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焦孟仪讶了讶神色。
“所以,我以为他会来看看你,”
顾羡安兀自说完,忽然站起,“焦小姐,女子闺房本官不便驻足,即见你没事,本官就先走了。”
“改日再叙。”
他来的急,走的也急。焦孟仪命瓶儿送他,就又开始陷入沉思。
过了很久很久,她终于喊了瓶儿,同她说了什么话。
......
陆乘渊手中拿着碎了一半的翠玉镯子。
一瞧就知是女子款式,他已研究了很久很久,开始用金丝缠绕。
宁陶领着瓶儿来见他,陆乘渊将顺手将镯子藏在袖中,抬头。
瓶儿手里拿了一个瓷枕灸。
“陆大人,这是我家小姐感谢您那晚相救的东西,希望您收下。”
陆乘渊饶有兴趣的笑起。
他重复一遍:“她送我的?”
“是。”
“宁陶,收下。”
陆乘渊心想,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她竟然会主动送东西给他了,那他,是不是应该回礼?
瓶儿一走,陆乘渊便迫不及待让宁陶将瓷枕灸拿给他,在手中看了很久,他还试了试。
当夜。
几乎熄灯时,陆乘渊又来了。
他直接从正门进来,望了眼里面的人,便轻咳一声。
焦孟仪睡的半醒,被他吓起来。
他负手站在她面前,问:“怎么想起让你奴婢给我送东西?莫不是关心我了?”
焦孟仪沉默不语,只紧紧看他。
“你总来我这儿不好。”她同他警告,“我祖母和表姐随时会来。”
“本官来之前,自然让人全都看过,你怕什么?”
“可是陆乘渊——”
“别去管那些不重要的事。”他倾身压迫,满眼都是她身影,“是不是想过了,觉得本官还不错,想再续床榻之情?”
“你不要胡说。”她红了脸。
陆乘渊反讽她:“平白无故给男人送东西,又是个瓷枕,你说你没有那方面意思,本官还真不信。”
“这么明目张胆的邀约,不赴约,可真不是本官的习惯。”
他望了望她身侧。
竟开始认真的脱靴了。
焦孟仪在后惊眸看他。
“你别——”她想说之前已让他上过一次床,这次再上,那成了什么。
她去推他,可男人
肩背宽厚,她这么小的力,根本推不动。
陆乘渊还在这时抓住她手。
一边哄着说,“你身上有伤,别费力。”
一边就解了外袍襟扣。
他张臂将她抱入怀中,低头看了眼她这张温婉的脸,轻挑下颔,主动索吻。
焦孟仪被他弄的心慌不已,神思紧绷,蓦然感受到什么。
她推他,有些哭腔。
“你,你让我......”
她的脸瞬间羞红一片,想是从没这样过,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让你什么?”
陆乘渊吻的沉迷,在耳边轻说。
“我想...我想如厕......”
她声音越来越小,在他怀中躲,再次乞求他,“你放我下去,放我下去吧。”
“焦小姐腿脚不便,怎么放任你自己下去?”陆乘渊笑意深了,望她这般可怜巴巴像个宠物模样,捏了捏她脸。
“本官身为首辅,最是喜欢乐于助人,所以这忙,本官必会帮。”
“来——”
话落,他便抱起她,也不穿靴,赤脚往小间去了。
第59章 我给你脱
观音庙厢房里都会有一个单独的小间。
来求佛的人多是达官贵人,故而这房中的隔间不会太低级,为了去味,里面放置了很多香熏香烛。
恭桶上有凳子,外盖是白檀木,里面铺了层厚厚的一层香灰。
她被陆乘渊抱到这里,就已经觉得想死了。
“要本官帮你?”男人盯着她衣裙,似为了方便行动,他已开始挽袖子。
焦孟仪再次恳求他,“你出去好不好?”
“确定不用?”
