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站在她闺房前的寒冽松柏前,焦孟仪启唇:“我那篇以佛论道的文章,是不是你拿去了?”
谢蕴兴致满满的脚步在刹那停住。
再回身,他的脸上是她难以言说的生冷表情。
男子仿佛变了个人,看她的目光——冷漠、令人厌恶。
第13章 私下和他小叔父偷情
“孟仪,你在说什么。”
谢蕴那样表情只维持了一刹那,又顷刻恢复心虚的神色,回问她。
焦孟仪无奈闭眼,再睁开全是坚定,重复一遍:“阿蕴,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探花位是真实的吗?”
谢蕴一瞬慌了。
步子凌乱上前,他极心虚的眼始终望着焦孟仪:“你,你都知道了什么?”
“阿蕴!”焦孟仪着急了,“你怎会做出这么糊涂的事——你难道不知道欺君之罪......”
“孟仪!”
谢蕴猛地抓住她双手,急忙乞求道:“你会帮我保守秘密是吗?孟仪,你和我的感情如此深,定不会做出伤害我的事对吗?”
“谢蕴!”
焦孟仪喊了他的全名:“你要我怎么帮你,偷窃文章、欺君罔上,难道你想让焦谢两府都为你陪葬?”
她真的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感,谢蕴为了眼前利益就这样做,难保他以后不会铸成大错。
可似乎被她这话刺激到的男子暴露本性,狠狠甩开她的手说道:“别跟我提焦谢两府,我娘说若我不能为谢家挣点功名出来,处境只会比现在更遭!”
“况且,我也不算偷,我做了什么?你本就是女子,你这一辈子已经定格了!焦孟仪,你往后当好我的探花娘子就行,这件事,就当你帮衬你夫家了!”
“只要我能好,往后还能亏了你不成?”
“......”
焦孟仪如被人泼了一盆凉水,浑身冰凉凉。
她心情复杂望着眼前男子,嘴中苦涩,心口很难受的疼。
他...他为何会变成这样?
对她来说,与谢蕴就算做不成夫妻也是她无法忽视的朋友。
她与他自小相识,相伴了这么多年,根本不是轻易能舍弃的。
可,自从父亲遭难后,她所看见的全是过去不曾在意的问题——
她和谢蕴的问题。
她失望地摇头,张唇想说什么,忽然她父亲从外院进来。
“仪儿,阿蕴来了吗?”
谢蕴见了焦父便如见到救命稻草,他一把甩开焦孟仪手,转而笑着恭维她父亲。
“伯父,我就知道你会没事出来,”
“阿蕴,这次要多亏你阿。”
焦父笑声朗朗,对谢蕴宛如亲儿子,邀他往前厅去。
独留焦孟仪站在原地,呼吸深沉如铁。
“本官就知道,你会心软。”
忽然一声低低男音自房檐上传来,惊了焦孟仪一跳,她猛转身,看见陆乘渊悠闲地坐在她闺房上的青瓦,正低头往下看。
这男人何时来的,又是从几时看的热闹?
她皱紧眉头。
陆乘渊笑了笑,屡平身前的衣袍褶,一脸随意道:“本官只是半路看见我这个侄儿往翰林府来,便想过来看看戏。”
“刚才一听,倒是同本官猜的差不多。”
陆乘渊望焦孟仪脸上愁容,“舍不得他?就算他说了那样的话,也要保他?”
“请陆大人不要随意猜测。”
焦孟仪面色冷下,觉得不该同陆乘渊多说,他毕竟是外人,同她也没多大关系。
她转身欲走。
却在这时她一只腿膝遭到石子袭打,让她膝盖一弯,差点跪在地上。
始作俑者的陆乘渊从房上下来。
男人不在乎她被石子伤,而是扯了她衣角大力一拉,将她拽到房中!
焦孟仪浑身紧绷,大喊一声:“你放开我——”
“别吵。”
男人眼眸狠厉不少,用手捂住她嘴,与她脸贴着脸,喘了喘呼吸:
“舍不得人不要紧,本官来帮你抉择可好?探花娘子你照常当,这私下里却和他的小叔父偷情,这样的刺激,是不是会更报复他?”
第14章 等你再来求我
焦孟仪攥紧拳头,忍无可忍地抬手欲打他。
却又偏偏被压制,她低低喘着气,眼神有了凌乱。
她与这男人的差距很大,无论体力上还是精神上,她每次听他说这些不合时宜的话时,都觉得他疯了。
就是个疯子!
