不放开,谢婴几乎要咬碎那颗珍珠。
她的舌尖不经意间擦过尖端。
突如其来的石楠花香呛进了嗓子,让她大声咳嗽。
“咔”的一声,一只手腕处的锁链随之绷断,衔着的珍珠也被扯落在脖颈处。
这么粗的锁链,亦挣脱了。
“什么时候学来的这些。”
谢婴只用一只手,就将沈雁回圈进了怀里。他咬住她的唇舌,试图将那些味道吞咽干净。
“雁雁,你不必如此,不用这样。”
“你认识我?”
沈雁回被他咬得吃痛,想要挣脱,却被死死圈在怀中,一点儿都无法动弹。他就是要将她残存的那些味道全都吞尽,不留一点儿。
他的雁雁是最澄澈明媚的。
不可以这样。
“想要雁雁公主开心,公主,我演得好吗?”
谢婴扯过脖颈处的珍珠,在手心里温过一阵后,碾磨而过。
他的舌尖贴着她的耳廓,濡湿一片。
“只不过,公主不珍惜这个机会啊……下次,可以这样玩,但不必咽下去,知晓吗?很脏。”
“学你的。”
沈雁回呜咽着嘀咕。
“不一样,雁雁与我不一样。”
谢婴按动珍珠,“不听话吗?”
即便是温过,即便是沾了涎液,但这样的异物,依旧让她倒吸冷气。
“谢婴,取,出来……”
为什么他一只手就能束缚住她两只手。
“可是公主明明很喜欢,自己吃掉的。”
珍珠顺着花液滚动,似是寻了处埋宝地,又似找了只精美的椟,将它珍藏进去。
“谢……婴。”
沈雁回根本分不清这到底是话本子上原本的内容,还是谢婴自发如此。
圆润的珍珠挤压在梨瓣之中,引得花液簌簌下落。
“好了,别咬我,我取出来。”
谢婴轻笑,盯着沈雁回在他手腕处咬出的牙印,伸手去取。
“但埋得太深,公主得有耐心些。”
这哪里是取珍珠,恶劣如谢婴,那珍珠顺着指尖轻轻一抵,便又深了不少。
他一直深谙箭术,离弦的箭没有一次不正中靶心,就如同眼下拨弄珍珠,亦是按到了最准确的点。
“还真是有些难找呢,雁雁公主。”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沈雁回的耳畔,谢婴咬住她的耳尖。她只能任凭珍珠不断地滑动,直至痒意将她淹没,溅到铁笼之上。
“噴得真漂亮啊,雁雁公主。”
冰凉的铁笼上,有水珠顺着滴下。
“我恨死你了谢婴。”
沈雁回在谢婴的手腕上,咬了好几处牙印。
那一圈圈的牙印在谢婴看来,分明就是她的爱意,他笑着去吻她的后颈,尖牙亦是跟着一起留下莓痕。
“雁雁,这铁笼,确实很适合关我。”
谢婴放开了她的手腕,“要抓牢哦。”
锦衣华袍在铁笼处印出深深痕迹,铁笼晃动,涂着丹蔻的手指紧握铁笼,指尖泛白。
“亦是专门给雁雁公主打的铁笼呢。”
第96章 醋王 “我一定比他还好。”……
今日是上元佳节。
青云县的街上比元日热闹,去年的小狐狸花灯被沈锦书翻出来,挂在院里的树梢上,用拧干的手巾擦去上面的灰尘。
好好放置在房内的小狐狸花灯保存得当,除了积了一些灰尘外,擦完崭新依旧,就连其上的色彩,都没有掉落的迹象。
小狐狸花灯在枝丫上摇摇晃晃,等着冬日的暖阳将它上头的水汽蒸腾干净。
“这花灯长得可真像我呀。”
小狐狸躺在藤椅上亦是跟着花灯摆动的姿态摇摇晃晃,眯着眼睛晒太阳。
陈莲晒了半个冬日的芋头干与柿饼,成了它的零嘴。自从它与沈雁回呆的久了,倒是变得鲜少吃鸡,极爱零嘴。
芋头干脆脆的,咬一口“嘎嘣”掉渣,柿饼香甜,柔软到能扯出好几寸,全然下了小狐狸的肚。
“那不是你,那是雁雁。”
谢婴路过小狐狸身旁,顺道反驳了一句,便急匆匆出门去了。
谢婴最近好像有点不对劲。
鬼鬼祟祟的,总觉得像是瞒着沈雁回什么事。
沈雁回并不过多追问,眼下正与小狐狸一人一藤椅,在院子里晒太阳。若是又出现什么朝堂之事,他又瞒她,日后他再去哪里,她肯定不管他!
“你恩公,你,你夫君真小气。”
小狐狸嚼着柿饼,模样倒是奇怪,乍一看,有些狰狞。
最终,它终于将黏在它上牙膛子上的柿饼用爪子取下来,才缓缓开口,“我觉得他最近盯着恩公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它总觉得,他更加痴迷了。
难道是它发光广大了合欢宗?
“你也觉得不对劲罢。”
既不是她一人认为如此,沈雁回听了这话,立刻从藤椅上起身。藤椅陡然发出“吱呀”一声,似是她的心情般晃动。
“这两日不知晓他在忙些什么,且他最近好喜欢盯着我的肚子瞧。”
夏日至今,沈雁回的肚子已经半年有余。
她自己懂医,并不避讳什么吃食,亦会给自己搭脉,除了偶尔会被小狐狸捉进话本子里,日子与寻常并无一二。
照样开着如意小馆,照样张罗。
毕竟每次她并不会带着本体去话本子,或是去从前的谢婴那里,每每都是正常状态,身体轻盈的自己。
谢婴亦是与她寻常相处的。
只是最近起,他似是有些,怪,实在是怪。
“咱们不管他。”
小狐狸盯了沈雁回愣了一会,见她最近面色红润,身体状况极佳,颇为满意,“反正恩公放心,有我在,你日后定是做什么都平安顺利的……不过你夫君最近与我讨了些药。”
“什么药!”
沈雁回忽然想起了那颗很甜的饴糖。
“不要紧张啦,他自己吃的。”
小狐狸瞧见她这副姿态,拍了拍手心上的糖霜,自顾自地笑了一会儿,“避子的,他全吞了。”
虽然,合欢驻颜丹,他亦是拿了许多许多的鸡,也讨了几颗。
“啊?”
沈雁回被一口热的羊乳呛得五迷三道,“这,这么狠吗……你们宗门还有这玩意?”
“那不然呢,不然我们合欢宗早就孩子满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