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处理?”这时,陆泽漆开口了,声音不咸不淡,慢条斯理。
白寇仁:“为什么要处理?既然你这么说,那其他人为什么要处理?”
“其他人?”陆泽漆松开转着的签字笔,一手撑着头,淡淡地问,“这个公司所有的都是我的,我想让谁进来就进来,需要理由?”
白寇仁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气道:“你这话说的就让人觉得心里不舒服,作为公司最高层你不是应该要起带头作用?你先败坏公司内部环境,凭什么要求其他人改回来?”
“凭什么?凭我是泽仁集团的老板。”陆泽漆说,“今天如果这公司是你们在场的任何人开的,你们把所有亲戚都弄进来,没有人反对,既然没有这种本事,就闭嘴。”
“当然。”江梁得意的补充,“如果不服我们陆总的安排,大家可以提出辞职,令择高位,泽仁绝不拦住你们!”
陆泽漆简单直接的怼,令白寇仁又气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他的话很简单,公司是谁的就听谁的。
他陆泽漆今天就凭着自己有钱有势,为所欲为怎么了?
明知道他这话说的极不好听,但会议室里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反对,也没人站出来说,我不干了!
大家心里都清楚,且不谈公司的发展前景广阔,在泽仁集团的待遇是在其他公司根本没有了,所以那么多人挤破脑袋想要进入泽仁集团,不是没有道理的。
“大家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一并提出来。”荀超说,“如果现在不提出来,我就默认大家都同意了公司的要求,那么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做,三天的时间,希望大家能够尽管清理。三天之后,我们会严格检查,如果发现还有此类事情,你们知道公司会怎么处理的。”
会议室一片沉默,白寇仁气着一张脸,却再也没说什么。
散会之后每个人都各怀心事走出了会议厅。
江梁可算出了一口恶气,学着陆泽漆说话的语气:“这家公司谁是老大谁说的算,不服的自己辞职开公司去,想塞多少个亲戚塞多少个,没人管!没本事开,就服从上级安排,潜台词就是,别bb!”
“我发现,咱家二哥越来越帅气了!”江梁竖起大拇指,“简直将以前承受过的委屈一并吐了出来,这感觉太爽了!”
对于江梁的关注点,荀超关注的都是实事:“中午成雯雯会带人过来谈那块地皮的事。”
“成大小姐终于肯松口了?”江梁好气,“之前跟她谈这事时,她要么找理由推脱,要么转移话题,我还以为会要拖很久。”
“不知道那边在打什么算盘,还点名要跟二哥当面谈。”
“别是对二哥还不甘心吧?二哥都结婚了。”
周哲一脸思索:“显然是不甘心,否则为什么要面谈。女人这种生物,一旦付出过感情,要她收回就很难了。我个人觉得二哥还是不见为妙,一点期望都不给。”
荀超听感情大师周哲这样说也并无道理,便问陆泽漆的意见。
陆泽漆说:“不见最好。”
说完,又对荀超说:“苏苏那边需要你注意一下,这件事后,公司的人都知道苏苏背后的关系,不排除会有在背后作祟的人。”
虽然陆泽漆这个大老板的身份可以给苏木带来很多便利,但也容易给她招来妒恨。
对于苏木的所有,陆泽漆都想要保护好,但他的工作和他的时间让他不能够做到十分细致地亲自每天每分每秒守护着她。
“这个我知道,放心吧二哥,我们不会让二嫂受任何不公平的待遇和委屈的。”荀超保证。
“谢谢。”
没想到陆泽漆会说这两个字,荀超江梁和周哲都愣住了。
荀超说:“二哥,大家都是好兄弟,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在兄弟之间说谢谢。”
陆泽漆摇头:“这个公司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心血,我记得一开始跟我拼尽全力将泽仁从一个无人问津的药厂做到如今这么大规模集团的一切,刚才我在会议上说的话夸大了,泽仁不是我一个人的,是大家的。”
陆泽漆一番话,让原本一直开玩笑的江梁都变得认真了起来。
“我明白二哥的意思。”江梁说,“我们从来不会在意这些虚荣心,但是公司那些人在乎啊,所以二哥才要这样拿出气势,让那些背地里不服气的,让那些陆中集团残留下来的老头们知道,他们的时代过去了,现在二哥才是他们最大的老板,别总想着‘反清复明’,想让陆中死而复生,这是不可能的事!”
