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装革履说完,主任默默在身后给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西装革履走出来之后,江涛正在门外等着。
江涛问:“叔叔,您跟主任谈的怎么样了?我工作量可不可以减少了,再这样弄下去,我觉得我都没时间追学姐了。”
西装革履:“先忍几天,到了时间你的工作量自然就少了。”
江涛不开心了:“那要忍多久啊……”
话没还说完,西装革履便忍不住训斥“要么忍,要么别在这里干了,回去当你的江大少爷!”
“……别啊,叔叔,我就是抱怨抱怨。”江涛立马变得笑嘻嘻地,“我知道叔叔对我好,把我安排在这样的大企业,我同学们都羡慕得不行。叔叔说忍着我就惹着,相信叔叔一定会尽快帮我解决的!”
听见他讨好的话,西装革履这才消了一点气:“做大事的人先要学会忍,现在谁不是在忍这?陆连清是,陆淮南是,整个陆家的人都在忍着!虽然大家都看好陆泽漆那小子,但这企业总有一天是要还给陆家的!”
“是是是,叔叔这么厉害,一定能如你所愿的……”
两人的声音渐行渐远。
走廊里,苏木看着身旁沉默的陆泽漆,他的五官在僻暗的灯光里,看不清表情与情绪。
他是陪她上来拿东西的,如果不是她恰好有件重要的东西落在了办公室,也不可能亲眼见到这一幕。
今天下班回家吃完饭后,她忽然想起有个文件落在公司了,跟他提起,他便送她过来拿了。
没想到走到办公室时,正好听到了那人与江涛的对话。
那个人,苏木并不熟悉,甚至连面都没见过,但从他与江涛的对话里可以听出他就是主任说的那个江涛所谓的“背景”。
part3
“陆学长……”她忍不住叫了一声,对于他的沉默,表现出了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陆泽漆的面色很平常,仿佛方才亲眼看到的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去里面拿东西吧,我等你。”
“嗯。”苏木走了半步,又回头,见陆泽漆站在原地等她,便没再说什么,去了办公室。
刚在座位上拿了东西,便听见身后主任办公室开门的声音。
主任见到她,感到万分惊讶:“小于?你怎么在这?”
“回来拿东西。”苏木倒是镇定。
“来多久了?”
“有段时间了。”
“那刚才……你都看见了?”
苏木反问:“主任想让我看见什么?不该看见什么?”
主任立起身子,一双眼睛高深莫测地盯着苏木,半响才说:“我不知道你听到了什么。但是小于,这世上很多事情听听也就算了,就算心里有疑惑也要烂在肚子里,知道么?”
苏木坦荡地看着主任:“知不知道,我心里有数,就不用主任您费心了。”
主任盯着她没说话。
“我现在可以走了吗?主任?”
“当然。”主任退开一步,看着苏木头也不回的出门。
他拿起了电话打给了西装革履。
不一会儿,电话被接通,主任低声说:“刚才小于回办公室拿东西,我们在办公室说的,怕是她都知道了……”
“嗯,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后,主任回到办公室门口锁了门,最后才满腹心思地走了出去。
地下车库,黑色的布加迪慢慢驶出车库。
苏木说:“刚刚我去办公室拿东西的时候遇到了主任。”
陆泽漆“嗯”一声,“我知道。”
“这件事对你会有什么影响吗?”
“不会。”陆泽漆轻声安慰,“不用放在心上,我会解决。”
“嗯。”有他这句话,她便没什么好担心了的。
就在这时,车子即将拐弯之际,忽然迎面窜出一辆黑色宝马,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地下车库响起,虽然绑着安全带,但苏木还是被吓了一跳。
面前横穿过来,正好挡着他们的那辆宝马静静的停在正前面,车窗缓缓摇了下来,江涛的脸看起来青春万分:“学姐!这么晚还没回家啊!”
苏木静静地看着他。
江涛见苏木没说话,倒是有点尴尬了起来:“那、那学姐,我先走了,明天见!”
