肩膀位置,有两个牙印。
秦芷看得脸热,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做过,但除了她,也没人能留下这样的痕迹。
重新冲过澡,两人体力都有些耗尽。
陈砚南从酒柜里拿一瓶酒出来,他们穿着睡衣,各执一杯慢慢在喝,视线下,是一览无余的城市夜景,仍然有车辆在道路中穿梭,如mini模型。
他伸手揽着她的肩。
不说话也很好,只是安静地依偎,喝完一杯酒,再相拥入眠。
睡意模糊的时候,秦芷感受到陈砚南湿漉的吻落在她的眼皮上,轻声呢喃:“晚安,明天醒来我又会多爱你一点。”
—
暑假,秦芷放十几天的假期,她劝服陈爷爷回来小住一段时间,再给身体做一次全身详细的检查,她刚有时间。
陈爷爷不想麻烦她,但听到她要回通州就答应下来,带着南瓜一块。
秦芷跟陈砚南暂时搬回陈宅。
独栋别墅,前后都有院子,南瓜不用关在房子里,整日都能疯跑,它衔着球,满院子地找人给它玩。
秦芷早上陪陈爷爷做检查,负责的医生都是资历深厚的老教授,没出什么纰漏。
检查项目全部做完,体检结果会在几天后出来。
周唯茵打一大笔钱在秦芷账户上,她看到金额第一时间给回了个电话,周唯茵让她收下,这段时间辛苦她了。
到晚上,陈烬又打来一笔钱。
秦芷对于他们家一言不合就爆金币的行为猝不及防,陈砚南知道后就叫她收下,他鼓励地道:“全都存进你的小金库。”
结婚以后,她的小金库成指数增长,她没有那么高的物欲,基本存起来。
让陈砚南打趣她是小貔貅,只进不出。
不用做检查,秦芷就跟爷爷周边旅行,她能开车,且能早起有体力,成为爷爷很喜欢的旅游搭子。
晚上,一家人又全聚在一起吃饭。
只是陈烬跟周唯茵依然很忙,体检结果出来没什么问题后,继续出差。
家里又回到在通州时,只有爷爷,陈砚南,秦芷以及小南瓜。
吃过饭,秦芷出去遛南瓜,陈砚南则跟爷爷聊天,南瓜丝毫不认生,兴致勃勃地走完小区整圈,快回去时,她远远看见陈砚南。
在夜色下,高大的身形让人难以忽略。
南瓜认出他,激动地往前跑,连带着秦芷一路小跑。
陈砚南蹲下身,摸着南瓜的脑袋,已经不像是小时候,他一只手就能包住它整个脑袋,现在需要双手揉搓。
南瓜期待地吐着舌头。
“你怎么出来了?”秦芷问。
“来接你。”
陈砚南起身,握住她的手,手指勾了勾她掌心,从爷爷来后,他们就没有牵过手,而秦芷注意力全在爷爷身上,丝毫没意识到冷落旁人。
两人一狗的影子在路灯下被拉长。
“怕我迷路吗?”她握住他的手,仰头,脸上带着笑意。
陈砚南握着她的手,让她挽着自己:“其实是想要跟你单独待会。”
他们这几天相处时间急剧缩短,他只能见缝插针地找时间。
南瓜感受不到此时的氛围,一个劲地往前奔走,东闻闻西闻闻,但牵引绳有限,它跑不了多远又被迫停下,不满地回过头,吐着舌头,急得快要说话。
陈砚南招手:“过来。”
南瓜得到指令,飞快地跳回来,发现没什么事后,又飞快地蹿回去。
“小没良心的。”
全然忘记小时候是谁逗它玩。
秦芷被牵扯着,她失笑道:“快点吧。”
陈砚南挑眉,扣紧她的腰,吻得比以往都要深,看着秦芷憋红的脸,他淡淡道:“你也是。”
秦芷听得云里雾里:“我是什么?”
但陈砚南已经不再给解释,在南瓜的努力下,三分钟后走到家,秦芷已经进去,说要跟爷爷下棋。
而院子里南瓜还有体力,咬来球递给陈砚南,想要他抛出去。
他随手接过。
南瓜立刻蹲坐,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陈砚南目光扫过院子,随后握住球,如同投篮似将球给抛出去,球以一个抛物线从空中滑过,南瓜立刻窜出去,直到球精准地卡在一人高树的枝丫上。
南瓜够不到,急得在树下绕圈,迟迟没有见球掉下来。
再回头时,陈砚南已经走进去。
连续几天晚上,秦芷陪爷爷看电视。
南瓜蹲趴在陈爷爷的身边,爷爷盯着电视,突然道:“你们去约会吧。”
秦芷愣一下,随即说他们没有要出去。
爷爷看向他们俩,说:“不用在家里陪我,我有南瓜,而且还有阿姨,出不了什么问题,你们小年轻每天不约会,陪着我老头干什么?”
