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媳,若你能帮小叔揉揉肩......”
“陆大人!”
焦孟仪及时喊住他。
心想他又开始嘴上撩拨,她之前同他义正言辞说的话他是一点没听进去。
便再次强调:“请你不要总是拿已发生的事来说。”
“哦?”陆乘渊不禁疑惑起来,气息喷吐她脸上,“三姑娘嘴上说的洒脱,可你身为女子,当真一点不在意贞洁?即将要成婚的人了,等洞房花烛夜,你要怎么同我那侄儿交代?”
“又或者...你从未想过要与他圆房?”
焦孟仪似被猜到心里事猛地抬眼,看向他。
向来口齿伶俐的她竟不知要怎么回答,她紧咬牙齿死死瞪着他,停顿良久不由埋怨:“会弄成这样,都是谁的错?”
“嗯,是本官。”
男人这刻很诚恳的点头。
他那只撑书架的手背青筋泛出,张力满满,陆乘渊瞥了眼掉落的白色幕篱,更弯身靠近她。
四目相对。
“是本官,威逼利诱得到过你的人。”
“无耻。”
听她骂他,陆乘渊便觉像听小猫嘶叫。
薄唇勾起弧度。
“还有更无耻的。”他如实说,一直硬撑的那只手忽然收了力道,向她背后袭去。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书架彻底倒了,发出巨大响声。焦孟仪只觉耳边嗡鸣,吓得她猛地闭眼。
她以为要砸了两人。
可她被他带到别处,完美避开书架倾倒,陆乘渊紧掐她的腰肢,恨不得将人嵌入骨血。
她缓了缓。
喘息平复,她蓦然推开他,不再与他拉扯。
可——
男人发出一声笑意。
焦孟仪看见他的双眸此刻一直盯着某个地方,她更蹙了眉头,随他往下看。
不知怎么被扯开的胸前衣襟向下扯开一个口子,露出里面无法言说的、充满欲涩的紧缚亵衣。
第11章 折腾累了,让她补觉
“大人。”
“陆大人。”
闻声而来的存卷院官员在外面喊,不确定里面发生什么,不敢冒然进来。
焦孟仪呼吸刚平,又起紧张。她怔怔望陆乘渊,屏住呼吸。
男人保持姿势不变,却无端压低了声线,仿佛是极度快乐中不情愿地开口,冲外面厉斥。
“滚,别打扰本官雅兴。”
令人误会的话一出,外面所有人都明白了。想陆乘渊今日突然来,还带了个看不见容颜的姑娘,紧闭房门在里面,再加上此时屋内发出巨大声响。
想不到啊,在朝野雷厉风行的首辅大人,竟然也有如此花的一面。
“是,大人您慢慢来,下官们不打扰,马上告退。”
脚步声渐渐远了。
焦孟仪深吸一口气,手指握紧,责问他:“你好好说话便行,为何要这样让人误会?”
“你的意思是,本官直接跟外面说,我和我即将过门的侄媳在里面?”
“陆乘渊,你分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知道。”男人故意耍无赖,装糊涂,“本官怎知三姑娘你心里想什么。”
他唇线微勾,整张脸带着笑意。可在焦孟仪看来他就像那狡猾阴诈的狐狸,相信不了一点。
她弯身在凌乱中找幕篱。
已经不能戴了,上面不仅有太多脚印,纱面也刮了丝,裂开口子。
焦孟仪蹲身拧眉,想要如何补救,却在这时兜头落了一件男子外袍。
她抬头。
陆乘渊居高临下看她,笑:“你这样出去必暴露,本官借外衣给你,遮了脸。”
焦孟仪抿了唇。
想了想,她现在模样的确不适合同他一起出去。先不说幕篱,就是自己胸前......
