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了一下周围后，对着艾斯特尔说：“斯托克小姐，我对您心生爱慕。”
阿诺德眼睛没有离开过对面少女无暇的面容，出乎意料的是，哪怕直面这种表达，她依旧不为所动，就像她不是被告白的那个人一样：“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个吗？”
阿诺德轻叹口气，他的眉眼微微敛起，就像是在黯然神伤一样，配上他那优秀的脸蛋，一旁的几位女士时不时侧过头看，眼里异彩缤纷。
“也是，您与王储的感情十分牢固，我的行为恐怕是给你带来困扰了吧？”
艾斯特尔依旧冷淡看着他，在听到“王储”这个词语，她也没有一点波动，阿诺德继续说：“您知道……”
‘他到底在说什么屁话？’
越听越不耐烦的艾斯特尔敲了下桌子。
“够了。我对这些事情没兴趣。”
这点不耐出现在她脸上也像是玫瑰刺一样，虽然危险却又忍不住想要伸手摘下花，阿诺德顿了顿，很惊讶：“您不想知道王储最近的行动吗？”
艾斯特尔冷冷看着他，不想继续和他说这些没用的废话：“阿诺德·霍克，伪装感情会让你感到开心吗？”
阿诺德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的眼色沉沉，就像两口枯井，艾斯特尔继续说：“你根本不懂爱，你也不屑于爱。你打从心底鄙夷所有爱与被爱的人，你觉得他们是被感情麻痹大脑的傻子，是活该被情人溺杀的蠢货，我无意去了解你，也无意去评判你。但阿诺德·霍克，你不要打着这个你打从心底鄙夷的名为爱的幌子借口来接近我，谢谢。”
艾斯特尔一口饮下半杯葡萄酒：“这就是我给你的回答，把你手里的那一份资料交给我吧。”
阿诺德·霍克答非所问：“从来没有人教我这些。”
“你自己想办法去吧。”
对现在还不忘记装模作样的霍克公爵，艾斯特尔失去了沟通欲望：“没有人有义务成为你的拯救故事里的女主角。”
“而且……真的有这个人出现，你也只会伤害她吧？”
艾斯特尔真的很想说一句有病去治，不要主动去祸害正常人。
丢下最后一句话后，被败坏了情绪的艾斯特尔在外面转了好几圈，去各个店铺看了不少新奇玩意，感觉心情好点后这才回到自己的私人庄园。
女仆长给她递过来了一份厚厚的文件：“这是霍克公爵刚刚派人送来的。”
艾斯特尔接过来一看，正是特雷吉耶相关的所有情报。
守信这件事出现在阿诺德身上实在是有点搞笑，艾斯特尔盯着看了一会后，捏了捏鼻梁。
‘又要加班了，烦啊……’
“对了。”女仆长笑着补充，“我已经找好了几位合适的家庭教师，您要过目吗？”
“已经找好了吗？”
艾斯特尔放下手：“好，给我送过来吧。”
“您先去吃个晚饭吧，晚饭后我会把资料送过去。”
听出对方是在变相提醒自己注意用餐要规律的艾斯特尔失笑，点了点头：“好。”
*
人界与地狱的空间交汇处，亡灵在四处游荡。
在亚空间与依附的半位面中，有一座城堡建筑群坐落在此。
希贝尔正坐在主城堡的阳台，向外眺望着那红与黑交织的大地，那徘徊不散的亡灵，那阴雨与晴日无序交替的天空。
“连她都没有还手之力吗？”
房间里的人在交谈。
“没办法，那毕竟是最年轻的大魔导师，几百年能出现这样一位天才都不错了。”
“安德在那个时候刚完成召唤，体内的魔力也所剩无几，也真奇怪，她怎么就恰巧出现在了诺兰大森林？”
“也许不是恰巧……”
“你是说！不可能吧？就算她天赋再高……”
“天才的世界是常人没办法理解与企及的。”
良久的沉默，其中一个声音终于开口，带着一股狠辣。
“既然如此，不如先下手为强！”
仿佛是一座雕塑一样的希贝尔终于动了，她站起身，走入了屋内。金发雪肤的少女发着光一样，她说：“你们谁也不许插手，我自己来。”
屋子里两位特雷吉耶的高级成员一惊：“可是你的伤……”
“我看起来像是被愤怒冲晕了头脑的样子吗？”希贝尔反问了一句，她看起来非常的平静，“我并不打算与她硬碰硬。”
“慢慢来……不急于一时。”
在希贝尔看不见的角落里，两个人对视一眼，交换了一个满意的眼神。
‘上钩了。’
第70章 命运的轮回
