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而面对她催促似的眼神，陈叙州也沉默不语，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几秒，最后他落败。
“黎姝，我在跟你要礼物。”
“？”
“？？？”
漂亮的桃花眼眼尾扇开，黎姝盯着他冷俊的脸足足消化了好几秒，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无语，“你刚才跟我拉扯这么久就为了这个？”
陈叙州提眉不否认。
“……”
“我说你有必要吗，为了这么点事拐弯抹角给我挖坑。”黎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你我了半天，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开始画大饼，“放心，等你过生我一定给你准备一份惊艳全场的礼物。”
她收起手机，“所以现在可以陪我去取钱老板的礼物了？”
他说可以，问了地址，开动车辆语气里漫出几分好心情，“开始期待了。”
黎姝:“……”
倒也不必寄予如此厚望。
*
取完礼物到火锅店时最后一丝代表白昼的界限晚霞彻底消失，大街小巷被绚烂霓虹照亮。
停好车根据方馨冉给的包厢号上至二楼，刚绕过厅堂，和下楼的钱老板撞了面。
黎姝随口问了句寿星去哪儿。
“下去接两个朋友。”钱易政转头跟陈叙州打招呼，给他们指路，“右手边第二间，你们先过去。”
说完接着电话匆匆下楼了，留黎姝抬头和陈叙州相视。
“走吧，先过去。”他手插进兜里说道。
两人跟着服务员到包厢。
里面坐了七八个人，除了一两张生面孔，其余都是认识的熟人。
方馨冉坐在窗口的位置，正招手叫她过去。
她左右两侧都空着，左边座位前放了杯喝到一半的啤酒杯子，应当是钱老板的。右边连着几个椅子都没人。
黎姝食指点了点陈叙州的手臂，眼神询问他要不要一同过去。
陈叙州点点头。
刚落座黎姝便被相熟的朋友追问近态。寒暄完甫一回首，面前的桌上多了杯豆奶，同时身侧的人说道:“人缘不错啊。”
她扭头道了声谢谢，玩笑道:“人美心善就是生得讨喜，别嫉妒，你羡慕不来。”
因为笑得开，颊边的两株小梨涡明显地往外扩了扩。
陈叙州目光在梨涡上定了定，眸光轻动，别有深意地嗯，“确实。”
——很讨喜。
黎姝心情更愉悦了，举起杯子要为共识碰杯。
陈叙州望了眼面前的空杯子，眉梢轻挑。
“干杯啊。”黎姝催促。
见他没有动作直接上手帮他拿过杯子，从自己的里倒了一半过去，塞到他手里碰了碰率先饮尽。
陈叙州看她把饮料喝出酒的架势，笑了笑，在她的注视下无奈照做。
另一边的方馨冉从他们进来就在留意两人，自然看全了互动，她悄悄扯了下黎姝，轻声询问:“你老实跟我讲，你两是不是已经谈了？”
“？”
黎姝觉得莫名其妙:“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两只。”方馨冉弯曲双指指双眼，说，“都看见了。”
黎姝噢:“度数又涨了，记得回去重新配副眼镜。”
“……”
“真没有啊？”方馨冉多了解她啊，听这话就知道没说慌，却还不死心追问。
黎姝也扫了眼右侧，同样压着声:“有的话刚才进来我就不会空着手进来了。而是挽着他胳膊。”
方馨冉失望一秒，又安慰道:，“没有问题也不大，别辜负我给你制造的机会。”
也不知道哪里听的毒鸡汤，眨眼鼓舞，“加油，勇敢的人先享受爱情。”
黎姝:“……”
她不想评价，假装没听到的偏过身去，恰好有小吃上桌，她夹了炸紫薯吃，以至于没有听到叫她的声音，直到手臂被戳了下。
她疑惑扭头:“？”
陈叙州示意地点了个方向:“问你呢。”
黎姝顺势看去，老朋友陈浩隔着半张桌子问她:“大美女，和方老板悄悄聊什么呢，讲出来一起听听呗。”
黎姝咽下嘴里的食物，扯了张纸优雅地擦擦嘴角，不紧不慢说道:“上回跑那么快，我们在商量着今晚怎么灌死你好抛尸呢。”
之前有位共同的少数民族朋友订婚，他们被邀请过去玩，说好的通宵，结果喝到晚上陈浩一溜烟就跑了，留他们面对周围全是论瓶干的人。
“卧槽，这么狠！”陈浩赶紧向好兄弟求救，“警察蜀黍我举报有人预谋犯罪。”
