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玉环可不止喝两碗。”
待又招呼了一阵,沈雁回擦了汗坐在一旁的吧台处打开小轩窗的缝隙贪凉。
小狐狸则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呼噜呼噜喝南瓜羹,全然沾在了嘴边的毛发上。
甜香顺滑的南瓜羹它实在喜欢,味道尝起来竟与它喜欢的鸡不分上下。
“恩公面色好,可不止是因为药膳哦。”
南瓜羹顺着它的胡须滴下,它抬头美滋滋笑道,“是因为我帮恩公与您的夫君,用了我们宗门的秘法呀……长命百岁不成问题,若是有根骨,再多活个几百年,亦不成问题。”
这是只贪吃的小狐狸,沈雁回第一次在汴梁救下它时,瘦得皮包骨头。如今不过几月,已经圆滚滚隐隐有追上软绵绵之势了。
虽说一山不容二虎,但它倒是与软绵绵相处了十分融洽。不过喜洋洋,却依旧给这一狐一猫打下手,似是永远骑不到头上去。
“恩公,你怎么不说话。”
小狐狸将肚子喝了个溜圆,用爪子拍了拍肚皮,笑眯眯地抓了一颗兰花豆扔进嘴里咀嚼。
“喏,恩公吃这个,对身体好。”
见沈雁回依旧不理它,它像模像样地不知从哪里掏出一颗糖,“狐狐请恩公吃糖,恩公不生气嘛,这个糖真的对恩公的身体好,定颜养身。”
“汴梁有多少谢婴与我的话本子?”
沈雁回确实面色红润,愈发得明艳动人,还带着一丝别样的烟火气。
小狐狸可爱,捧着一颗糖果,怕她生气的模样又实在是招人喜欢。她将小狐狸给的糖扔进嘴里,酸甜可口,才一进嘴,浑身就松快了不少,没有半点方才的疲累。
“这个么,我如何能数得清。”
小狐狸掰了掰自己的爪子,“这得问问恩公您馆内那位成日瞧话本子的,他总是要追最新的连载,对于这些事,他比较清楚。据我说知,光是孤本,他可有不少呢……”
它将爪子放在唇边,悄声说道。
“……汴梁最近除了我们俩已经写无可写了吗!”
沈雁回欲哭无泪,什么叫数不清。
“那自然是写得多咯,毕竟谢侯为了夫人什么都不要,就讨了个闲职侯,躲在小县偷闲。且恩公您本身就这样厉害,是位许多女子的表率,最近出了不少女子拜师学医呢,还有去汴梁府衙考捕快的。这样衍生出来的桥段,可不是好磕得很?不过最近确实出了一些新的书,不是恩公的。”
小狐狸用爪子揉了揉脑袋,思考了半日,终于有了头绪。
“噢噢噢,我想起来了,叫什么《张大人与我父亲的二三事》、《我的恩师张大人》、《百姓之光张大人》……”
它一边掰着爪子一边数,沈雁回在一边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张伟确实因个人才学问题,升得很快,取过了谢婴的接力棒。
且他又是谢婴亲自向圣上鼎力推荐的,那“白月光”一走,张伟俨然成了圣上眼中的第二个“谢婴”,重视得不得了。
听闻张大人成日除了上朝与吃鸡外,离二里地都能听到他痛骂谢侯的声音。
“还是有些冷的。”
小轩窗缝隙吹进来的毕竟是北风,沈雁回身上有汗,贪凉吹久了难免觉得冷飕飕的。
她伸手去关窗,瞧见外头河中人少了,连野鸭都不知飞到哪里过冬去。
“冬天到了啊。听闻吴群姑苏的温泉不错,等凤姐儿过阵子有了假,我们一块儿去那里泡泡,驱驱寒意,亦是顺道玩一阵。”
“恩公想泡温泉吗?”
小狐狸摸了摸肚子,眼睛眯了眯,“眼下就可以啊……有一个话本子里有哦。”
“小狐狸你!”
“啪”得一声,小轩窗还来不及好好关,就合上了。
从前找不同时间段的谢婴,都是悠悠转醒,可自从进话本子,就是往下掉啊!
只不过这次,掉到了一层坚硬的“床板”上。
周遭氤氲一片水汽,皆从一旁的温泉中蒸腾出来。许是因环境适宜的缘由,四周桃花怒放,到处都是桃花香。
娇艳粉花,温泉叮咚,实在是宜人。
只是好热。
是因为她穿得多,身旁是温泉的缘由吗?沈雁回脱掉了外面裹着的棉花袄裙,留下一件内衫。
依旧是热,只有身下的“床板”上是凉的,让她忍不住多蹭几下。
谢婴哪里去了?
