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看恩尼,嘲讽又鄙夷:“你技术好差。”
“住口!”她又试了几次,在金宰赫的嘲笑里,她让开位置:“这个很难,不信你来试试!”
他技术更差。
两个人轮流上阵,一百个游戏币砸进去,愣是什么都没夹到。
旁边那对中学生情侣瞥了他们一眼,小声嘀咕:“好笨啊,让狗来玩都能夹到一个吧。”
“呀!你说什么。”金宰赫听见了,抬脚就要走过去。
宋恩尼一把薅住他后领拽回来。
那几个中学生朝他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一溜烟跑了。
“阿西,干嘛拦我。”
“你小时候不玩这个吗?没见过夹娃娃技术比你还烂的男生了。”她说的是如此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金宰赫愣愣的看着她,仿佛她刚刚有夹到一只似的。
“算了,我找个帮手来。”宋恩尼说完就蹲在那里开始翻通讯录,仔细盘算找谁比较好。
肯定要找那种不好好学习,一看就是经常逃课出来玩的人。
该死的花心的坏女人,当着他的面说他不行,还要再找别的男人来刺激他。
安在煦的消息发来:“真羡慕你,总是元气满满。”
就决定是你了。
她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在煦啊,你在新沙洞附近吗?莫,太好了,那你过来吧,我把定位发给你,快点快点哦。”
她竟然真的当着他的面联系别的男人,如此坦率,大方,理所当然。
金宰赫的人生观仿佛碎裂后又用胶水黏合起来。
“呀!宋恩尼!”
他气急败坏的:“就你认识人吗?我也有。”
幼稚鬼。
他开始打电话,语气很冲,对面一接通他就说:“呀权佑闵,过来新沙洞一趟,快一点。”
宋恩尼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是这个局面。
然后安在煦,权佑闵,柳时珉,全都来了。
现在不是夹不夹得到的问题了,他们几个,简直把这家游戏厅的所有娃娃机都要掏空了。
老板,店员都在帮忙把娃娃装袋子里,游戏厅里的其他人自发围成一圈看他们比赛。
“大发!干得漂亮!”
比赛进入了白热化,目前是柳时珉选手领先一个娃娃。
直到每个人的娃娃机里,都只剩下最后一只娃娃,目前是平局。
宋恩尼背靠着堆满娃娃的手推车,跟金宰赫相视一眼。
“你这不是作弊吗?”她轻蔑冷笑:“小学生的比赛你找博士生来,合理吗?”
他双手抱臂,冷酷的说:“是害怕会输给我们吗,难道宋小姐是输不起嘛?”
“最后一个娃娃还没出来。”宋恩尼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金司机,话别说太早。”
柳时珉和安在煦对视一眼,能走到这最终局,他们已经有点惺惺相惜了,但比赛就是比赛,比赛是冷酷的。
“在煦加油!fighting!”宋恩尼像拉拉队一样,给他打气。
权佑闵忽然像只猴子附体,跳到柳时珉背上:“时珉啊,绝杀时刻!狠狠地赢下去吧。”
“权佑闵你给我下来,你影响到我了。”
“不要!”
“权佑闵你是叛徒吗?!”金宰赫上去把他揪下来。
“咚————”
结果出来了。
白色的小熊递到宋恩尼跟前,安在煦无奈的笑:“赢了。”
“耶!是我们赢了!”