自从上一次不欢而散后, 艾斯特尔已经连续一周没有再见到艾荣了。那边很久没有回来，来自虚空的他——是的，现在的艾斯特尔已经用他来称呼这个来自虚空的声音——已经成功在一些特定的区域把青霉素推广出去, 顺便又推了一把针剂的使用。
感谢魔法, 感谢炼金！
这种超凡的力量很好地弥补了一定的生产力差距, 而关于青霉素的一些记录，一位堪称天才的炼金术士在自己的信箱了发现了它。
这位当年被排挤出帝都就是因为过于耿直与无私的天才在看到信件后久久不语, 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思考了一天后, 他写下一句话塞进了信箱，投身到青霉素的研究之中。
当青霉素真正开始使用后的第三天，艾荣终于来敲门了。
在看见他的第一眼，艾斯特尔揉了揉眼眶, 感觉十分头疼。
仅仅是几天不见, 他的眼球里满是血丝，胡子拉碴看起来非常颓废，在看见艾斯特尔的那一刻，艾荣十分兴奋：“艾尔, 青霉素能大范围推广吗？”
艾斯特尔微微一愣, 她反应很快：“有积分吗？”
“是啊！没想到……”
艾荣现在看起来兴奋得过头了，他冲上来想抓艾斯特尔的手, 却被她一巴掌推到了对面的沙发上：“你先冷静一下，理一理思路再说。”
艾荣喝了一大杯水, 深吸了几口气, 总算是平静了不少，这才开口。
昨天晚上, 还在纠结积分的艾荣一直到深夜还没有入睡, 事实上, 自从上次与艾斯特尔告辞后，艾荣就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他睁着眼，后悔与侥幸交替在心里出现，一面在懊恼自己当时没有听进去艾斯特尔的话，越陷越深，以至于到今天这种进退不得的田地；另一方面他又忍不住心存幻想，以前也有很多艰难的任务，但每次艾斯特尔出手，这次也能？
他想着想着，从心底涌现出一股羞愧，好像很多事情他都依赖艾斯特尔，可自己却总觉得她过分慎重，嫌她烦不愿意告诉她，现在出了事还要让她帮忙兜底……
就在艾荣陷入自厌的时候，系统机械性的声音突然响起：“青霉素推广完成，您已获得20000积分。”
“等等。”听到这里，艾斯特尔提醒他，“你有接过这种任务吗？”
艾荣怔愣了几秒，努力回想了几秒，不确定的回答：“有，有吧……？”
在艾斯特尔怀疑的目光中，抱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的心态，艾荣心一横一闭眼：“因为这种小任务我都是一键接取根本不会认真看对不起你打我吧！”
长久的沉默，他听见了艾斯特尔疲惫的叹口气，说：“那你现在看一下。”
艾荣连忙打开了系统，过了大概十秒后，他抹了把脸：“有的！也许是因为我买了那一批提取青霉素的器材？所以给了这么一个任务？”
艾斯特尔久久不语，艾荣脸上惊喜的表情也逐渐凝固，变为不安：“怎，怎么了？”
“啊？没什么。”
艾斯特尔笑了笑：“你是想大范围推广青霉素吗？”
“你想怎么入手，你自己亲自介入吗？”
艾荣皱眉，听不明白：“不行吗？我可以说我在某一次无意……”
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直接消音，艾荣反应过来：“光明神殿……不、我那个一直讨厌我的父亲只会觉得我被什么东西附身了。”
到时候等待他的很可能就是火刑。
“不只是。”艾斯特尔伸出手，“想必你也听说过，皇帝自从上位后，便一直致力于削弱贵族的权力，尤其是在皇后去世后更甚，你觉得他会允许自己的眼皮底下出现一个足以拯救无数人的贵族英雄吗？”
“到时候他该给你什么封赏？骑士？爵位？封地？”
艾荣一边听一边摇头：“不会的，皇帝不会给我这些。但就算我不要，我身后的家族也会替我开口。”
“我们现在说的还是成功的情况，我们拥有的机器不可能推广出去，只能利用魔法与炼金术，青霉素的发现与提纯也不是一朝一夕可以达成的，一切还要从长计议。”
艾斯特尔越说，艾荣的头越低，在她说完后，艾荣还是低着头不说话。艾斯特尔停了一下，凑了过去：“你怎么了？这段时间还在想希贝尔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