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看出林萤的疲惫,陈望礼在车上拔掉她的一只耳机塞到自己耳朵上后就没了其他动作。
平淡的有一种两人分手前的相处模式。
相安无事的在公交车上待了半个小时后,一下车林萤就直奔学校大门,陈望礼则不急不慢的向他的单人公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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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萤,今天怎么下课的这么晚?”顾蕊一见她进门就来了个熊抱。
林萤担心自己身上的汗臭粘在她的睡衣上,躲闪着她的接触,细声细语道:“我出了一身汗,你别碰,有点脏。”
“脏什么脏,萤萤你就是一块香香软软的小蛋糕。”说着就又要过来抱她,低头在她衣服上嗅了嗅,“嗯...这个今天确实,今天那个。”
林萤呵呵笑了两声,弯起眼角,目光像沁润了月牙溪水:“就告诉你今天臭啦。”
“今天爆改脏脏包。”坐在一旁复习的李柚适时开口。
如今是六月份,A大的暑假在七月中旬,有些早就结束的课程陆陆续续的就开始考试了。
其他专业可能是考试周,但医学,必然是考试月。
不过还好,这个宿舍平日里有学习委员何听乐的镇压,不出意外每天都会集体学习两到三个小时,平日里没事干了也是一块去图书馆,所以不需要特别临时抱佛脚。
把那些没搞懂的,记起来有些吃力的知识点再看看基本上就不会挂科了。
回来的时候,林萤路过食堂买了个鸡肉卷。
这个点的饭大多都是些剩菜剩汤,就连鸡肉卷也是凉的,变得有些干噎。
她就着包里的矿泉水,小口吃完就差不多饱了。
现在再冲个燕麦粥,就算彻底解决了今天的晚饭。
喝的时候嘴里嘟嘟囔囔在小声吐槽陈望礼,要不是他,今天也不会这么晚回来吃凉了的鸡肉卷。
愤恨的喝下一大口,然后就烫到了嗓子,麻了舌头。
更生气了。
她瞥了一眼浴室,没有人在使用,把杯子洗了就成了今天宿舍第一个洗澡的人。
洗澡前有些生气的结果就是,澡巾和浴花都没有带进来,手机也在外面的桌子上放着。
她有些欲哭无泪,打开了一个缝隙,把头伸出去小声喊床位离浴室最近的李柚:“柚柚,可以帮我拿一下浴花和澡巾吗,在阳台那挂着。”
李柚冲她点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
她动作自然,缓步走到阳台取下林萤的浴花和澡巾,拿着它们像拿着组织的重要信物,要交接即将完成时,坐在一旁追剧的顾蕊突然转头看向她俩。
眉毛微挑,伸出双手扒着门框,不怀好意的露出一抹笑:“萤萤啊,让姐姐来给你搓背吧~”
原本沉迷学习的何听乐也取下耳机,快步走到浴室门口,脸上笑的荡漾:“萤萤啊~”
李柚转头,视线从身边的两人身上扫过,原本她还想当一次正人君子,看来只能作罢,清了清嗓子:“既然这样,那么我也,萤萤啊~”
此时的林萤像被放在试验台上的小白鼠,任人宰割,语气弱弱的:“可以不要这样对我吗?”
眼神真挚的看向她们,试图激起她们的同理心。
可惜,猎物越是示弱,猎人越兴奋,最后以林萤红着脸一人打了一下才收场。
老宿舍不隔音,声音从屋内穿透,整个楼道都回荡着她们嘻笑打闹的声音,得亏时间还早,不然指定被投诉。
隔天又是早八,林萤先起床,挨个敲了敲她们三人床边的铁架子:“起床啦。”
听到她们低低的迎合声才去洗漱。
顾蕊昨天和男朋友因为一点小事起了争执,今天也没有和他一起去上课。
今天她故意穿着修身黑裙子,完美的勾勒了她的身形,涂着豆沙色口红,放下一头乌黑的大波浪,把旁边三个人衬得像小学生。
于是,罕见的,604的四个人结伴去上课。
到教室时,林萤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这下她犯了难,不知道该坐哪里。
“萤萤,站那干什么呢,找你家陈望礼啊?”顾蕊在她的一旁坐在,询问道。
屏蔽了何听乐和李柚疯狂对她使的眼色,伸手一指:“这不,说曹操曹操到,他过来了,你快去吧。”
第6章 第6章不要翻脸不认人。……
林萤听了她这一番话头皮发麻,总不好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俩分手了。
好在李柚看出了她的困境,及时解围:“萤萤,今天和我一起坐好不好,我上次有个点没懂,刚好你帮我讲讲。”
“好。”林萤轻应,抬腿走到了李柚左手边的位置。
刚一坐下,就感觉身边来了人。
这该死的熟悉感。
“木木,这里有人吗?”林萤一抬头,就对上陈望礼含笑的双眼。
“有人。”她点点头,面不改色的对他撒谎。
“可是我没看见啊?”
