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雁过来,摸一摸龙角。”
龙角是很奇怪的质地,沈雁回的指尖轻轻一触,谢婴便不再是龙身,抱着她一同滚进了一旁的温泉水中。
“雁雁,龙角是不可以乱摸的,要负责。”
温泉水热,水汽映出谢婴的脸。他的发丝被水打湿,额前的两只白玉般的龙角正散发着点点荧光。
“那眼下,可以了吗?”
沈雁回继续扒拉着两只龙角,觉得它们好看极了。
“雁雁好着急啊。”
趁着她贪玩龙角之际,撑开了桃瓣。
吃了甜蜜糖果的她早就渴的不得了,如今乍然之下,竟直接抖落出晶莹的露珠。
认主的桃瓣叶脉全然包裹住,似是不想再让它逃跑。
“雁雁别荚。”
她这样急切,紧密的桃瓣近乎将他立刻投降。
“好喜欢谢婴,最喜欢谢婴了……”
她低声喃喃着,缠上了他的唇舌,格外主动,连一刻喘息的几乎都不给他。
银丝不断地滑落,滑进温泉水。
即便是人身,龙的力气与气场依旧很大,引得周围的桃花瓣簌簌往下落,漂浮在温泉之上。
桃花瓣上下翻涌,带出一阵阵水花,在岩石旁溅开,又打落在泉水之中。
谢婴准备多存些钱买鸡,再去要些糖果。
她这样,真是太可爱了。
“雁雁,不要紧张……”
“嗯?”
沈雁回的脑袋迷迷糊糊的,不解地盯着他。
她只记得每回他说不要紧张,就有什么事要发生。
“谢婴!”
理智在乍然之下,回来了。
如何大的声音在寂静的温泉水之中,格外明显。
她嘴微张,涎液不断滑下,身子弯成了不可思议的弧度,涣散地盯着头顶的桃花树。
“讨厌谢婴,讨厌谢婴……”
龙本来就够天赋异禀,可没人告诉她,这样天赋异禀的东西,会是双数。
方才她怎么没有瞧见!
双层的挤压直直地钻,将桃瓣撑得尤为奇怪。
她整个人都在战栗。
“雁雁。”
谢婴不断地吻她的泪,用龙尾研磨,让她好受些。
“吃不下了,我吃不下。”
这下理智是全然回来了,是真的疼。
“乖一些。”
为了适应,他非常地慢,尽可能地在其他的地方让她好受些。
喜欢雁雁。
他真的好喜欢雁雁。
“雁雁看我。”
沈雁回低头,见谢婴的双眸有些陌生。
一时间,她有些恍惚。
是龙的吗?还是说,这是他内心深处的渴求,在此番全然显露出来了。
那些肮脏的想法与欲念,被压制的卑劣,透过龙的金色竖眸,一览无余。
这双明媚的眼睛里,如今装的全是他。
真好啊。
真想将她藏在他的身边,给她建一座最大的院子,里面只有她和他。
他的太阳,能不能不往旁人身上照。
她喜欢善良的,喜欢风光霁月的,喜欢厉害的……
那他便一辈子做这样的人。
“眼下,适应了吗?”
方才凸显出来理智,被甜腻的糖果与欲望的潮水,再一次消磨殆尽。
桃瓣又再一次缠了上来。
“雁雁果然是最喜欢我的。”
谢婴将她搂在怀里,金色的竖瞳被水汽染了一层雾色,“那便永远都喜欢谢婴。”
在没有理智的沈雁回面前,他并不温柔,尽可能地捣弄。
两个同样的东西在桃瓣中反复侵扰,似是要她浑身上下染尽她的气味。
泉水被拍打在岩石上,几乎引起了惊涛骇浪,桃花瓣全然被混进了泉水之中,只剩零星几片,飘落在上面。
糜艳的桃瓣早已不成样子,开开合合,只有尽可能地全然吃下。
她一定会不知晓这样的他。
冰凉的液体不断被桃瓣吞咽,亦数不清到底有多少。谢婴全让她全然含着,一点儿都不能落下。
她哆嗦着,不知多少次抖落露珠。
“雁雁。”
谢婴去吻她的唇角,浅浅一笑,却并没有偃旗息鼓。
温泉水再一次翻涌。
“你好乖啊。”
第94章 风马 神明的愿望
冬。
今年的雪下得格外大,从夜里洋洋洒洒开始落,等早晨推开床,便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
漫天雪白。
“雁雁雁雁雁雁……”
沈锦书在如意小馆旁堆了好些雪人,将手指冻得通红,却依旧言笑晏晏。
她拉住沈雁回的衣袖,将她引去门廊处,“瞧瞧,这是我们一家七口,那个最威风凛凛的呢,就是雁雁。”
七个雪人七种模样,据沈锦书所说的最“威风凛凛”的,就是她在后厨取了根胡萝卜当作鼻子,红通通的,在一片白雪中尤为明显。
“凤姐儿快拿芍药姐姐的汤婆子暖暖手。”
芍药瞧着沈锦书手一片通红,赶忙将手中的汤婆子塞给她。但在门廊处观摩了一阵后,与她念念叨叨道,“凤姐儿怎得不给芍药姐姐堆一个,我也要威风凛凛。”
“我还没有呢,你甭想。”
牡丹啃着半根削了皮的萝卜,在馆内喊道,“快进来吃锅子,肉都烫熟了,三娘从漠北带了辣椒,先到先得,过时不候!”