说完,摇上车窗,黑色的宝马慢慢驶离。
苏木看着宝马的车牌好,是个很吉利的数字,她说:“那辆车里面还做了一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陆泽漆面目沉淡:“车里坐着是谁,明天就知道了。”
次日,泽仁集团开了一场高层大会,会议主要内容便是清理集团内部的裙带关系。
主持会议的荀超直接开门见山:“大家都来之前应该都知道这次会议的目的了,我也就不拐弯抹角了,在座的各位都是我调查出来的,靠着裙带关系安排亲戚或者朋友进泽仁集团的领导们。当然,我首先要说明一点,就是感谢大家对泽仁的信任和看中,因为你们信任泽仁,甚至泽仁各方面都通过了你们的考核,才能让你们放心的将亲戚安插进来。当然了,大家都知道泽仁是一家公司,既然是公司就是以赚钱为目的,没有白养闲人的道理,所以我现在也不点名谁在公司里藏了亲戚,给大家三天的时间,把自己人都清理掉。”
荀超这一段话说完,在座的高层都交头接耳,倒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反抗。
本来这种裙带关系就是私底下偷偷进行的,违反了公司的原则。
上面让他们清人,他们也最多抱怨几句,不会有人当出头鸟。
可总有一些不可一世的人,觉得这个世界他就是王。
比如西装革履。
西装革履是白芷的弟弟白寇仁,陆泽漆的舅舅,可这个舅舅从一开始就站在陆连清一边。
就连他的亲姐姐被陆连清侵犯,也是他从中协助。
那时白芷便骂他:“你究竟是我的亲弟弟还是陆连清的亲弟弟,你别忘了自己姓什么!”
白寇仁反驳:“我从没忘记我姓什么,可人要知恩图报,当初是姐夫救了我们即将落魄的白家,甚至给了我陆中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姐,做人不能忘本,你已经时候姐夫的人了,你就一心一意跟着他吧,姐夫不会亏待你的。”
陆中集团除了陆泽漆手中百分之八十的股份,还有百分之二十,其中百分之十在陆连清手上,剩下的百分之十便是白寇仁这百分之十了。
陆泽漆可以对陆家人下狠心,但白寇仁是他的亲舅舅。
即使白芷曾经被他伤害过,但毕竟是自己的亲弟弟,从小白芷便疼爱这个弟弟,即使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在陆泽漆面前,白芷也一直替白寇仁说话。
所以对于白寇仁,看在自己母亲的面子上,陆泽漆一直放任他,即使陆中倒了后,他要求进入泽仁集团当一个挂名总监,陆泽漆同意了。
虽然白寇仁是个挂名总监,但在泽仁集团,白寇仁总以陆泽漆的舅舅自居,以至于内部的人都知道他是公司老大的舅舅,便没人敢招惹他,甚至巴结他、奉承他。
白寇仁在泽仁集团为所欲为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
以前陆泽漆都不跟他计较这些,但经过昨晚在地下车库的那事后……
“既然要清理集团的内部问题,那是不是意味着不管是谁,只要有裙带关系,都要一并清理了?”白寇仁此话一出,会议室立刻安静了下来。
荀超看着坐在人群中央的白寇仁:“当然,不管是谁。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没有人有例外。”
“既然如此,那么翻译部的于苏木,是不是也应该一并处理了?”白寇仁似笑非笑,表情嘲讽。
“于苏木?”荀超说,“她怎么了?她是按照公司的流程来公司实习的,有什么问题吗?”
“按照公司流程?”白寇仁冷笑,“我怎么听说这实习生背后的领导就是坐在最上面的那位?”
白寇仁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将眼神转移到沉默的陆泽漆身上。
part4
面对众多人质疑的、看好戏的亦或是担忧的眼神,陆泽漆神态悠然地转着手中的签字笔,云淡风轻地问:“即使于苏木背后的人是我怎么了?”
白寇仁说:“既然陆总承认的这么直接,关于于苏木的问题,是不是也应该像其他人一样一并处理了?”
白寇仁这样一说,江梁不干了:“于苏木怎么了?她来公司实习是按照流程筛选的,注意,是正规的公司流程!”
“流程不流程的,反正当时我们又没看到。”白寇仁说,“你说按照流程就按照流程了,那其他人也说按照流程来的,你作何感想?”
“你!”江梁气的拍桌而起,他一直知道二哥的这个舅舅向来站在陆淮南那边,陆淮南倒向是他的亲外甥,只不过那时候陆淮南有钱有势,现在落魄与此,没想到白寇仁依旧跟二哥作对,看来白寇仁真是投错胎,应该投在陆家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