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忙低低喝止。
“住口,不要再说那事,那事难道不是你自愿的?”
焦孟仪皱了眉头。
她心里似乎有了数,可她还想再多听听,来证明自己猜想。
“二少爷,是奴婢自愿的,可奴婢是真心想留下,不想被夫人发卖。”
便在这时,焦孟仪的耳边有男人的声音。
“本官这个侄儿啊,总是做这些令人不省心的事。”
焦孟仪转身,看到不知何时出现的陆乘渊用身躯挡着她,十分暧昧。
焦孟仪皱了眉头:“陆大人请自重。”
“你是不是太敏.感了?”陆乘渊笑:“该真正捉奸的事你没反应,在这里说本官不对,本官是身体碰了你,还是手摸了你?只是正常站位,你啊,就是年纪太小,青涩。”
焦孟仪后槽牙磨了磨。
她张了唇正要说他,陆乘渊忽然以指搭上,弯身低低说了声‘嘘。’
他一手背在后面,步子上前,更拉近两人距离。
焦孟仪退无可退。
“哦,本官想起来了,”陆乘渊黑曜的瞳仁看她:“是挺敏.感的,稍稍一亲便抖的厉害,三姑娘,你属水的吗?”
第6章 舌咬破了
焦孟仪对他这些不看场合随便说的话很看不惯。
她压了很久的脾气不想忍了。想之前倒茶陆乘渊就话语孟浪,一直在冒犯。
“陆大人,你该不会认为我与你有过肌肤之亲就能随意拿捏我,成为你调戏的女子?”
焦孟仪骨子里的傲气让她此时的面容格外耀眼,虽天色暗的只能看见微弱光蕴,却足够陆乘渊感兴趣。
男人挑了眉梢,想听她能说出什么惊人的话来。
焦孟仪的思想的确同旁的女子不一样。
“女子立身之本的确同贞洁很有关系,但也不是完全要依赖。我为了父亲同你有了关系,你我之间纯粹是交易,银货两讫,各不亏欠。”
“而现在陆大人却屡次拿这事做借口来提,莫不是放不开的人是您,嘴上说让我再找你,我瞧是你总想找我嗯?”
焦孟仪冷笑与他拉开距离:“抱歉,我还没那么饥不择人。”
陆乘渊周身气息变了。
阴气逼人,冷意袭身。他一双眸子瞧着古井无波,却似在酝酿着风暴。
男人忽然捏起她下颔,似笑非笑问:“饥不择人?”
“我那个侄儿瞧着才是下策之选,这样的人你都愿意,本官,哪里比他差?”
“说到交易,你怎么就觉得交易已完?三姑娘,你父亲还没出来不是吗?”
“唔!”
焦孟仪忽然眼眸睁大,被陆乘渊突如其来的动作惊了。
他,竟然吻了她!
如此粗暴的气息顿时将她吞噬。焦孟仪大脑空白片刻,想到她此时在何处,一墙之隔后面有什么。
她慌乱中抬手打他。
左手刚抬起便被控住,摁在墙上。换了右手,再一次被压制。
陆乘渊的吻加深,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她的贝齿被撬开,身躯被紧贴,陆乘渊似故意的想让她有点反应,不断在她身上点火。
焦孟仪为了脱身张嘴咬了他。
陆乘渊的舌顿时破了,一股血腥味蔓延两人口腔,终于让他停止,拉开距离。
焦孟仪气喘吁吁,两颊绯红。
陆乘渊也没好到哪去,锦袍皱了,神情乱了。
不仅舌,下唇也破口。
男人拿指擦血,低头望了望,无奈笑着:“果然同你爹一个样,不识好歹、顽固不开。”
“本官此生,真是最看不惯你们这些清流之派。”
焦孟仪:“那就离我远点!”
两人的争执越演越烈,大有被人发现的风险。而梨花树下,那婢子不知说了什么,让谢蕴心软的过去扶她。
婢子顺势装腿软倒在谢蕴怀中,孤男寡女,血气方刚,谢蕴抱了人,对视片刻就吻上了。
婢子在他怀中声音娇媚,同焦孟仪完全不同。
陆乘渊嘲讽笑,看焦孟仪:“只要是男人,都躲不开女人的绕指柔,你这样贞烈为他守着,可别到最后成了笑话。”
焦孟仪知道她同谢蕴的问题。
但有问题她会亲自解决,而不是被陆乘渊说两句就无脑的被刺激。
焦孟仪太理性,不可能轻易丢盔卸甲。
陆乘渊换了口吻,丢出一个令她十分在意的问题:
“我今日来,便是要告诉你一件事。你父亲的事你就从没怀疑过?《皇密论》在编修完成后早都被皇上通篇读过,若有问题,为何等到现在才被人翻出来?”