陈砚南说:“我们真没什么事,您没来也是这么待着的。”
陈爷爷笑:“跟我不知道似的。”
“行了,都是领证的人,不像以前还要偷偷摸摸谈恋爱。”
他指的是在通州的时候。
“当时跟我装颓废,非要去书店兼职,你小子那时候心眼就多,你以为我不清楚你想什么?”
秦芷手指抵着唇,忍笑去看他。
陈砚南被揭老底,轻喊声爷爷。
陈爷爷哼笑:“行了,别再趁着遛南瓜偷偷牵手了,出去牵,正大光明的。”
第71章 婚后日常
事实是如此, 但在长辈面前被拆穿又是另外一回事。
在陈爷爷面前,他们永远像是第二天穿校服,囫囵吞下水煮蛋跟喝大口牛奶去上早读课的学生, 永远幼稚,永远长不大。
时间赋予他们一岁一岁长大,也让他们在爷爷面前做一辈子小孩。
陈爷爷说:“你们以前就瞒不过我的眼睛,到现在, 也没有多少长进。”
语气特别骄傲, 在他们眼前的是, 抓大半辈子早恋的资深退休老班主任, 有事没事, 他一眼就能看出来。
秦芷咬着手指,半张脸挡住,耳根悄然泛红。
陈砚南竖起拇指:“要不然您是爷爷呢。”
陈爷爷睨他一眼:“看不出来我就不是你爷爷了?”
“您当然得是。”
“去吧, 出去过你们的二人世界,挡在这里,我都没法看电视。”爷爷看了眼时间:“也别太晚,十点前记得回家。”
得,还有门禁。
两人在三保障,会在十点前回家。
恍惚间像是回到刚谈恋爱时,爷爷在家里坐镇,如果太晚, 会打来电话问到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以至于牵手时, 生出几分新鲜感。
几天没有单独相处的时间,除去床上的时间,他们没别的亲密举动, 牵手跟拥抱都省略,更别提黏在身上。
陈砚南的车开回他们的小家。
秦芷看向他,目光里带着几分好笑跟不理解:“怎么直接回来了?不是要去约会吗?”
“我想来想去,这三个小时花在哪里,我不想在外面,人太多,更喜欢两个人独处,不如回家。”
陈砚南已经率先开门下车,他绕到另一边,绅士地打开车门,伸出手,接她下车。
秦芷握住他的手,下了车。
她试探性地问:“你不会是想要做完三个小时?”
陈砚南一副你当我是什么人,他五指交握住她的手:“这种事等会回去就能做,为什么要浪费这个时间?”
“……”
张口闭口不想浪费的人,最后他们抱在客厅沙发里,重看了一遍《疯狂动物城》。
“尼克狐尼克,你被捕了。”
狡猾的狐狸托腮:“为什么,伤了你的小心脏。”
秦芷靠着他胸膛,忍不住扯唇笑。
是再看一遍仍然很好看的电影,不同的是,电影也承载着他们的部分回忆。
陈砚南低头,他们对视,在对方眼里,看到随着电影画面闪烁变幻的光,仍然会像是初见般悸动。
秦芷假期结束,爷爷回到通州,他早已经想念自己的老朋友们,多一天都不肯待。
日子平稳往前。
秦芷硕博连读,发表几篇论文,其中不乏核心期刊,纪明佳看到后表示还不错,跟她有了那么点可比性,没有玩男人丧志。
年关将至。
各大平台的电商已经铺垫节日的氛围,宣发造势,随处可见的喜庆的红。
对于秦芷而言,这一次的春节很特殊,她很多年都习惯自己一个人过春节,没有父母在身边,只有手机里的问候也没关系,反正她一直是这么过来的。
而现在,她有了自己的家人。
年底,公司年会,秦芷作为陈砚南的太太出席,她穿着不常穿的礼服,踩着高跟,身形高挑。
长发被盘起,露出修长白皙脖颈,系着的项链,是周唯茵送她生日礼物。
秦芷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全程都是懵的,她被陈砚南的牵着入场,再介绍给在场的董事跟对方的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