此话一说,“嗖嗖嗖”几声,门廊处哪还有这几人。
辣椒难得,又混了花椒与葱段香料,做出了一锅贵价的锅子。
炭火在底下熏烤着,红艳艳的锅子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香气四溢,都能将人熏得直打喷嚏。
“真的好辣,比芥菜还要辣好些。”
周艳素来爱吃些素,但清甜爽脆的白菘在辣锅里滚上一圈后,浸透了辣椒,一口下去,辣得她几乎冒出眼泪花。
“就是要愈辣愈好吃。”
芍药的嘴都厚出了一圈,但依旧止不住“躁动”的手,往盘子里夹肉。
“冬至,给姐姐们的小礼物。”
沈雁回在打油碟之际,顺道将早已准备好的木匣端了过去。木匣一开,里头是各个姿态不一的磨喝乐。
“哎唷,沈掌柜最近生意好啊,这样一只,很贵的吧。”
芍药将那只属于她的磨喝乐捧在手心,爱不释手的把玩。
小小的磨喝乐做得极为精美,小人手上握在一杆红缨枪,分明就是她从前在戏班子时,常演的一套戏的装扮。
这足以看出准备之人的用心。
“原来我也有。”
苏玉环握着手中执折扇的小人道。
“有姐姐们,能不好吗?”
牛家胭脂铺子,买完了,介绍着去如意小馆用饭;已经是琵琶大手的牡丹弹完了,念叨着与听客说她要去如意小馆用饭了;至于苏玉环的一些学生们,竟吆喝着,多亏了我总是去如意小馆用饭,都得童生了,说不定再去溜达几圈,来年准考上秀才……
当然,如意小馆确实菜美价廉,样样都好。
这么些磨喝乐,做了有两月之久,将她们做得活灵活现,只是一眼就能瞧出哪位是自己。
“我定是要一直保存了,当传家宝传下去。”
周艳紧紧地握着手中的那只磨喝乐,连白菘极辣都给忘记了,又啃了一口后,终于掉出了眼泪花。
“此情此景,真想写上两句话,我瞧瞧如意小馆哪里还能挂我的字画。”
苏玉环跃跃欲试,好好打量了馆内。
其中字画,大半都出自谢婴之手。自从苏玉环在里头挂字画后,谢婴像是与她杠上了似的,她画一副,谢婴画两幅。
眼下谢婴出门去了,这正是她大展身手的好时机。
“写什么呢。”
“阿嚏!”
芍药咬了一颗花椒粒,熏得直打喷嚏。
“就写‘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但,但我还是想要威风凛凛的雪人,凤姐儿给我堆一个嘛。”
“吃完自个儿堆去吧,凤姐儿别理你芍药姐姐。”
窗外大雪纷飞,偶有几片被北风卷到门廊处,却一点儿都不觉寒冷。
“雁雁。”
沈雁回浑身一震。
那声音似是从远方传来,愈来愈近,如丝线般缠绕在她的脑海里。
【小狐狸,我没有许愿。】
【恩公,这不是我!】
小狐狸自个儿添了几块炭火,施了个隐身的法术,正自得其乐地坐在众人旁吃单人锅。
听了这道声音,它亦是觉得奇怪。
“雁雁……春日的玉兰花真好看啊,你要看吗?雁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