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他心里嫉妒的要死,嫉妒的发疯。
阿姮被他亲得喘不过气,在他手中不停的挣扎,哭嚷:“你还要怎样?你这个疯子,你毁了我的婚礼你知不知道!你还叫隗蹇杀人,杀了蔡侯还不够,还杀了大夫人的儿子!”
想起申无缺的惨叫,鲜血直喷的手臂,阿姮哆嗦着涌出更多的眼泪来。
是她害了申无缺!申大夫人,对她那么好的大夫人……她怎么对得起她啊!
还有申叔偃,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阿姮绝望,仰在榻上号啕大哭。
“我没有指使隗蹇,也没有叫他杀蔡侯。”芈渊停住手,两腿岔开跪在她上方。
“当然,我本来也是去夺你的。谁敢拦我,我就杀谁!管他什么蔡侯,申叔偃申无缺!”
他抬起下巴,眼眉垂下来,一脸傲然。
“申无缺,”他哼了一声,“看在他不顾性命救你,我救下他一命,死不了!”
阿姮含着泪望他:“你已经得手了,不要再为难无辜的人。”
“没有,我还没有得到我想要的。”芈渊毫不留情的拒绝。
“你知道是什么吗?”他问她,一只手垂下来,抚着她的脸庞。
阿姮泪眼朦胧,他的脸在她面前变得模糊。她答不上来。
“嫁给我,做我的王后,别想再从我身边逃走。”他趾高气昂的朝她下令,俊朗的脸庞微微泛红。
阿姮定住,恍惚的目光越过芈渊的脸望向房顶。
“……天命注定……若您……违背了上天和列祖列王的成命,定有天谴降临到您身上啊大王!”
“……你看到了,我与王上一日不成婚,凶卦就一天不能化解!今天是我,哪天就该轮到他!”
司巫苍老的声音,景稚又气又怕的话,轮番在她耳边响起。
“民心生惧、生怨,未战便输……”申先生说。
“阿姮你现在也相信天命相信占卜了吗?”问她的是喜妹。
她相信吗?
对他好的,她满心欢喜的相信一定会让他变得更好。对他不好的,她满心畏惧的要为他除去。
时至今日,她才知道,这才是她的答案。
她曾经试图通过嫁给别人来这么做。却让云梦的惨祸又发生了一遍。
“王上,我不会再从你身边逃走,”她的手抬起来,抚住他的胸膛,红了眼圈,“让我看看你的伤。”
芈渊把她从榻上捞起来,抱到面前,由着她解开他的衣襟。
果然。
宽阔坚厚的胸膛上,伤口狰狞,触目惊心。结了疤又会裂开流血,流了血再结疤,永远也好不了。
她把脸贴了上去,眼泪和刚刚又渗出来的血混合到了一起。
“王上,甲给你上药的时候,你好好的,听他的话好么?”
“寡人凭什么听一个巫人的?”芈渊哼了一声,把她的脸扶起来,吻着她的脸含糊道,“我就听你的。”
两人倒到榻上。亲得累了,睡了过去。
周遭安静下来,阿姮在暗夜中睁开眼睛。撑起身子,借窗外的月色,对着芈渊的睡颜呆呆地看了半晌。
次日清晨。芈渊睁开眼睛的时候,阿姮已经起身,换了一身衣裳站在他面前。
小脸白净,脂粉全消。
“王上,麻烦您给妾裁一下衣裳。”那套皱巴巴的婚服不能要了,她穿的是他的常服。
长袍坠地,拢了个娇人儿。
芈渊一笑,拿佩剑把多余的衣摆袖头都砍了去。抱着她又滚回榻上。
亲了一阵,芈渊出门,再回来的时候,侍卫捧着衣裳首饰跟在他身后。
阿姮换下来,打扮齐整后出门,令两广侍卫把甲叫过来,给国君重新包扎胸上的伤口。
以前便熟识的侍卫反应很冷淡,跟她拱了个手就走了,也不知道是听见了,还是……没有理睬她。
阿姮呆了一下,走到正堂外,芈渊正在和褚良等人议事。看到她来,芈渊摆手叫大家散了。
众百夫长出门,褚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擦肩而过。
侍卫领了甲过来。又要重新上药,芈渊有些不情不愿,说:“寡人如今不痛不痒,自然会愈合,就不必了罢。”
甲看了眼阿姮,说:“王上耽误的时日太长,若再不妥当处置,恐怕会溃烂流脓,烂了之后会发臭,且臭不可闻。”
芈渊眉头跳了跳,觉得甲在借机辱骂他,又一想,料他也没有这个胆子。
他不想变臭,臭了会被嫌弃。蹙眉颔首,叫甲尽快为他医治。
甲连忙说:“小人去准备药材和敷料,约莫明日就能备好,就可以给王上敷药包扎了。一日一换,连换三个月就可痊愈。敷药期间,切记不可洗浴。”
“竟如此麻烦?”芈渊脸色一沉。
甲压低了声音:“还不能行房,活动剧烈,伤口会再度裂开。”
芈渊抬起脚,就要朝甲踢过去。
“王上!”阿姮红着脸唤了他一声。
国君的脸也红了,对甲叱了一声“滚”。
甲走后,阿姮问芈渊:“王上,我们什么时候回楚国去?”