沈雁回愈发迷糊。
聪明的她,想到了缘由。
【小狐狸,那是什么糖……】
【恩公恩公,是合欢驻颜丹啊,嚼嚼嚼。】
小狐狸嚼兰花豆的声音传来。
【我恨你。】
【不要恨我嘛,嚼嚼嚼。】
谢婴呢?
沈雁回迷糊之际,身下冰凉的“床板”忽然动了。
面前的水汽中,扫过一条尾巴,往她身上卷来。
龙龙龙……龙尾!
“雁雁。”
苏醒的龙低吟了一句。
这哪里是床板,这分明就是龙的肚子。
到底是哪个想象力这么丰富的作者,先有魅魔又有龙,日后还有什么?
沈雁回真要去汴梁提刀追杀她去!
谢婴依旧是龙身,似是变不回去了。
“雁雁不舒服吗?”
见汗珠几乎洇湿了她的内衫,谢婴问了一句。
“该死的小狐狸,等我出去,禁它三天的鸡!”
沈雁回大口地喘着气,面容比周遭的桃花林还要粉上三分。
桃花的香味直往她的鼻尖钻,愈闻愈叫人昏沉,不断地挤压着她的意志力。
“要我,帮雁雁吗?”
谢婴似是无能为力般,动了动他的龙爪,其上爪锐利,“可这会弄伤雁雁的……且,用那个的话,应也会弄伤吧。”
龙的肚皮上,似有东西。
实在是狰狞。
沈雁回瞧着这夸张的东西,瞪大了眼睛,疯狂摇头。
“这些作者,在写书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人正常的生理结构!”
她怒骂了一句,但愈骂愈热,到最后喉间止不住溢出几声嘤咛。
“可小狐狸的糖果,强忍不了罢,雁雁。”
面前的沈雁回将唇瓣咬得发白,手紧紧攥成了拳头,大口地喘气。
四下只有叮咚的温泉声,她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中格外明显。
“没关系的雁雁,这里只有我和你。”
谢婴低笑了一声,“雁雁,玩给我看,好不好?”
理智正不断被灼烧着,沈雁回根本就没有认真听见谢婴语气中的戏谑。
龙尾扫了过来,“刺啦”一声,将桃花瓣碎得一干二净,乖巧地照顾着其他位置,冰凉的触感让她好受极了。
“乖雁雁,就是这样,你做的很棒。”
所有的理智在谢婴不断地引导中被淹没,只剩下不断钩锁的渴求,似是从最底处散发出来,指尖所落之处,格外粉艳。
“像我从前那样,按一按。”
她很乖,吃过甜蜜糖果的她听话得不得了,自然是按照谢婴的话去做。她饿极了,只不过几下的拨弄,便有花液溅出,落进了一旁的温泉之中。
可这样,更饿了。
“谢婴……”
她委屈地盯着他,寻求帮助。
“雁雁应该自己知晓,接下来要做什么,对不对?”
谢婴的声音哑得惊人。
但她这副样子,太漂亮了,从未见过呢。
她根本没有谢婴足够了解自己,不会摸索,只是不断地自顾自搅弄。
好在糖果足够甜蜜,无论如何毫无章法,但隐隐还能察觉到她的自得其乐,龙尾也在一旁配合得当。
一旁的温泉叮咚水声不断,泉水顺着河沿不断往外流,将冰冷的岩石全然浸湿。
“谢婴,不够。”
沈雁回睁开眼睛,目色浑浊,眼尾红成一片。她将视线落在了面前之物身上。
“不可以哦,雁雁。”
谢婴蛊惑的声音又响起,“吃不下的。”
桃花的香味更重了,身影倒映在温泉中,将整个温泉池都映出了无限娇艳糜色。
“可以的,不是一直这样吗。”
她自顾自地攀爬过来,用指尖触了触,试图坐下去。
未果。
她气急了,只能对着它磨了又磨,引得蕊珠都成了小石子般质地。
“谢婴,怎么今日不可以?好奇怪啊。”
眼下是没有一点儿理智,早就被吞没。
明明每一日都可以的,如何今日就不行了。
是坏谢婴。
谢婴轻笑出声,不想逗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