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不是埋头苦读,便是勤练武艺。稍长些,便开始接手父亲交代的差事, 终日奔波劳碌。再大一些,更是与鹤川常年在外奔波,连接触女子的机会都没有。
这般境况下, 莫说是儿女情长, 便是与女子说句话都是生涩的。所懂得的那点子皮毛,还是鹤川从话本里学来的。
纸上谈兵终是虚妄,当真要亲身体验时,便开始手足无措, 难以招架。
所以,对于他们而言,这一切都是新奇的,都是未知的。
少年意气最是炽烈,凭着那股子莽撞与热血便横冲直撞,伤是真的伤,怕也是真的怕,可唇齿相依时的悸动,却也真切得让人心尖发颤。
初初牵手,初初相拥,初初亲吻。
即便心里想着抗拒,可两具年轻的身躯一旦相触,便如干柴烈火,烧得人理智全无。
沈支言从未这般贴近过一个男子,对方身上带着青竹般的清冽气息,蓬勃而灼热,情动时更是激烈得近乎失控。
当那沉甸甸的身躯压下来时,她只觉呼吸都被攫住,灼热的吐息混着竹叶清香扑面而来,教她一时晕眩,竟忘了挣扎。
她只听那人哑声说了句“搂紧些”,便鬼使神差地攀上了他的肩颈。一面心慌意乱,一面却又不由自主地承接着那铺天盖地的亲吻。
灼热的唇舌自脸颊辗转至唇畔,又顺着颈项蜿蜒而下,所过之处皆泛起阵阵战栗。她肩头轻颤着,双手又抵在对方胸前想要推开,却因这般青涩挣扎反倒更激起他肆虐的欲望。
过了一会她终是力竭,索性不再抗拒,任由他将她紧紧箍在怀中肆意索取。
这般滋味前所未有,每一寸肌肤都似被火舌舔舐,连发丝都酥麻得快要立起。
眼前雾气氤氲,视线模糊间,忽觉温软之物探入唇齿。她浑身一颤,下意识偏头闪躲,却被他掌心贴着面颊强行扳回。
唇舌再度纠缠,他先是轻轻含吮她的下唇,继而撬开牙齿想要更加深入。她无力地瘫在他的怀中,被他吻得迷迷糊糊。
当两舌相触的刹那,她只觉得心尖突突直跳,整个人轻飘飘如坠云雾。
原来亲吻竟是这般滋味。可明明……明明她该讨厌他的。
他们根本都不熟,可为何此刻被他这般对待,身子却软得不行,连魂魄都要被这滚烫的缠绵勾了去?
她慌乱地伸手去推,却被他一把扣住腰身,顺势拂开了她颈间的衣襟。
温热的唇自脖颈一路碾过肩头,在肌肤相触的刹那,她浑身猛地一颤,整个人几乎要蜷缩起来。可他却不肯罢休,仍沿着锁骨往下亲吻,直到她呜咽着推拒:“别......这里不行......”
他实在太过分了,明明只是亲吻,却偏要得寸进尺。
他见她真急了,才稍稍松开,却又重新覆上她的唇继续亲吻。
滚烫的汗水自额角滑落,他胡乱扯开自己的衣襟,将上衣尽数褪去,露出精壮的胸膛。那结实的肌理上还带着几道未愈的伤,血痕犹新。
沈支言何曾见过这般情况,望着他肩宽腰窄的健硕身体霎时瞪大了眼睛,就像一只被惊住的猫儿一动不动。
他见她发愣,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上。顿时,她只感掌心下传来急促有力的跳动,震得指尖发麻。
她抬眸看他,四目相对间,两人眸中俱是未谙情事的青涩,却又掩不住那份跃跃欲试的悸动。
她往后一缩,他猛地将她拽入怀中,赤裸的胸膛贴上来时,滚烫的肌肤相触,激得她浑身一颤,心口突突直跳,脚尖都酥软得发飘。
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抬头相望。视线再次相接,他眼底翻涌的情潮再难遮掩,灼热得几乎要将人融化。她被他这般炽烈的目光锁住,先前的惊慌竟莫名褪去几分。
他见她的眼神渐软,顺势就要扯她的衣带,她猛然惊醒,攥住他的手腕转身欲逃。可他哪容她逃脱,一把扣住他脚踝将人拽了回来,牢牢箍在怀中又吻了下去。
他越来越放肆,手也很不安分。
“别……别摸……”她轻吟着使劲推他的手,可他就是不松开。
她身上越来越滚烫,细密汗珠顺着修长脖颈往下流。
他开始撕扯她的衣裙,她抓住他的手腕反抗,他在她腰上掐了一下,她哼了一声一把抓紧了他的臂膀,衣裙撕扯间始终挣脱不得。
情急之下她狠心咬上他的脖颈,直到尝到血腥味,他才吃痛松了手。
得到自由,她慌忙下榻,走到案几旁坐下。
薛召容侧身坐起,单手支着床沿,目光灼灼地望去,只见她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从耳尖到颈侧都通红通红的。
她微抬头,正撞进他那双直勾勾的眸子里,她喉间不自觉地滚动几下,慌忙又垂下头去。
