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了个“谢谢。”
回来的周三晚上,黎姝和方馨冉吃饭顺便帮她提提建议钱老板的生日策划。
两人讨论了半天也没商量出有用的,干脆摆烂转头聊起其他八卦。
方馨冉像想起什么,问她:“你们小区最近有空房出租吗?”
“应该有吧。”黎姝拿过手机,“你要租啊?”
“陈叙州,不是我。”
黎姝:“谁?”
方馨冉瞥她一眼继续:“季衍说他之前租的房要到期了,最近在找新的。我是没有什么推
荐的,你那边有的话就帮着问一下。”
黎姝锁屏放下手机,端起果汁喝:“他又没让我帮忙。”
“说你缺心眼你还不服。”方馨冉没好气地横她一道,“近水楼台懂不懂?感情都是要培养的,如果你们两住同一个小区,之后见面不是很方便。上下班你还可以搭个车,多好!”
黎姝听得有些意动,她想起隔壁小情侣,说道:“我隔壁倒是要搬家了,但是我不确定有没有被预定。”
“问呐!”
方馨冉催促:“回去你就问下房东电话,回头我跟季衍说一声。”
黎姝:“直接给陈叙州不是更方便?”
对上方馨冉想刀人的眼神立马反应过来哦哦,“懂了,套路是吧?”
说罢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还是你会。”
方馨冉哼:“不然你以为我当年靠什么拿下钱老板的。”
“不是他追的你吗?”
“那我不是也对他有好感嘛。”
“……”行吧。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黎姝被迫吃了好大一碗狗粮,直到九点半两人才分手。
回到楼层,准备开门就见隔壁的女生出来丢垃圾。
想起正事,黎姝把人叫住,过去找她要来了房东的联系方式转发给方馨冉。
方馨冉回了个“ok”手势。
节气悄然交换,绿叶疯长,转眼月底。
钱老板生日原本是二十六号周四,但考虑到朋友们上班不好聚,往后延了一天。
当天,黎姝加班,抬头时窗外天色含霞,橘色宛如油画蔓延天边。
她忙完收拾好东西赶紧下班。
手机屏幕被通知消息占满。有方馨冉的,也有其他朋友的。除此之外还有三个陌生的未接来电。
来自同一个号码,ip显示同城。
黎姝回完方馨冉马上打车过去,陌生号码再一次打了进来。
她划开接听:“喂?”
“还没走吧?”
出声瞬间另一端同时响起询问,声线低沉清悦,带着几分熟悉散漫的口吻。
黎姝往下走的脚步顿了顿,犹疑反问:“陈叙州?”
陈叙州嗯哼,“我的声音应该没那么难辨认。”停好车合门下来又问一遍,“还在单位?”
黎姝恢复下楼,嗯,“刚下班呢。”
她边颔首回应打招呼的同事边跟他对话,“你怎么有我电话?”
陈叙州:“方馨冉给的。”
黎姝哦一声,只当是方馨冉派来询问自己什么时候到的,脚下加快说道:“不会就差我了吧?那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这边离得近打个车过去很快的。”
“不着急。”
陈叙州宽慰地报了个车牌号,“车也给你打好了,出来就能看到。”
“劳驾你多走几步?”
第20章 抽牌
20
黎姝挂了电话依言来到门口,远远地便看到了那道修长的身影。
他抬手朝她招了下手,迎面走近,“尾号1234的黎女士?”
“什么啊!”
黎姝一脸惊讶,“你怎么会在这儿?”
“接顾客。”套在食指上的钥匙圈甩里甩,他煞有介事地说道,“生活不易,接单顺风车跑跑贴补家用。”
“你陈大检察官要是需要跑滴滴维持生活那我是不是得去捡垃圾卖废品了。”
黎姝自然不信他的满嘴火车,回忆起刚才的通话,顿时了然:“馨冉让你来接我的。”
陈叙州嗯,带她往停车的地方走,解释道:“下班时候接到她电话说你今晚加班,今天又是周五怕不好打车,让我过来捎上你。”
黎姝低头,恰好收到方馨冉的微信,问她和陈叙州碰上没有。
她回了消息锁屏,笑着道谢:“这样啊,那麻烦咯。”
她高兴的时候说话会无意识拖着尾音,像一根粉色羽毛,轻飘飘搔得人心情愉悦。
他侧目扫了眼,学她:“客气咯。”
“……”
黎姝没好气瞪了他一眼,不想理会地沉默着走了几步,听到他说道:“最近都没怎么见你。”
“忙啊。”黎姝叹气,“你看我现在才下班就知道了有多忙了。五天,整整五天每晚十点我都还在办公室。昨天甚至凌晨才到家。”
提起来她就满肚子怨气,忍不住吐槽,“生产队的驴都不带这么转的,我当初一定是脑子进水了才报财政局。”
陈叙州见她张牙舞爪,恨不得砸了单位的凶狠样,低笑出声:“看来是真忙,我还以为你躲我呢。”
“?”
