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回亲得太狠,害她被喜妹一脸促狭的提醒,嘴巴都红肿了。
和他有过两次,她能感觉到他极为重欲,和他矜骄冷傲的性情一点也不符。她很有些吃不消,但一想到很快就不用承受那些,只能默默在心底告诉自己再忍耐几天就好。
“小气。”他轻嗤一声,目光从她俏丽羞涩的脸庞缓缓下移,眼神暗下去,目不转睛。
阿姮顺着他的视线呆呆的往下一瞅,腾地红了脸。
楚王盯着她的胸口,眼底幽黯如墨,浓得化不开。
不经过她的同意,颀长有力的手指落到衣襟领口处,轻轻拨开往里探。
一丝冰凉像小蛇一样钻进来,从皮肤上瞬间滑过。阿姮身躯颤抖,腰肢一软,差点从他膝上掉下去,慌得抬手搂住他的脖子。
芈渊顺势一吻落到少女颈间,轻嗅馨香。
男人的手掌和五指上覆满茧子,厚薄不匀。娇嫩的皮肤被粗茧刮过,引起一阵阵的颤栗。
刻意克制的呼吸从她胸前喷薄开来,吹来炙热的气息,像猛兽进食一样舔吮,大口吞咽,时轻时重的啮咬。
阿姮脸颊潮红,仰着头失神的望向车顶,呼吸急促的轻抽,不敢哼出声音。红唇微张,眼中薄泪盈眶,一闭上眼,泪液就无声无息的滚落下来。
第45章 “申叔偃跟姮女有私情!……
漫长的进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心尖被啃咬的隐隐作痛,胸房酥胀,又有一种空虚之感,朝四肢百骸扩散而去。
“王上,王上……”她忍不住低吟,玉指紧抓他头顶的发冠泣声哀求。
车外传来熙攘的喧哗声。
他们已经穿过原野回到郢都,来到城门处。
外面都是来往的行人和牛车。阿姮着了慌,嘤咛哭诉,抖得更厉害。埋在她胸前的头颅终于抬了起来,俊朗的脸庞和她一样,布满红晕,眸色黝黯迷离,好似喝醉了一般。
男人作乱的手镇定自若,把抽噎发抖的人搂到怀中,将凌乱衣襟掩上系好,强忍住欲念,轻抚她的后背。
芈渊时常讶异,她的羞耻心简直就是她的第二条命。今天,能纵容他到这般地步,已实属不易。若换作以前,要么早已气恼的打他,要么羞愤落泪。
“阿姮。”他哑着嗓子又唤了她一声。
獠牙利齿被藏到口中,隐去了锋利的刃角,凉薄的唇闪烁出殷红濡湿的光泽。总是习惯于歪唇勾出一缕轻蔑笑容的青年,垂眸看向窝在怀中的乖顺少女,志得意满,淡淡微笑。
王车过了城门,行至长街,突然停下,车门被猛地打开。
阿姮一声惊叫,把头脸扎到楚王怀里埋得更深。
“大胆!”楚王勃然。
“王上!大事不好!”往车里探进来半个身子的人是祝让。
陡然一眼看到大王怀中搂着一个女子,祝让慌忙跳下去,扶住半掩的车门,惭愧的低声道:“属下无能,刺客没抓住!让他逃了!”
阿姮从芈渊身上一挣,滑跪到旁边,脸颊通红,侧着脸看向窗边。
芈渊捏住袍角轻轻一掸,对着车门冷笑:“人逃了就去找!还有脸跑到寡人这里来!”
“大王您是没看到,那贼子根本就不是个人!就是头野狼!他杀了丈后,四足奔地,从墙上一跃而出,连爬带跑,逃得极快!您去看看他是怎么杀掉丈的!就晓得属下所言非虚!”
祝让说着,忍不住探进来半张脸,为自己辩解。只见他两眼圆瞪,目露惊骇,言辞极尽夸张。
从他口中不停的重复着一个耳熟的名字,“丈”。阿姮暗自心惊,他是隗蹇的仆人。
“王上,您有事您先走,我自己去找景女。”阿姮柔声说。
芈渊皱眉剜了祝让一眼,从车上站起来,躬身朝她附耳低语:“回王宫后等着我。”
阿姮捏着膝头上的衣裳,揉皱成一团。
芈渊下了车,吩咐随车的王卒保护好姮女。
王车离开,阿姮把车窗掀开一条缝。楚王已随祝让和一干王卒远去,消失在街面。
寒雨刚过,外头的湿气很重。
前几日,昭氏一族谋反被镇压,不知多少人的人头落地。杀戮气息还未消散,阴冷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
但是祝让刚才所说的,不像是平定昭氏叛乱的事。
阿姮没由来的想起那个在山中差点将她劫走的晋国刺客,聂羽,还有他那条被楚王杀死的白狼。
那日,他四足朝外飞奔而去,说是去郢都为申先生办一件事。
阿姮心中难安,总觉得祝让说的刺客就是他。不管是不是,他和楚王,最好谁也碰不到谁。
*
芈渊随祝让来到隐蔽的地牢。
这一处牢房,是经过他们周密布置过的。既能避人耳目,让人轻易找不到这里来。又能叫找过来的人被误导,进入他们精心设置的圈套。
却被他逃了。
芈渊脸色阴沉,十分难看。
他早就预料到,申叔偃为了阻止蔡侯割让城池换取隗蹇的性命,定会派人来刺杀隗蹇。因而,他令祝让将隗蹇的仆人丈扮成隗蹇的模样,当做替死鬼,引诱刺客上当。
就是为了活捉刺客,作为把柄挟制申叔偃。
这不是刺客和祝让的较量,是申叔偃和他之间的较量。
祝让却让刺客逃了!
