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么快找到?
她摸了摸全身,没有任何被粘上的跟踪仪器,她摸出那把枪。
手柄下果然有一枚圆圆的硬币大小的突起物。
应该是定位仪之类的。
她迅速把手枪扔到河对岸,拉着慧语往雨林深处走去。
李清的手下找到了灌木从里的手枪,却没见到孟姜的身影。
林渊渡河而过,发现一处泥土新翻,他便折了树枝将土坑挖开,就在他要伸手触碰里面青蛇的尸体的时候,一只雕鸮飞了过来。
它一头撞到林渊怀里,林渊被它巨大的冲力撞得坐在了地上。
李清举枪便要射杀雕鸮,却被林渊摆手阻止。
雕鸮并未伤害他,只是用它锋利的喙啄着林渊手腕上的海鸥手表,而后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跌落到了土坑里。
再也一动不动了。
林渊的手表松了零件,后面的表壳盖子开了,掉在了地上。
他看到里面似乎藏着一张发黄的纸。
但是人多眼杂,他迅速将背壳捡起,塞入了户外裤众多口袋的其中一个。
“李清,白纱会不会真的死了。”
他指着青蛇和雕鸮的尸体,“这蛇和鸟都是白纱贴身的宠物,它们都死了,会不会白纱已经死了。”
他是想杀白纱报仇,可是他不想李清背后的人找到她。
目前来看,这些人应该也是寻仇的,不然手段不会这么凶狠不留退路。
试想若是报恩或者故交会不知道雕鸮常伴白纱左右?反而便要不顾一切地射杀呢。
血渍干涸在雕鸮尖利的黄色角质喙旁,林渊从车上拿下来铁锹将土坑挖的大些,把雕鸮嘴边的血迹擦干,又把青蛇身体对齐,重新放入了土坑里。
至于那条鱼,他也随手放了进去,作为死后一蛇一鸟的食物吧。
虽然这青蛇,雕鸮凶悍,但是人总不能和动物一般计较,它们也算是忠诚。
一行人,一无所获,败兴而归。
晚上回到酒店房间,林渊再次检查了房内无任何摄像头之类的,才小心拿出表盖,里面嵌了一张纸,好似从作业本上撕下来的,上面还有一条条横线。
上面写了字,很小,字体娟秀:
“林家勇是假人,妹崽已出生。”
“假”字中间结构的两横是个别字,写做了三横。
好似在冲浪,连续不断的巨大浪头朝林渊袭来,他站在冲浪板上渐渐不能探出头,要溺毙在这浪潮里了。
他少时学习汉字不会写“假”字,母亲刘朵玉教他,便教了一个错别字,害得他去上学时,被老师批评。
他记得,刘朵玉死之前不是孕妇啊,那么这行字是母亲刘朵玉留给他的吗?
那妹崽呢?怎么会莫名其妙突然出现一个妹妹。
他幼时约莫三四岁时,刘朵玉怀过孕,可是后来死于生产之时。
难道当时妹妹活下来了?
不过他很快推翻了这一说法,因为他记忆里最后精神失常的是母亲,而不是林家勇。
他曾经和林家勇一起带刘朵玉去看过医生了,医生诊断她抑郁导致精神过度紧张。
所以,留下这行癫癫傻傻的话语?
他正在思忖,手机响了,特蕾莎给他发了讯息:
林渊,开门,我在门外。
他手忙脚乱把纸片塞入手表背壳里,按紧后盖,打开了房门。
特蕾莎抱着电脑,画面是梨花。
梨花要与二人视频通话。
梨花手舞足蹈地表示赌坊的生意现在特别好,并且李卓亲自交代了华人帮派不要问她收取保护费,还会帮着索要赌债。
正说着,一只蚊子落在了梨花脸上,她竟毫无知觉。
特蕾莎说:“花姐,你脸上有只蚊子。”
梨花照了照摄像头,轻轻将蚊子拍死。
特蕾莎的电脑是世界上最顶尖的配置,摄像头拍摄的影像也是高清。
可以看到,梨花的脸上没有蚊子叮咬的痕迹,也没有饱足的蚊子肚腹里的血液残留。
但是也不排除蚊子只是停留,而没有叮咬。
梨花的脸上有几颗痘印,可是好像好多年不会消散了,她做了多少美容都消不掉。
而且这么些年,她没有一丝衰老的痕迹,时间似乎定格在她二十五六的样子。
特蕾莎看着梨花几乎无暇青春的脸,撒娇:“花姐,你用的什么护肤品,给我买一套呗。”
梨花让她先转钱来,特蕾莎耍赖,说她要存钱。
互相聊了近况之后,关闭了摄像头,特蕾莎阖上笔记本电脑,窝在沙发上,突然对林渊说了一句话,她说:
“林渊,我觉得花姐和今天从孟姜车上扯下来的女孩有点像。”
林渊抬头看着她,盯着她的眼睛,随之点了点头。
第053章 阴阳
林渊看着眼前的女孩,问她姓名。
她说,她叫西西。
除此之外,什么都不会说,就算问出来的话也是一些颠三倒四的胡言乱语。
分明是个智力不足的“人”。
她额头的伤口不会愈合,仍旧翻卷着皮肉。
特蕾莎根据林渊跟踪孟姜去过的别墅主人卢恩珍的信息比对了,她已经丧生的女儿叫做西西,和眼前这个失智的“女孩”长得一模一样。
“孟姜的主要营生之一就是做出这种‘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