“谢氏探花,孟家翰林,探花刚稳坐,翰林却落败,焦孟仪,这些都是巧合吗?”
第7章 也不是非要成婚
直到谢家家宴快结束,她还在想陆乘渊的话。
这男人会这样说也是有依据,只因在澧朝,文官和武官划分清晰,派系明显。当年谢家一家独大时,可谓是京中这些清流之首,顶顶的学术大牛,而那时焦家,也仅是跟随谢家而已。
直到谢老爷子退了后,谢家在朝中影响越来越小,这几年才涌出不少颇有才情和风骨的贵派。
焦家也随波逐流,显露头脚。
况且,陆乘渊不仅同她说了这一个事情,他还透漏了另一件很令她在意的事情——
“孟仪。”
谢蕴姗姗来迟,衣袍未整。他尽量装的平静,可那双乱瞟的眼睛还是出卖他。
焦孟仪不动声色瞥他。
“你去了哪里?”她问,心里其实在给他机会。
谢蕴不自在拢着袖口:“我说过了,去院中醒酒。”
“那现在酒醒了?”
“当然,差,差不多了吧。”
焦孟仪浅浅笑,仪态端淑望他:“那我问你几个问题。”
谢蕴梗了嗓子,怔忪看她。
“我记得去年春闱前你和我上宁佛寺那日,我曾同寺中住持以佛经辩论做了篇文章,你还记得吗?”
谢蕴的表情顿时僵了。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结巴,眼睛乱瞟的厉害。焦孟仪观察他,道:“那文章后来我一直找不到,便想问问你知道吗?”
谢蕴忙摇头:“我怎会知道,许是你随手扔到哪里去,忘了吧。”
焦孟仪眼中有几抹失望闪现:“阿蕴,你对我,是毫无保留的吗?”
谢蕴怔了半晌,举起三指发誓:“当然,我能有什么隐瞒你?你马上都要做我娘子了。”
焦孟仪心中叹息。
她向来喜怒不形于色,见天色已晚,便同谢蕴道别。
谢蕴不舍的送她出府,又同她交代了一遍两人婚事,说等她父亲回来,看看这聘礼该如何给......
翰林府。
焦孟仪回来,便直奔他母亲房中。
焦母刚哄睡了尚有六岁大的小妹,转身见她站在门边,含着温柔笑意问:“小仪,去了谢家那边如何?”
“刚才娘得到你爹的消息,说是宫里那边查的差不多,你爹,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小仪,这事你得多谢阿蕴阿,听说是他找了梁夫子,这孩子爹娘从小看着长大,人又稳当,又对你好,”
“娘,我的婚事,我想再延延。”
她打断焦母夸赞谢蕴的话,眉心轻拧:“我年纪尚小,也不是非要成婚。”
“你...是同阿蕴闹别扭了?”焦母不懂自己女儿为何突然说这个,在她眼中,这两个孩子青梅竹马的情分,一直很恩爱。
焦孟仪摇头。
她不想同焦母解释太多,只因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她和谢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陌生。
明明儿时那样要好。
谢蕴这个人是有不少毛病,可焦孟仪一直记着她那年在山上生病,谢蕴背着她不辞劳苦下山寻医的事。
尚是稚气的孩童用满身的热气去暖她,怕她睡去,谢蕴一遍遍搓着她手,喊她名字。
“孟仪,孟仪只要有我,你就没有事......”
她低下头。
想到谢蕴同那个婢子在梨树下的亲昵,想到...陆乘渊同她说的,谢蕴这个探花位很有可能是偷来的......
她心思复杂的闭上眼,在心里做了个决定——
第8章 这腰,还是那个手感
陆乘渊说,如果感到怀疑可以去找他。
焦孟仪想了一夜,终是没下定决心。便照她说的,她和谢蕴之间是有问题,可这个问题她不能因陆乘渊随便说了几句就受到干扰。
她沉下心来想,父亲的事她需要去查,谢蕴偷她文章的事也要查。
眼见才为实。如果谢蕴真的偷她文章才获得那探花位,那将来一旦被皇帝查出,不仅谢家面临欺君之罪,说不定连焦家也不能幸免。
翌日。
焦孟仪独自出府——她打听到陆乘渊经常去的几个地方,决定去堵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