她拉着他高高的跳起来。
第103章 重逢
日式玉露在茶艺师手中过水,清绿的茶汤荡开,浮起一层淡淡的海苔与青草香气。庭院清寂,穿和服的男人低头品了一口。
“我的弟弟倒是很有魄力。”他笑了笑,搁下茶碗,目光抬起,黑曜石般幽深,看着对面跪坐的人。“那就回复他。条件很诱人,我同意。”
金宰诚起身,衣摆拂过榻榻米,步伐不急不慢。
SKB最近的投资处处碰壁。海外遇上战争,那是天灾;国内连失要津,就是人祸了。
宋明旭有意进军医疗领域,可最想合作的那家集团,连见面的机会都没给。
李秀敏在集团内部安插了不少人手,派系之间天天针锋相对,会议桌上一团和气,桌子底下刀光剑影。她刚刚又得知一件事。
姜善雅怀孕了,一个多月。
李秀敏夫人在家里终于没忍住,和宋振国吵了一架。
吵完什么也没解决,于是她把目光打到宋恩尼身上,在想办法坐实两家即将联姻的消息,只有她自己的孩子有了靠山,她才有了底气。
但宋明旭一再否决了她各种提议。
整个宋家处于一种奇妙又危险的平衡里。
加平郡。
宋恩尼从片场附近摘了几种叶子,形状不同。
她仔细压干,做成书签,夹进信封里。
提笔写:“我拍戏的地方,到处都是这些树。
本来想用花来做书签,但是花朵晒干后就不好看了。
夏天了,什么都长得很好。
万物生机勃勃,一切都朝好的方向走,我期待和你见面的那天。
但在此之前,
你要好好吃饭,好好读书。
不要看那些关于我的乱七八糟的新闻,毕竟女明星红了都会闹点绯闻。
首尔天气晴朗,你也要晴朗起来。
我也想你。
恩尼。”
她把信塞进邮筒里,希望它快快到达。
今天的戏份集中,拍摄结束时才下午四点半。
宋恩尼回保姆车上喝水休息,忽然收到副导演的消息。
“今天晚上八点,我们全剧组要参加一个酒会,在新罗酒店。”
电影还没拍完,因为最近的热搜频繁,反而吸引了不少的投资商瞩目。
宋恩尼不想参加,照例要拒绝的时候,朴秀媛导演亲自上她的保姆车:“今晚的酒会很特殊,可以提前认识一些奖项评委,还是很不错的。”
那就只能参加了。
晚上7:45。
新罗酒店,二十三楼。
电梯门开的瞬间,玫瑰的香气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真实的花香、透着露水的潮气,和刚从枝头剪下来的清甜。
侍者躬身推开那扇厚重的门,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宋恩尼走进酒会场地,所有的目光迎面而来。
娱乐圈里的各位资深前辈和名导,上流圈里的各色人物,朴秀媛轻轻挽着她的手:“我带你认识一下他们。”
她微微颔首。
有人问:“那位是谁?”
另一名资历高的女演员说:“她就是最近热搜上的那位。”
“财阀联姻那位?真漂亮。”
各种声音交叠,充满了艳羡与嫉妒或是别的情绪,琉璃灯光与烛火轻轻摇曳。
整间会场被玫瑰铺满了——桌上、椅上、窗台上,连那盏垂落的水晶吊灯上都缠绕着花串。
粉的,白的,一簇一簇,花瓣上还带着细小的水珠。
烛光一照,那些水珠像碎掉的星星。
落地窗外,首尔的夜景在脚下铺展,汉江蜿蜒发光,远处的南山塔亮着一颗不会坠落的星。
有人在弹钢琴。
是《River Flows in You》,音符从琴键上溢出来,缓慢地、无声无息地漫过整个会场。
宋恩尼看过去,那个人穿着白色的礼服,戴着一个欧式舞会面具。
他的身姿挺拔,手指的动作很优雅流畅,她看了许久,他弹了许久。
一曲结束,她终于移开目光。
整个酒会里透着一股低沉的优雅,她避开交谈的人群,在落地窗前,伫立良久。
身后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
他靠近了些:“是觉得这里没意思吗?”气息洒在她耳边,宋恩尼笑了下没回头,有点痒痒的:“不是。”
“想不想看点别的。”语气像诱惑。
她回头,看向身后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伸手慢慢把他的黑羽面具取下,嘴唇,鼻子,眼睛,直至完全露出那张她熟悉的脸。
比记忆里瘦了一些,下颌线更锋利了,眉眼间少了几分少年气,多了些她说不清的东西。
被异国的风吹过,被陌生的雨淋过,被没有她的日子一点一点打磨过。
此刻的他,像是被特意雕琢成尽善尽美的玉器,只为予她一人欣赏。
“瘦了好多,看来外国的食物真的不好吃。”她说。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你也是。”声音还是低哑的,像砂纸磨过木板的边缘。
“为什么不惊讶。”贤洙看着她,慢慢牵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我以为你会吓一跳。”
宋恩尼没有跟他说,从走进这个会场那一刻,她就听见了系统的提示。
那时候她的目光就在整个会场寻找,直到看到有人在弹琴。
“因为有心电感应。”她看着他,忍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