他起身走到她跟前,扯了把椅子挨着她坐下。
他一靠近,她便如受惊的兔子般瑟缩一下。他瞧着她这副模样,还带着未消的情潮问她:“告诉我,为何这般怕我?你我既已成亲,便是最亲近的人。先前虽未深交,可夫妻之间,原该十分亲昵才是。”
她听闻这话,抬眸看他一眼,目光一触上又飞快垂下眼睫,慌乱地系着衣带,低声道:“我……我没有怕你。”
她声音细若蚊呐,分明是怕极了,却还强撑着嘴硬。
他倾身上前,修长的手指覆上她白皙的手背,然后替她将散乱的衣带一一系好。
“既不怕我。”他嗓音放得极轻,“就别这么紧张,我们以前虽不熟,往后会慢慢相熟的。”
她抿着唇不答,待他系好衣带便要起身,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坐了下来。
她涨红了脸,动了动唇,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也不过十七岁,自幼养尊宠优很少与外人接触,时下这般慌张也不能怪她。
她又站起身想走,他握着她纤细的手腕不放,抬头望着她道:“我身上的伤,疼得厉害,你帮我上药可好?”
她闻言低头望去,只见精壮的胸膛上横亘着数道伤痕,有几处还隐隐渗着血。
她轻声道:“还是请大夫来吧。”
看着挺严重的。
“不想找大夫,想让你帮我。”
她没做声。
他起身从柜中取出药箱搁在案上,将金疮药、棉纱等物一一排开:“先清理伤口,再上药,最后包扎,很简单的。”
他说得轻松,伤口那么严重,哪里简单了,他都不觉得疼吗?
她怔怔望着他,心里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她抽出他抓着的手,去旁边铜盆前净了手,然后走到他跟前,棉球蘸了药酒,望着他锁骨下的伤口,迟迟不敢落下。
他见她愣住,握住她的手腕,把棉球直接按在了伤口上:“不疼,你只管动手便是。”
不疼?这都不疼?她僵着手,心里突然酸酸的。
她紧挨着他站着,低眸看他,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容貌。
他果然如传闻所言,生得剑眉星目,通身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那张俊逸的脸几乎挑不出一点瑕疵,尤其那双眼睛,专注看人时似有潋滟波光,直叫人不敢直视。
原来世间当真有人能生得这般俊逸非凡。
她慌忙收回视线,专心为他清理伤口。清理完之后,取了药膏,用指腹蘸取些许,轻轻涂抹在伤口处。
她站在他身前,青丝垂落在他肩头,带着淡淡的香气。
他直直望着她专注的脸颊——粉腮犹带红晕,琼鼻小巧精致,嫣红的唇瓣更似熟透的樱桃,特别诱人。
她真好看,他只觉浑身血液都沸腾起来,不由自主倾身上前。
她似有所觉,偏头躲了一下,他生生止住动作,揪住了她一片衣袖。
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喉结不停地滚动,头一次感受到情爱这般蚀骨销魂,直叫人难以自持,方才不过浅尝辄止,便已如坠云端,教人欲罢不能,时下又控制不住想要亲她。
他微喘着气,压着冲动,目光始终未从她身上移开,直到她将伤口包扎妥当。
屋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沈支言在原地踌躇片刻,走到窗边,背身过去,细声道:“伤口处理好了,天色已晚,你……该回去了。”
房中暧昧的气氛始终难消,她只觉心口跳得厉害,双颊更是烫的不行。
薛召容坐着未动,她又催了一遍,见他依旧不动,便道:“你若不走,那我走。”
她执意赶他走。
薛召容望了一会她的背影,这才站起身来,压制住再次涌来的冲动,道:“你,早点休息。”
她没做声。
他出了房间,站在廊下,碰了碰发烫的脸颊,心中悸动非但未消,反而愈来愈烈。他在院中走了几圈,试图散掉难抑的灼热。
这一夜他几乎未免,脑海里一直浮现他们亲吻的画面。
翌日清晨,他特意吩咐厨房备了精致早膳,亲自端着食盒往偏院去。到了门前,却见房门紧闭,里头静悄悄的。他在廊下等了又等,连食盒里的羹汤都要凉了,里头仍不见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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