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蕾莎用鼠标划着从孟姜店里电脑中复原的资料,展现在李清和林渊面前。
“提出这种诉求的许多都是泰国华侨中的富豪,因为孟姜的收费挺贵的。一般一个‘假人’价格5-15万美金之间。”
“以泰国平民收入,根本实现不了。”
林渊和李清面朝着她几乎同时地点了一下头。
面对着一男一女两张脸,特蕾莎视线中一瞬间,几乎将二人面孔重合。
之前与林渊做赏金任务的时候,她建模过很多“猎物”的3D人脸画像,人类面孔的相似程度不一定全看五官,还要看面部轮廓,五官分布,显性遗传等。
比如说,有兄妹之间乍看长得不太一样,比如说哥哥鼻子挺,妹妹眼睛大,但是仔细看都是锋利眼尾,无内眦皮的眼头,以及长长的睫毛;嘴巴虽是一大一小,但是嘴型却是一样;五官排布眼位都是较高......
眼前的二人竟有几分相像。
初看不查觉,细看心念动,久看脸叠合。
林渊拿过鼠标滑动着孟姜工作室的电脑资料,李清在一侧目不转睛地盯着看。
特蕾莎假装去洗手间,偷偷调了手机设置,偷拍了一张李清的照片。
林渊抬头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地用鼠标标记了地图上最后孟姜与那个酒吧男模带走蛇皮袋最终的位置点,“这里再往后是边境了,有割据的武装军队,热带雨林区域,还有很多山......”
他标记了山线距离,“大约六百多公里,我们人手不够,地形也不熟,割据地方势力也很复杂,去这里摸查无异于大海捞针。”
“现在孟姜也失踪了,这个男模也没消息。唯一的西西应该就是个工具。”
李清不知可否,林渊望着地图上山形纠结了眉头:
白纱,你到底活着还是死了?你不是不会死吗?可是如果你没死,你这种性格会让人装到蛇皮袋子里?
***
色彩斑斓钟乳石的光映在一双手上。
手也变成鲜红的,深紫的,墨绿的,莹黄的......
先出来一双手,接着是一个额头慢慢露出的面庞,接着是奋力承托着洞口的小臂,接着翻出一只脚,又接着翻上来另外一条腿。
手指缝,甲缝,手臂,腿上粘了泥土。
一个女人从昆仑山洞里挖的泥坑里钻了出来。
她掸了掸指甲里夹杂的泥土,走向了发光的一面墙。
她位靠近,只是把它当作镜子捋了捋头发,看着自己的脸:肤白腮红,眉眼如画。
她娇嗔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我可真美。
但是很快她的身影变成了一个身披铠甲,手持长鞭的女将,可是她倒在了血泊里;紧接着她被钉在了石门上,身体变成一幅壁画;最后她倒在了酒店的地毯上。
发光镜面墙中她的脸由娇嗔得意变为愤怒难控:你们阴阳派杀了我三次,可是次次都杀不死我。
难道我就蠢到任由你们一次次杀我,而不知道反杀吗?
她不由地笑起来:你们选我做煞的时候就该明白,乌云蔽日只是一时,我白纱是太阳。
总有一天,我会剥开云雾,你们遮不住的。
她看着这面发光的墙,心说:这便是通往无间地狱的门了吧。不急着去,先看看我的推推测对不对。
她掰断了一截细锥形的钟乳石,走到另一处墓穴前,盯着墓碑上的字:恩师邹行之之墓。
她撇了撇嘴,一脚踹翻了墓碑。
碑石仰面倒在地上,她又狠狠地踩踏了几脚,用手中钟乳石划在墓碑上。
发泄完,她用钟乳石当作工具掘开了墓穴。
她跳下墓穴,推开了黑色的石棺。
果不其然,空空无他。
她杀,孟姜救。
她杀一个,孟姜救一个;
她杀一双,孟姜救一双。
无穷无尽,但却唯独不会救自己。
她冷笑一声:还好我少时征战沙场便知晓一个道理,那就是,这世上除了自己谁都不可靠。
不然早被你们这无耻阴阳门人生吃活剥了。
她的手沿着石棺盖内摸索着,摸到了一个突起之物,轻轻敲击有“硿硿”的声音。
她跳了进去,仰面蜷缩身体,看到了棺材盖子上凿刻的石匣子。
她拉开藏着的暗格石屉,摸到了一卷布轴。
她一只手抓着布轴,一只手又仔细摸了摸石屉,确保里面空无一物且无隔层,将石屉放好,又爬了出来。
布轴比一般的要沉一些,做了不朽防腐的处理,布面有些发黄,原本应是白色丝绢。
她寻了一处角落,坐下,摊开,第一列四个字:阴阳无间。
她的眉头越看越疏解,最后竟笑起来:你们以为我给吴蓓补魂是犯傻吗?哼,我不这样做,怎么才能斗得了陈无离呢?与其被陈无离吞掉魂魄,真死,我还不如假死。
只有这样才能勘破你们的机密。
这样生生世世斗来斗去,我真的乏了,不如你们都死吧。
这布轴就是你们阴阳派只有亲传掌门人才可以看的秘术了吧,从邹行之到陈无离,死了之后都会被孟姜葬到这洞穴里,难道是自己复活的吗?
当然不是,全靠这本卷轴上所记载。
你们阴阳派还真是从开宗到传世,尽皆阴险狡诈啊。
阴阳无间,不可分之。
女娲补天,立之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