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客套地恭维。
“陈太太很漂亮,不愧是高才生,有气质。”
“听说你们是从校园走到婚纱,真是郎才女貌。”
“你们感情真好,婚后陈总每天准时回家,真令人羡慕。”
“……”
秦芷完全应付不来,除了谢谢,就是呆呆地夸别人感情也很好,她的社恐,随着年纪增长也没有好转,无措间,陈砚南握住她的手。
她偏头,小声说:“怎么办,我可能融入不了她们。”
“没有让你融入,跟着我,吃完饭我们回家。”陈砚南拍下她的手让她放心。
除去上台,他几乎没有放开她的手。
秦芷在台下看着他发言陈词,一如以前一样亮眼,他还是不需要颁奖辞,信手拈来,简短但不失幽默。
台下应声鼓掌。
秦芷在列,凝望着他,比任何人都要诚心诚意地鼓掌。
台上陈砚南看向她,清隽眉眼里带着笑意,他摊开手,是献给她的表演落幕。
她仰头,笑容灿烂。
春节假期,一家人结束工作,在老宅过节,白日里人来人往地有人拜访,这些商场上的事跟秦芷无关,她多数时候待在房间里看文献写论文。
除夕夜,一大家人吃了顿团年饭。
之前婚礼上,秦芷见过至亲,但平时没来往,她跟着陈砚南身边认人。
吃过饭,开始发红包。
都是些小朋友挨个给长辈拜年,嘴甜加上奶声奶气,哄得一屋子人开心,最后发完一圈,突然陈爷爷叫到秦芷的名字。
“我不能要,我已经成家了。”按照通州习俗,结婚后就不再是小孩,自然也没有红包。
陈爷爷拿厚厚的红包放在她手里:“在我这里,你们都是小孩。”
周唯茵拿出准备好的红包,笑着说:“这是爸妈给你的。”
还有其他长辈,秦芷红着脸,挨个叫人,说些吉祥话,收下红包。
他们待她好到,就像是她从一开始便是他们家庭成员。
秦芷收获颇多,包被撑起,她只好到卧室先放出来,陈砚南在她身后,看着她像藏宝贝似的放进抽屉里。
他抱着她,看着她的脸:“小财迷,你现在就像年画娃娃。”
秦芷双手捂脸,果然很烫。
她略带些不好意思的语气说:“我没有一下子收到过那么多红包,也没有面对那么多的长辈。”
也没有一下子接受过这么多善意。
陈砚南吻吻她的唇,以及发红的鼻尖:“以后还会有更多。”
秦芷点点头,对此深信不疑。
到晚上,院子里的灯全部亮起,小孩跟南瓜都跑去院子玩闹,南瓜对小孩没什么耐心,在小孩们哒哒哒地追上它时,它一个甩尾,跑得远远的,小孩咿咿呀呀跟上去,周而复始,成为遛娃永动机。
到十二点。
陈砚南跟秦芷领着小朋友们放烟花。
南瓜凑近,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又在烟花呲出来的瞬间跑开,激动地来回跑圈。
楼上,周唯茵跟其他长辈在看。
“以前砚南哪里愿意做这种事,不都是埋头玩自己的,现在还带着小家伙们玩,真是少见。”
周唯茵已经见怪不怪,但她不讨厌这种变化,她哼笑声说:“越来越幼稚。”
“我看是越来越成熟,结婚就是不一样了。”
不是结婚不一样。
是娶到喜欢的人不一样吧。
周唯茵还记得陈砚南在电话里求她,母子一场,他第一次求她是为个女孩,她曾以为他们不过是昙花一现,小年轻谈恋爱谁都有过,却没想到能走到现在。
陈砚南穿着黑色的棉服,身形高大,蹲着身,点燃的烟火照亮两张凑近的年轻面孔,他哼笑让秦芷握住,她没敢拿,他轻嗤:“这点出息。”
“叔叔叔叔,我还要。”
几个小孩排着队等他点燃。
陈砚南抬抬下颚,示意站在秦芷身后去:“都等一下,先给这位小朋友点完。”
秦芷拿着两根仙女棒,其他的不敢玩,脸上因为冷空气泛红,也因为他的那句小朋友,陈砚南笑着给她点燃。
“到我啦!”身后小朋友一拥而上。
她站起身,幼稚地晃了晃,在火树银花里,深呼出一口气,她无声地,跟以前的独自一人过年的秦芷说了句新年快乐。
以后,她都不会再一个人。
给小朋友的烟花点完,陈砚南站起身,搂住秦芷的肩膀,南瓜已经凑过来,蹲趴在秦芷的脚边。
当秦芷举着手机要合照时,他偏头低声说一句:“老婆,新年快乐。”
她一怔,手指已经按上拍摄键。
照片拍得不完美,因为他那句话,她下意识去看他,因此眼睛像是没睁开,她想重拍时,已经被陈砚南保存转发给自己。
他认为拍得很好。
“从你的照片里,我感受到你的喜欢。”
又是这种很业余的评判。
“我眼睛都没睁开!我好丑。”秦芷抗议,想拿过手机毁灭掉罪证,陈砚南往后一退,手举高,轻松地躲过。
秦芷跟着往前,抓着他一只手臂跳起来去抢。
陈砚南伸手搂过她的腰,半固定住她。
秦芷气笑:“陈砚南!”