见她有疑惑,陈叙州提醒:“你似乎忘了对我还有张空头支票没兑换。”
“??”
有这事?
黎姝蹙眉,认真回忆了一番,想起来确实有这么回事,忙说没忘,承诺道:“过两天我休息的。”
两人并肩同行,黎姝掩饰地将话题转回他身上,“——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没等太久吧?”
傍晚时分,夕阳坠入地平线,绯色浪漫。渐次亮起的路灯宛如一颗颗月白珍珠,柔而明亮。
陈叙州俊俏的眉目被路灯浸得柔和。颀长的身影在地上拉出长长的倒影。
他指尖把玩着车钥匙:“还好。”
黎姝轻舒一口气:“那就好,不然我可太罪过了。”
见她一脸庆幸的模样,陈叙州好奇询问:“怎么说?”
“嗯?”
“罪过的点,”他补充,“在哪?”
黎姝没料到他会追问原因,怔忡地眨了下眼,哦,哄人的话信手拈来:“你们司法机关不都说时间就是效率吗,我要是害你等太久,耽误你少查两个案子严重点说句谋杀都不为过了。”
“检察界的明日之星差点断送在我手上”她越说越离谱,“你就说罪过不罪过吧。”
陈叙州摁车锁的动作顿了顿,嘟嘟两声开了门,抬首,打量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中彩票了?嘴这么甜。”
黎姝:“夸你还不高兴,搞得像我有什么企图似的。”
“难道不是?”陈叙州反问。
他手撑着车门,与她隔车相望,茶色的瞳孔宛如一对古井,幽默沉静,在路灯的照耀下漾着浅浅的眸光。
黎姝心跳像失重般陡然落了一拍。
陈叙州挑眉:“怎么不说话了?”
都被你说中了,说什么!
黎姝回神,挪开视线掩去初生的悸动,深吸了口气,也不装了,坦白道:“好吧,是有那么一个小请求。”
食指和拇指并在一起比划了一下,表示真的很小。
陈叙州点点下巴,眼神示意她上车说。
黎姝依言开门上副驾驶,讲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需要耽误你几分钟陪我去取个礼物。”
“本来该前天去的,太忙了一直没顾得上。所以只好麻烦你了。”
陈叙州听完没说话,骨节分明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方向盘,过了须臾才开口,说的话却没头没尾。
“你之前说的话挺对。”
“?”
黎姝脑回路没接上,“哪句?”
“耽误等同谋杀。”他嘴角扯起,悠悠脱口。
“??”
“让人陪你做丢命的事。黎姝,我有什么好处?”
“???”
不是,随口的玩笑也当真啦?
黎姝瞪大眼,难以置信盯着陈叙州这张就差把“我要狮子大开口”刻上的脸,对他活学活用的运用能力佩服得不行。
她静了静,腹诽了句“阴险”,无语道:“放心不让你白跑,请你喝奶茶。”
“不喝。”陈叙州拒绝,“容易得三高。”
“那看电影?”
他斜眼觑她:“上一个饼还没吃到嘴边呢。”
欠一场电影没还的黎姝:“……”
她默默改口,给他提供其他选项,几轮下来都被否决后懒得再废脑子了:“你直接说你缺什么吧。”
他轻呵:“弄得好像我早有预谋算计你似的。”
黎姝:“……”
连着被自己扔出去的回旋镖扎了两刀,饶是黎姝脸皮再厚也撑不住了。
她心说算了,翻出手机预备叫个同城闪送,思绪分散之际听他说了个日期。
没留意,头也不抬点着软件:“什么意思?”
陈叙州说:“我生日。”
黎姝哦,低头在平台搜索等待他的下文,过了几息也没听到,诧异地抬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