焦孟仪的身被他控在双臂之间,背脊贴紧了墙壁。
陆乘渊下腿一用力,分开她的。
她惊了眸,掀起眼帘看他,便见男人似一条毒蛇倾覆过来,鼻尖碰到她的秀眉。
他在嗅她。
带着极尽暧昧与挑衅,他像采花的人,从她脸上缓慢移动。
偏还说着令她颤动心弦的话:
“怎么了,不愿意?”
“你这样的尖利,可是会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陆乘渊的鼻峰和唇线若近若离,所到之处都能引起她战栗,他半抬眼帘看她,仿佛看一个被自己逗弄失常的宠物。
“你瞧,跟了我也没有不好...至少我们第一次很愉快不是吗?我待你,还算温柔嗯?”
“无耻,陆乘渊你就是个——”
她要骂他,又被他捂了嘴,他挑动眉梢
很不喜欢摇摇头,轻声说:“本官不无耻,只是遵循身体感官。”
“男女之间最令人销.魂的事,莫过于那些情事。”
“我觉得你不错,是个干净的相处对象。”
焦孟仪被他这一顿输出整的无言,她在想她到底是招惹上一个什么样的人,以前只是听说,而今是确切感受。
她与他,根本不是一路人。
“你放开我。”
她什么话都不想说,只和他重复这一句。显然她的反应没让陆乘渊满意,男人的气息停在她脖间,又晕红了一片。
焦孟仪再次出声,“你,放开我!”
陆乘渊看她。
她浑身写满了无奈,肩膀卸力,缓缓问:“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开我?陆大人,我是不可能满足你的想法——”
“我那侄儿已经那样对你,你难道要当这事不发生?”
陆乘渊很不解问她,焦孟仪深呼一口气,说出心中想法。
“我和阿蕴就算有任何事,也是我俩的事,与你无关。”
“又是这句。”陆乘渊嘲讽笑了笑:“他连功名都是抄你的,若你还能装做毫不在乎和他成婚,那才真是会让本官耻笑。”
“你什么反应,我并不在意。”
“好。”
男人被她这话弄的面色沉暗,也放下话来:“本官是首辅,正值圣眷宠爱,谢蕴的事你如果做不出一个结果,那本官,不介意大义灭亲。”
陆乘渊唇角露出残忍的笑:“焦谢两家向来一体,别你父亲刚放出,又被连累进去。”
“焦孟仪,我等着你再来求我。”
......
陆乘渊一走,她就像无果的浮萍跌坐地上。
膝上疼痛,头脑疼痛,甚至连肩膀也是火热的疼。
陆乘渊临走前似留下记号那般,硬是张嘴咬了她的肩,她无声的忍耐,最终看男人贪婪的擦嘴。
“小姐,小姐......”
她的贴身丫鬟瓶儿奉命过来,在外敲门问:“您在里面吗,老爷和夫人让您过前厅去。”
“好......”
焦孟仪无神答道,只能随便拢拢发梢,整平衣裙。
等她到前厅,她父亲母亲早已等候多时。
“小仪,为父刚才也和阿蕴谈过了,那边定下一个日子,下月初十,为父觉得很不错。”
“至于这聘礼,我和你母亲都觉得不是很重要,只要你和阿蕴过好日子,就是父亲母亲最大欣慰——”
焦父的话没说完,被焦孟仪打断。
她深知陆乘渊说到就能做到,所以为了父亲不再二次被牵连,她必须要说出来:
“父亲母亲,我想退婚。”
第15章 让你生米煮成熟饭
谢府。
谢蕴低眉回府,面色很是不正常。谢母老远看见儿子愁拢着眉眼,迎上去将他叫住。
“母亲。”
谢蕴怔怔行礼,谢母面容冷淡问:“婚事谈的怎样?那边答应降低聘礼了吗?”
“母亲...孟仪她,她好像知道孩儿......”谢蕴不知该如何说,不住搓手掩饰心虚:“你叫孩儿拿她文章的事,她今日问了。”
“什么!”
谢母震惊,急急问道:“她如何知道的?难道是她那个老顽固父亲说的?”
谢母瞬间紧张起来,将儿子拉到一边:“你怎么回答她的?可一定不要让她去闹,否则你就完了。”
谢蕴望着母亲保养得当的面容,“比这还要棘手,她、她竟然要退婚!”
“退婚?!”
谢母冷哼一声,“她有什么资格谈退婚?她一介女儿家,出嫁从夫还不懂?你瞧娘说的对不对,这女子无才便是德,学那么多无用的文章做什么,她难不成还要像男儿那样抛头露面考取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