“我在。”
“……”
秦芷对上他的笑眼,一时噎住,没了脾气。
“羞羞脸!”
“啊啊啊,小叔叔跟小阿姨在啵啵。”
“……”
小孩们咯咯笑起来,捂住脸蛋,纷纷跑回去向大人告状。
秦芷扭头想要解释他们没有,但他们跑得很快,已经跑回屋子里,手舞足蹈,添油加醋地说起这件事。
“我们没有!”
陈砚南搂着她腰没放,他笑着问:“你在紧张什么?我们合法的。”
他往后退,两个人隐匿在院子的角落阴影里。
陈砚南低头吻住她的唇,亲完道:“嗯,做实一下罪名。”
第72章 孕期日常
六月, 因为硕博连读,秦芷没有毕业典礼,跟专硕的朋友借了衣服拍毕业照。
她熟悉的有四个, 是两个宿舍的室友,她不住校,游离在外,但因为年纪比她们都大, 她们平时挺依赖她的, 有问题以及情绪内耗会向她寻求帮助, 时间久了, 彼此算是朋友。
秦芷可以拍照, 又节省了摄影师的一笔开支。
她们举着一块自己写的牌匾:读了。
拍完后,换成另外一块——不读了,左下角是小字:假的!
镜头里是干净的书卷气与朝气蓬勃, 秦芷在见证与记录的同时,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转过身,镜头里出现一张新面孔。
清隽好看的眉眼,眼角在上扬。
秦芷按下快门,拍下抱着花束的陈砚南。
“毕业快乐。”他走过来,从上半张脸到脸部特写,连睫毛都根根清晰, 他眨下眼睫,眼底是深邃包容万物的汪洋。
秦芷拿走相机, 接过那束花拥抱他。
植物生涩的气味,与清淡的花香,混合着他们的气息, 像即将来临的夏日令人眩晕。
“你怎么没发消息,我提前去接你。”
陈砚南垂眼:“今天你是故事的主角,主角不需要为这些浪费时间。”
秦芷拨开脸颊边被风吹起的头发,说:“但你是我男主角。”
话音刚落两秒,两个人对视轻笑出声,互相搓手臂,因为被肉麻矫情到。
陈砚南给她整理学术帽,说:“我还没参加过你的毕业典礼,现在补齐了。”
大学时候留下的缺憾,在今天打下补丁。
最后一张照片是秦芷跟陈砚南的合照,秦芷一只手抱着花束,另一只手与陈砚南双手交握,弯眼轻笑。
这张照片被洗出来,放进相框摆在家里,旁边是其他合照,有爷爷,南瓜以及所有家人。
秦芷驻足片刻,目光扫过所有合照。
像本来空空如也的玻璃罐,一点点被填满,已经很圆满。
再回头,是陈砚南系上围裙,从冰箱里取出食材,扬言今晚大展身手。
她扯唇笑了笑,走过去:“我帮你。”
—
秦芷在家待两天。
电脑里是还没写完的论文,微信跳出陈砚南的消息,点击后冒出一个界面,他自己编写的程序。
背景是挪威蓝调的城市与雪山天空。
「愿意来一场挪威之旅吗?」
给出两个选项,暖心同意或者暴力拒绝。
秦芷托腮,手指移动着鼠标,在思考三秒过后放在暴力拒绝的选项,恶作剧地点击,暴力拒绝选项满屏幕地乱飞,她再试过几次都无法精准点击后轻笑出声。
唯有暖心同意坚持在原地,等待着被点击。
如他所愿,秦芷点击同意。
陈砚南:小狗微笑.jpg
「我就知道你会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