她这次没拒绝,拿了男人衣袍从上到下裹了身。
陆乘渊的衣内有淡淡的青檀气息,应是特意熏过,很令人着迷。
“出去后陆大人你回府便好,我要去附近的成衣铺。”
焦孟仪心想她不可能披着他衣服回府,必然要先换一套。
陆乘渊看她手拿谢蕴的考卷,完全不想同他再耽搁一秒的样子,不禁感叹:
“为何每次你见本官都要弄坏一套衣服,嗯,下次本官会注意。”
“绝对...好好对你。”
“陆——”
焦孟仪又被他气到,她抬眼瞪他,这些引人遐想的话,他总能脱口而出。
陆乘渊笑的扯了她脸边的衣袍。
“陆大人。”
两人出了存卷院,那些官员又蜂拥而至,谄笑奉承:“您难得过来,下官们备了些酒菜,想请您赏光。”
这些人的目光探究往焦孟仪身上去。
她此刻用陆乘渊宽大的衣袍将自己裹的严实,低着头,完全看不见一点样子。陆乘渊也护短地将她拉入怀里,宣示主权。
“这位姑娘...也可一起。”
“她不用了。”
陆乘渊回绝,一脸餍足模样,“折腾累了,让她回去补补觉。”
焦孟仪无奈的闭眼。
恨不得猛踩陆乘渊靴头。
“哦哦,是,是下官们想的不周,来人,备车。”
看在陆乘渊面上,这些人很好招待她。
焦孟仪坐上马车,帘子刚放下便听陆乘渊同那些人说:“选的何处酒楼?有陪唱的吗?”
“有有有,各色美人,保证伺候大人您舒服。”
“嗯。”
陆乘渊低低笑,听在焦孟仪耳中十分刺耳。想这男人声色犬马,果然如爹之前说的,言行有亏,德不配位。
狗官!
第12章 最好同他划清关系
两日后,焦孟仪父亲被放了回来。
全家喜极而泣,焦母心忧的望着丈夫,低头抹眼泪。
“真是伴君如伴虎,只是在
里面待了七八日,就瘦了一大圈。”
焦母抱怨,焦孟仪忙制住母亲的话,撑开笑容:“娘,既然父亲已没事回来,您便少叨唠几句。”
她向来谨慎,就算在自己家中也知隔墙有耳。
皇帝有自己的密探机构,领头的便是陆乘渊攀附上的那位太监总管。
像他们文官都知明哲保身,少议论帝王事。
焦父却是一脸愁容。
他顾不得接风洗尘,而是很严肃对焦孟仪说:“听说这次为父能出来全是因为梁夫子求情?”
焦孟仪点点头。
她不可能将自己同陆乘渊做的交易告诉父亲,便编了个谎:“是...我找了阿蕴。”
“仪儿,还好你聪明,知道找阿蕴,为父在牢中就担心,怕那个阴险狡诈的陆首辅找到你。”
“父亲...您为何这样说?”
焦孟仪惊了,看着焦父。
“哎,你可知父亲这次为何突然遭难,依为父猜测,这次事情同内务府的冯励有很大关系。”
冯励,就是近些年独得圣宠的大内太监总管。
焦孟仪屏住呼吸。
焦父猛拍了两下大腿:“也怪爹,去年春闱前不该当众顶撞他,那个阉人记仇的很,一直在圣上面前妖言惑众,为父身为清流一派,直言不讳是为官的本分!”
“坏就坏在,现在冯励独大,他现在还有陆乘渊那样的野心之人帮他,如果是他找你,为父怕你被他们抓了什么把柄!”
随着焦父说完,焦孟仪整个人僵立在那里,似乎一下子听不见任何声音。
她满脑海都是陆乘渊前几日同她的交集,以及,他那天故意同她说她父亲遭难的事同谢家有关。
所以她该相信谁?
她陷入了思绪中。
“仪儿,仪儿?”
焦父见她走神,高喊了她几声。焦孟仪这才回神,心不在焉回应。
“父亲的话你听见了吗?像咱们这样人家,一定要同他们那些玩弄权势的人划清界限!”
“是,女儿知道了。”
焦父见女儿这么听话,脸色稍霁几分,想到谢蕴,夸赞起来。
“阿蕴的确不错,从为父这次出事便能看出他对你的态度,同他家的婚事还是尽快谈吧。”
焦母接过话:“是啊,我也觉得蕴儿不错,但老爷,你不知道前几日仪儿还同我说不想成婚呢。”
“哦?为什么?”焦父疑惑问。
焦孟仪只觉自己像被架在火上烤,面对自己父亲母亲,她实在不知要怎么说前因后果,便准备先蒙混过去。
哪知焦父做了主张:“这样,你明日将蕴儿叫到府中来,为父好久没见他了,同他喝个酒。”
......
谢蕴兴高采烈上门。
两三日不见,谢蕴神采奕奕,一身正红官服穿在他身上,还真有点玉面探花那味。
他一进府便紧攥焦孟仪手体贴地说:“孟仪,令尊回来了吧?没受什么苦吧?”
焦孟仪满脑子都是谢蕴那个考卷。
谢蕴很主动,抬步便要去见她父亲,可焦孟仪始终过不了自己那关,还是叫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