“这里就是楚国。”芈渊盯着她的眼睛。
阿姮被他看得无所适从。
“你仍在担心我对申叔偃不利?”他的口吻里透出浓浓的危险味道。
亦充满嫉妒。
阿姮很想跟他解释清楚,她“跟”申叔偃没有什么,她“对”申叔偃更没有什么。可是,但凡她敢提一个“申”字,他就能冷冷的发兵摧毁下都。
即便她说她担心申大夫人母子,他也会认为她在找借口。他从小没有母亲,对于世间的感情,除了男女之情以外,他无法感同身受。
“妾担心王上。”阿姮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到他怀里。
“等寡人再把北方诸国的情形看清楚些,很快就走,回郢都,我们成婚。”芈渊抱紧了她。
到了夜间,洗浴过后,他把阿姮抱到榻上,亲她的脸,伸手解她的衣带。
“不行,”她推阻他的手,红着脸说,“甲说过的,你不能……”
“我什么也不做,我就亲一亲。”他把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阿姮的耳朵变得通红,不断地摇头,低声嚷了好几个“不行”。
身下一凉,他哑声笑着俯了下去。
阿姮哼了一声,被满掌粗糙的纹理刮过,一阵酥麻,又一阵无力。
夜色过半,她哭晕了眼,羞泣声断了气。潺潺水声似乎离她很远,又如此之近。近得让她清晰的听到他每一次粗犷的呼吸,吹拂过幼嫩的肌理。
最后,他把她拉扯起来,她软绵绵的伏在榻上,无力的抓着他胸前的衣裳。
他的衣衫依然完好,她却狼狈的如同被风雨浇透。
他岔开两条结实的长腿矗立着,解开衣带上的龙首带钩。
下裳飘然而落。
“宝贝,你也取悦取悦我罢。”
嘶哑的话音落,一张沾满涕泪的晕红小脸被缓缓按了下去。
阿姮惊慌的扭头,一头撞到硬邦邦的腿上,疼得叫喊了一声。他哈哈大笑起来。
气息浓烈,如麝,又带着一股腥。
阿姮被刺激得只想作呕,纠缠拉扯之间,呕得吐了出来。
芈渊脸色一变,慌忙裹起两个人的衣裳,传甲过来。
阿姮捂着胸口气喘吁吁,刚觉得好多了,和他幽深的眼睛对上,不自觉的摇头:“不是的,没有……”
第83章 这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她脸上热热的,对他报以赧然的微笑。
“你的身体要紧,让甲诊脉看看。”他把水端过来给她漱口,帮她把松散的衣带系好,打了个结。
一举一动像个体贴的丈夫,却绷着一张俊脸,没有一丝和色。
甲被叫过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芈渊语气沉冷的跟他说:“这回毋要出错。”
阿姮默默的把手腕露出来。他不信她。
甲给她切脉,犹为仔细,两只手的脉息都看过。还未开口,芈渊已经等得不耐烦,冷着脸说:“若有了,就留下来。”
走到今天,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容忍的。她和申叔偃的事,始终是他心头的刺。就让这根刺长在心里好了。得到他想要的,总是要付出一些代价。
他是国君,承受得起。
“王上!你不信我,好歹听听甲是怎么说的!”阿姮羞愤难当。
甲收回手,回禀说姮夫人脉象平滑,不浮不沉,身体无恙。
又道:“若按养生之道,开副药进补一二,亦无不可。”
“难道不是——”话说了一半,感受到身边人散发出来的强烈怒气和恼意。
国君立马噤声,不敢再说下去。他又误会她了。
“寡人去一趟营中……”他慌张的摸了摸鼻子,从席上跳起来,三两步就出了房门。
甲向阿姮叩首,说他去准备给大王包扎伤口的敷料,顺便给她也煎一剂滋补汤药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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