他继续逗她,评判她那只腿:“若是你摔倒了,那样更得不偿失。”
“陆...求你了。”
焦孟仪只剩狼狈。
男人挑动眉梢,唇边划了轻微的弧光。
他见好就收。
向外走,却回了头说:“本官就在外,如果你有任何问题,会进来。”
焦孟仪手指在颤。
终等他走出,关上门那刹,她才卸下最后一点力,强迫自己快速解决。
观音庙传来醒神的梵音。
是从大殿传来的,应是庙中僧众诉夜经,这种事不经常发生,通常是在月圆日会有。
陆乘渊打开半边窗子看了眼。
还真是月圆夜。
可真是奇怪的天气,前几日又是冰雹又是雪,今天便一片青天静夜的情景。
他动动耳朵,能听见里面声音。
应是完事了。
他一敲门框问:“出来吗?”
焦孟仪没出声。
他又听了阵,问:“怎么了?”
她仍是没声。
陆乘渊立刻推门而入,抬眼去看。
只见她艰难的站倚在小间一角,眼眶通红。
好似受了什么天大委屈,她这个样子,可同她平时那模样差的远。
陆乘渊弯身看她。
“怎么了?”
焦孟仪也说不出心里怎么想的,只是在刚才那刹那她心里的委屈、失落、埋怨一并而出,侵占了她。
她望着自己衣角。
原是她刚才如厕完,想洗一下手,可水盆放置的有点远,必须她走过去。
腿不方便,她就一点点向那边挪。
挪的过程中,裙角沾了脏污。
许是人受伤后都会脆弱,她当时就绷不住了。
望着那脏污,看着看着就眼圈通红。
陆乘渊几乎失笑出来。
他又掐了掐她脸颊,“这算什么啊。”
“脏了,脱掉洗了就好。”
他话落,便掏出帕子蹲了身,找到她裙角脏的地方,轻轻抹了抹。
焦孟仪怔了呼吸。
他抹的不算干净,抬头看她:“我给你脱了。”
“你——”
她话没说出口。
他已经将她最外面的衣脱下,陆乘渊揽着她的腰,解开腰间带。
焦孟仪忽然清醒过来,手放他手上,只看他。
“怎么,不脱难道你想穿着脏衣睡?”
“我可以叫瓶儿。”
“我看你是糊涂了。”他笑她,“将她叫来,将你我捉奸在床?焦孟仪,你的声誉不要了?”
“......”
她敛下眼,不吭声了。
陆乘渊脱了她两件衣,将脏衣放一边,便将她抱出去。
梵音停止。
仿佛整个天空都被这些梵音净化,她坐在床内看他,又返回隔间。
片刻出来,他手上竟拿着湿哒哒的衣裙。
他竟然——
她有些看不懂他了。
这男人到底怎么想的,为何能那么多面孔都融汇一通?
倏然,宁陶从外面敲窗。
“主子,宫中来人了。”
他话落,陆乘渊冷了脸,有些不高兴。
将那两件湿哒哒的衣裙随便挂好,他道:“先走。”
焦孟仪继续沉默。
宫里的人,应是冯励,这个时辰,怕是跟观音庙有关。
她开始猜测,一年前观音庙动工的事,会不会同冯励有关?
可是比起这个,更困扰她的是,那两件滴滴答答的衣服,仿佛她的心。
......
顾羡安还真查出点东西。
他查阅大量卷宗,发现一年前观音庙动土前夕,正是圣上春闱考试开始。
春闱考试前三甲,状元、榜眼、探花,这其中那榜眼被皇帝封了官职,正是监理官。
而后,那位榜眼府中有一笔大额进账。
顾羡安觉得这一定是个突破口,就将那榜眼府中仆人暗中招了过来询问。
总共四位仆人,有三人说法一致,唯一人说了不同的话。
那人说,他家大人自从任了这个监理官,就日日不辞辛苦往返于庙中和府上。
可是有一日他家大人浑身湿漉漉回来。
那仆人问怎么回事,那榜眼也不说,只不停喊着,生火,让他生火。
可当时正逢春末,天气温和适宜。
顾羡安把查到的事上禀皇帝,皇帝的奏折都由冯励来看,冯励当即命人扣了折子。
以顾羡安言辞不准确,未经查实就凭猜测,让他继续在庙中彻查。
而后,冯励就让人去找了陆乘渊。
又过一日。
顾羡安正在庙中,陆乘渊从外走进来。
他往桌上扔了个折子,直接问:“你写的?”
顾羡安不懂他意思。
陆乘渊冷笑道:“仅仅刚摸出点皮毛就将底牌全都露给敌人,你这样是怎么在南洲立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