“是啊……”荀超感叹道,“以后就是泽仁的时代了。”
part5
今天的苏木觉得办公室气氛有些奇怪,具体怎么奇怪又说不上来。
或许是同事们忽然变得热情了一些,又或许是一直围着她转悠的江涛没来上班。
临近午休时,向来是自己独自去吃饭的苏木接到了很多邀约。
女同事a:“苏木,中午一起吃饭吗?据说食堂今天出新菜品,一起尝尝?”
男同事b:“食堂有什么好吃的?公司对面那家商场里的酸汤鱼才叫美味,走,我请你们吃!”
主任:“小蒋第一次这么主动请客,要不小于给个面子,一起去?”
苏木看着眼前一群人眼巴巴地,用一种非常期待的眼光望着自己,仿佛她是什么重大人物,这场饭局就是特意为她而设的。
面对这种场面,她应该表现得这样?受宠若惊还是其他?
苏木心里猜测到了一些什么,但不敢确定,只说:“谢谢大家的邀请,但我独处惯了,我自己去吃饭就行。”
说完,便礼貌地点了点头表示歉意,从人群中离开了。
眼看她消失在办公室,后面才有人愤愤不平:“什么嘛!一点面子都不给!”
“人家背后的人可是陆总,当然不会将我们这些人放在眼底啦!”
“哎,陆总哎,想想就觉得好幸福,能跟陆总沾上一丁点关系都感觉是很幸运的事,苏木跟陆总究竟是什么关系啊?”
“谁知道呢!不给我总觉得她的好日子要到头了。”
“此话怎样?”
“你们还不知道吗?就是跟陆总有婚约的成氏集团千金成雯雯今天会来我们公司!”
“真的?那么手腕超厉害的成雯雯?据说她跟她妈一样,忒厉害,女强人类型的。我们这小小的实习生怕是招架不住吧?”
有人捂嘴笑:“到时候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有了上次江梁的带路,这次苏木轻车熟路来到了上次跟陆泽漆一起吃饭的花园。
依旧远远地便看见他坐在那儿等她,见她来了,便将保温盒里的饭菜一一端了出来,
慢条斯理地,动作也很细致,一汤一菜都没有洒出来。
苏木坐在石凳上,撑着下巴欣赏,仿佛在看一件艺术作品。
对于她这样的状态,陆泽漆已经习以为常。
一开始会问她:“看什么?”
她说:“看你啊,端菜的样子都贼好看。”
“……”
后来,他便不再多问了。
吃饭的时候,陆泽漆淡淡地说:“今早的会议,公司内部宣布将裙带关系清空。”
苏木一顿,点点头:“难怪了……今天江涛没来上班。”
“但所有人都以为你是靠我的裙带关系进公司的。”
“啊……”苏木想起上午办公室大家的反常,“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今天请我吃饭的同时这么多,连主任也好像比以前更好说话了,原来是因为陆学长的面子啊。”
苏木说完,又像想起什么问:“可既然他们都觉得我是靠你的裙带关系进公司的,怎么没提出要把我一起给开除了?”
“提了。”
“提了?”
“嗯。”陆泽漆说,“我拒绝了。”
“呃……你怎么拒绝的?”
陆泽漆拿着筷子的手停住,看向苏木,眉目清晰,似笑非笑地说:“我说,公司谁最大,谁就可以为所欲为。”
苏木正喝着汤,差一点没喷出来。
陆泽漆见她那般,笑着用手帮她拍背顺气。
苏木吞了嘴里的一口汤,问:“陆学长真的这么说吗?”
“嗯。”
这话倒是一点都不假。
苏木不禁拍拍手鼓起掌:“陆学长太棒了!你这样说一定把那些老家伙气的不行!”
见她一脸兴奋的模样,陆泽漆目光沉静透明:“苏苏,不害怕吗?”
“害怕什么?”
“害怕公司里的那些流言,说你是凭关系进入泽仁的。”
“不啊,有什么好怕的。”苏木撑着下巴,“以前上大学因为我长得好看还有人说我被包养了……中学时候,因为我成绩好,老师偏向我一点吧,就有人说我和老师有不正常的关系,如果我都一个个去在意那还不得郁闷死。我总相信清者自清,况且就算我是凭着陆学长的关系进入泽仁怎么啦?他们想凭着陆学长的面子进入泽仁还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