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林里也很热。
蒸腾着暑气上升至林中,弥漫在树冠里,散不开。
林渊扯起黑色T恤的下摆,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白纱看到他腹部清晰分明的块状腹肌。
于是她给身旁站立着的臭烘烘的“大老爷”踹了一脚:同样是男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呢!她扯掉他手上的软尺,大老爷却“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别杀我,求求你,我错了......”他一边说,一边扇自己的耳光。
一声声,清脆悦耳,响彻林中。
白纱抬眸看了一眼林渊:这人挺上道啊!
就这样大约打了几十下,见白纱与林渊并未动手,也未出言阻止他,他自己打自己倒是有些累了。
他嗫嚅着说:“求求两位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孩子,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白纱挥了挥软尺,意思是:别说话了。
她问他,“孩子车祸死的那个妈妈得罪过你吗?”
“大老爷”的头摇的如同拨浪鼓,“没有,没有,要不是她家孩子死了我根本不认识她?”
“那你是怎么又认识她了?还天天盯梢偷拍她?”白纱走到他身后,将软尺叠成两层,“咻”抽在他背上。
抽完,她说,“嗐,你看你背对着我,试图勾引我抽你,是不?”
他呲牙咧嘴,眼泪流出,立刻在地上转了个圈,面朝着白纱。
“我就是看了新闻报道,我在旁边开店,认出来是她了,我没想怎么着,我就是觉得她不配当妈妈,孩子都死了,自己过得跟没事人一眼,还天天打扮地花枝招展的......”
“咻”白纱的软尺如鞭破空而出,打在“大老爷”胸前,从左肩到右下腹,衣衫破损,一道血痕。
林渊沉默着向后退了两步:她真不是人,一把软尺能打烂衣服,擦破皮肤。还好白纱没带她那条蛇鞭,否则,只怕这人......
白纱笑了,她看着汗珠混合泪水糊满“大老爷”一脸,“你看你衣服都烂了,你是故意勾引我吗?可惜你滂臭!”
说完,她又要挥鞭,被林渊拦下。
白纱怒瞪他。
林渊给“大老爷”踹了一脚,他倒在野草地上大口喘气。
林渊问白纱:“你闻到什么味道没?”
白纱嗅了嗅,一股尿骚味。
他吓尿了。
林渊指着地上的“大老爷”说:“他胆子小,别给他吓死了。”
白纱思忖了一下:吓死了,她就得搬家。总是搬家挺麻烦的,张小宝还得读书。
于是她决定收手。
她最后问了一句:“所以,你觉得你是青天大老爷,可以裁判她的生死。你就踩点,蹲守,发视频,引导别人网暴她?”
对方没有回答。
白纱凑近看了,发现他正埋头在草地里哭。
白纱兴趣索然:什么玩意儿。
她站在“大老爷”身侧,大声问林渊,:“你去过阴曹地府吗?”
林渊看她眼神狡黠,顺着回答:“没啊,我怎么会去过。”
“我去过,我告诉你哦,那些造谣言的人死了进到地府里,判官会查的,查完就会送去拔舌。”
“地府里专门有一处拔舌的地方,那里的地面上都是红色的,小心摔一跤,沾得满身血,都是拔舌头留下来的。”
哭泣声渐渐止了。显然在认真听。
白纱看了一眼地上的“大老爷”对林渊促狭一笑,“地府拔舌头,可是生拔,头脸放在石头凹槽处固定好,用撬杠抵着上下颚,穿着黑衣服的马面差用烫红的铁夹子夹住舌头,舌头烤焦了还会发出烤肉香味...”
说到这里,她嗤嗤笑了,声音如同鬼魅。
“接着,身旁穿着红衣服的牛头差就拿一根绳索来,套在舌头根部,然后生生拔他的舌头拔下去。”
“特别疼,满地血糊着嘴,想说话也说不出了。只能喉头发出‘嗬嗬嗬’的声音。”
“还有哦,没舌头的鬼魂,下辈子转世应该也做不了人了,就算做人,也不会说话了。”
她复又笑起,用脚尖踢了一下“大老爷”,俯视着地上的人,睁大了眼睛,问他:“不过,现在都用手机输入造谣言,你说是拔舌头还是砍手指呢?”
“大老爷”看着白纱鬼气森森的脸,“哇”地一声哭出来,他忙用手去捂嘴,又想起会不会剁手指,于是将捂嘴的手掌握成拳头。
白纱还是那副笑容,看着他,心中暗骂:真是又蠢又坏又怂。
她亲自把“大老爷”短视频账号注销了,蹲下身去,用他的手机“啪啪”拍着他的脸:“我是为你好,你发的这些内容涉嫌网络暴力,是会被抓起来的,我先帮你销毁下证据。”
她怎么会这么好心,不过是恐吓,软硬兼施的手段罢了。
林渊心里暗笑:法律也懂点呢。
她用两根手指捏着“大老爷”发黑发黄的手机壳里装着的手机,松开手指,手指直挺挺砸到他脸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我放你一马,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改,我只能送你去地府拔舌了。”
临走前白纱还不忘羞辱他,她往前走了两步,嫌弃地用手在鼻子前扇风,对林渊抱怨:“他身上真的好臭啊!”
林渊笑了没说话,掀起衣服下摆去擦额头上汗。
白纱离的近了,看的清楚了,露出整个完成的腹肌形状了,还有人鱼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