好兄弟也是上回的受害者之一，闻言握拳在胸口打了两下说放心，却是向黎姝保证:“今晚我盯着他，绝对不会让他再提前跑了。”
黎姝隔空举杯:“仗义！”
陈浩:“……”
其余人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借由这个话题聊得热闹。
过了几分钟，寿星钱易政领着季衍和一男一女进来了。
听他介绍男的是大学舍友，这几天恰好在南市出差，便叫了过来。女生则是季衍的朋友，舒服的脸，长得乖巧，扎着一个疏散的丸子头，一身浅粉的小香风宛如韩剧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小姐，显得格外娇贵。
黎姝留意到当她视线扫过这边时，多停顿了几秒。
还以为是错觉，下一秒季衍带她过来坐在陈叙州另一侧，听到她道:“就猜你也在。”
语气熟稔，似是旧时。
和在电影院被搭讪的漠视不同，陈叙州也在回应。
黎姝喝着饮料，目光在聊天的三人身上转了一轮，脑中凭空浮现方馨冉说过的话。
——“他那个条件就是块小肥肉，盯上他的人可不少。”
她垂睫望着水面上的倒影，舌尖像舔到酸角一样犯涩。
其他人没见过叶星盏，社交小达人陈浩主动cue季衍，“这位美女你不介绍一下？”
季衍起身介绍:“叶星盏，一个朋友。”又反过来跟叶星盏介绍。
“只是朋友吗，没其他关系了？”
“这小子一见美女就这幅德行，别理他。”季衍扑过去锤了陈浩一顿，继续介绍，“叙州你认识的，旁边的是黎姝。”
黎姝颔首:“你好。”
“黎姝？”她重复。
“怎么了？”
叶星盏回头看了眼陈叙州，避而不谈，笑笑说:“你名字很好听。”
“谢谢。”
黎姝不觉有异，礼尚往来地扯扯嘴角回道:“你名字更好听。”
*
有季衍和陈浩这两热场大王在，一顿饭吃得是欢声笑语，热闹不断。
黎姝边听八卦听得起劲，垂首间见蘸料碗里多了几根细长的绿色蔬菜。
正是她一开始便放下去，还特意全下在了红汤锅里的贡菜。
她顺着收回的筷子偏头。
陈叙州又捞了一把，扬扬下巴，“刚才不是嚷着要吃？”
“……”
黎姝心头有些复杂，没想到他会留意到她随口说的话。她望着碗里的贡菜又望望他，百感交集，张了张嘴:“谢谢。”
陈叙州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有话就说。”
黎姝合唇抿了抿，纠结半秒倾身过去:“你把所有的贡菜都给了我就不怕待会儿被其他人围殴吗？”
陈叙州捞菜的手顿了顿，回眸觑她一眼，随后放下筷子说:“菜是你吃的。”
“？”
挪着椅子和她拉开几分距离，神色如常:“冤有头债有主，菜在谁碗里谁负责。”
“……”
黎姝目瞪口呆。
她盯着他那张气定神闲的脸，忍住想抓花的冲动，咬牙问他:“有没有人说过你真的很狗？”
陈叙州凝神回忆了一番，重新执筷说没有:“你是第一个。”
黎姝下锅捞了一圈挑出一根快煮融了的贡菜放进他的碟子里，“恭喜你，以后有了。”拉着他一起沉沦，“要死一起死，吃！”
陈叙州失笑:“你好凶啊。”
黎姝沉着脸，掐着嗓音哄:“大郎，快，把菜吃了！凉了就不吃了。”
“……”
陈叙州庆幸此刻没喝水，不过此刻也好不到哪里去，黎
金莲他最后没办法在他的三番两次下如她所愿把“毒药”吃了。
两人在旁若无人地上，隔了两个座位的叶星盏默默扫着，视线在黎姝那张明艳的脸上端详了几秒，又见陈叙州眉间流淌的笑意，弯弯的星眸里闪过若有所思。
*
吃完饭兴致正浓，大家转场去ktv。
包厢是提前订好的，到的时候里面做了简单的庆生布置。
蛋糕还在配送，寿星公夫妇要了几件啤酒和水果小吃让朋友们先唱着。
黎姝洗了个手回来，包厢里已经唱起来了，朋友圈著名歌手麦霸哥陈浩激情开嗓。
其他人也在点歌的点歌聊天的聊天，各自找乐。
她扫视了圈在角落里找到和人聊天的陈叙州。
包厢里空调开着，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了，只留一件黑色短袖，在跟边上男生聊天，姿势悠闲，微垂眉目，像第一次在醉今朝见到一样，矜冷孤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