“坐着的是我的第二人格林腐草。”林萤板着脸,表情严肃。
陈望礼轻笑,五官柔和:“那更好了,让她抱着我,我还没有坐过草坪呢。”
一句话引起了林萤的某些回忆。
前段日子刚举行过体侧,她跑完八百像整个人被吸干了阳气,过线后直接瘫坐在草坪上,不再动弹。
陈望礼举着太阳伞防止过盛的紫外线晒伤她,打开一瓶水没有递给她而是直接喂到了嘴边。
林萤有些不好意思,但确实累的一根手指也不想动,就着他递过来的水喝了两口。
长时间不运动,一下子又跑了个八百,呼吸间肺部到喉咙里都是血腥味,气管里被迫灌进许多风,轻轻一咽就干涸的难受。
“木木,起来走走,你这样坐着会更难受的。”陈望礼拉着她的手,想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或许是他的语气过于温柔,让林萤居然生出了几分撒娇耍赖的心思,抱着他的胳膊不松手。
陈望礼怕用力拽疼她,最后无奈的叹口气,直接把她抱到一处有阴影的地方,轻轻替她揉着小腿肚。
不过隔天,她就被强制要求每天下来和他一起锻炼半个小时。
哪天她犯懒不想动,就一把抱起她往人多的地方走,瞬间在他怀里老实如鹌鹑,头埋在他胸上低声说自己错了。
不得不说,平时看不出来,但那次埋胸的触感还是不错的。
想到这,小脸通黄的偷瞄了一下旁边的人。
正巧看见他凝视自己的视线,微弯的脊背瞬间挺直,有种被人现场抓包的错觉。
色即是空,色即是空...
她闭了闭眼,在心中默念。
“木木,想什么呢,这么认真?”陈望礼凑近她轻喃。
一阵冷意靠过来,有种蛇在草地游走吐着蛇信子的感觉,下一秒就要张开獠牙咬上自己的脖颈。
每次他对着自己说话都像是在偷情,让林萤心砰砰跳的查看四周。
她掐住掌心,抑制那些因他靠太近而不由自主泛起的鸡皮疙瘩。
没等她回答,台上的老教授就先点了名:“陈望礼同学来背一下三羧酸循环。”
林萤轻舒了口气,偷瞄他几眼,眼角眉梢里都是笑意,像一只刚囤好货准备过冬的小仓鼠。
有点幸灾乐祸。
等他流利的回答完,死神的刀又落在的林萤的脖子上:“身边的同学来说一下鸟氨酸循环吧。”
左边没人,身边只有林萤...
她蹭一下站起来:“氨和二氧化碳在氨基甲酰磷酸合成酶一的催化下,消耗...”
“消耗——”
脑子里关于这句话的记忆像被人窃取,她能清楚的回忆起这段话在书中的具体位置,但想要更进一步的寻找,内容却成了模糊一片。
脸色因焦急泛起点点绯红,眉毛紧蹙,越是用力回想,大脑越空白一片。
这个教授以严格出名,李柚也不敢正大光明的告诉她答案。
正当她要开口说自己忘记时,放在桌面上的手被人拉起来,指尖在掌心写画着,仿佛用羽毛撩拨着自己的心脏,一股不可控制的痒意蔓延开。
她猛地握手抓住那个捣乱的手指,顿了一下接着背下去。
等终于坐下去的时候,才发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润。
心有余悸的喝口水,陈望礼的食指还在她的掌心握着,紧绷的神经卸了力道后,手也下意识的松开。
他却强硬的把她的手拉过来,五指灵活的挤进她的指缝,使了巧劲和她紧扣着分不开。
身边来安慰的李柚,头刚偏过来就看见他俩相扣的手指,微眯着眼,摇了摇头向何听乐靠去。
林萤担心说话会再次被点名,只能用眼神示意他把手放开。
陈望礼换成左手做笔记,看见她这个表情也只是把手握得更紧些,抽出一张便签推到她面前。
“木木,你怎么翻脸不认人。”后面潦草几笔画了一个哭哭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