丈的尸体还躺在地牢里。身下一滩血,已凝结干涸。
远远望去,尸体的胸口处露出一个黑洞洞的窟窿,像一只硕大的独眼,流干了血泪,绝望的对着地牢的顶棚。
芈渊走近。
沿窟窿一圈的断面参差不齐。血窟窿里头是心房,筋脉尽断,一塌糊涂。
芈渊闭了闭眸,画面在眼前闪回。
丈的心脏是被徒手捏爆的。那个人身形瘦削,骨架纤细,比常人敏捷。没有兵刃,飞身上前,裂开布帛,五指插入丈的胸腔,捏爆了心脉。
祝让说他跑得很快。
芈渊看向墙壁和天窗。墙壁上洒满斑驳的血迹,是从丈的胸口喷出来的。木窗被撞开了一个大洞。
“刚下过雨,不管他是四条腿的野畜,还是两条腿的人,沿着他的足迹搜索,总能找到。去把褚良叫来,叫他协助你追踪。”
祝让答诺。
“找到人之后,不要靠近,直接将其射杀。”芈渊又看了眼丈的尸体,沉下眸光。
“大王不留活口了吗?”祝让不解。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不要靠近他。”国君加重语气,重复道。
芈渊面容肃冷,沉默着,再次环视这间牢房。
烛火跳动,晦暗的火苗就像一坨不甚新鲜的血疙瘩。火光朦胧,亮度刚刚好,既能大致看到关押在牢房里的人,又不能一眼辨认出囚犯的面容。
尤其在紧急的时候,那个人根本来不及确认,他是不是杀对了人。
幸而他们提早将丈乔装扮成隗蹇,否则申叔偃派来的刺客就得手了。
可是他没有赢,甚至可以说,这一局,他败给了申叔偃。
他小觑了他。
申叔偃是从何处找来的刺客?竟让他有一种诡异的熟悉之感。
好似在哪里见过。
芈渊抬手按压眉心,命令:“去把隗蹇提过来。”
须臾,隗蹇被祝让丢到地上。看到丈的尸体,他吓得鬼哭狼嚎。看到昂首站在面前的楚王,连滚带爬的爬到国君脚下,用仅存的一只手臂求饶祈怜。
“再吵吵嚷嚷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祝让一脸凶相。
隗蹇哽咽着,拼命噤住口。
芈渊俯身,伸手钳住隗蹇的下巴,冷漠的端详他。
现在就是让隗蹇去把蔡侯杀了,他都能答应。
只可惜他没那个本事。芈渊冷嗤了一声。
“申叔偃找人来杀你,寡人救了你一命。他若知道你还没死,寡人不敢保证,下回你还有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他盯着隗蹇的眼睛,将他的恐惧、懦弱以及对申叔偃的怨毒牢牢的锁定住。
隗蹇口齿打着哆嗦:“大、大王,大王救我!”
“想要寡人帮你,你得好好想一想,申叔偃有什么弱点,软肋,纰漏……”芈渊一字一顿,循循诱导。
隗蹇张着嘴,状若呆傻,突然一念闪过,大叫起来:“姮女!大王,申叔偃将姮女冒充吾国美人进献给您!”
在极度的求生欲望驱使下,嘴皮子竟然利索起来。
却被祝让一脚踹倒,怒斥:“你找死!”
王上与姮女同车,还将她抱在怀中极尽宠爱,祝让亲眼所见,哪能容隗蹇大放厥词,污蔑国君的颜面。
隗蹇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爬向楚王脚边,惶恐喊叫:“大王明察啊!卑臣说的都是实话,姮女原本……”
"姮女原本来自乡野,你早就告诉过寡人。”芈渊冷冷的打断他,忽地愣怔。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有在乎过她的出身。
居高临下,目光傲然,望向烂泥一样瘫在地上的隗蹇,警告道:“不要再从你肮脏的嘴里说出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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