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夏高严和虞浅怀,祁韦因为班长的缘故也有一些人填,而刘畅则因为那张常年拒人于千里的冰山脸,成功逃脱了这种惦记。
夏高严的高人气不难想象,谁不想和班里成绩最好脾气绝佳的学霸做同桌呢?
而填虞浅怀的则男生比例较高,那些人大都抱着一种谄媚和觊觎的心理填了她,其中包括仍然贼心不死的祁韦。
这个从复读开始就传奇又高调的女生,他们实在是太好奇了。
而且她这次的英语考试失利,反倒削减几分平日的锋芒和锐利,莫名让人心生怜悯。
那些平时只敢仰望不敢平视的人也想当然地冒出一分同情和拯救的心思出来。
老吕看完所有纸条,一一收好。
面对这些心思颇多但又清澈愚蠢的半大孩子,他拿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摇头,邪恶一笑。
其实他让他们填写这个名单本就是有目的的,而当纸条里出现了这种“人气争霸”赛后,老吕更加坚定了原有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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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一模进步的人太多,原定的特意为少部分人颁发的进步奖改为了普适范围的大奖励。
摸底考试500以下的分数段,只要进步10分以上,就能获得一只黑水笔,进步20分以上,得一个皮质笔记本,进步50分以上,得一只THERMOS保温杯。
500-600的分数段,进步10分以上,得笔记本,进步20分以上,得一个多功能笔袋,进步30分以上,得THERMOS保温杯。
600以上的,进步10分以上得保温杯。
31班是复读班,平时没什么活动开支,这次开学交的50班费正好派上用场,生活委员王倩去采购了这些奖品。
奖励发下去的时候,班里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吕永昌考虑到这种大范围的奖励,没得到奖品的人可能会被衬托得心情失落,于是赶在课间让王倩发了。
连奖励的理由都是用便利贴写好贴在奖品上,主打一个低调。
马星河拿着笔袋,一字一句地念道:“恭喜马星河同学在一模考试中进步20分及以上。”
他双手握拳狠狠地挥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夏高严抿紧唇角,以手撑脸,懒洋洋地向他投去一个肯定的表情。
马星河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学霸,你这次要是没救虞总的话,肯定能得水杯吧?咳咳,伟大的爱情!”
夏高严睨他一眼,低声喝止。
“别乱说,没有在一起。”
马星河立刻住了口,然后干咳两声,他准备拿着笔袋去找金铭炫耀。
夏高严垂下眼睫,用手轻抚了一下自己水杯上有些掉漆的部分。
倒也不是想要那个水杯,他不缺买水杯的钱。
只是想起了刚刚喝止马星河的那句“没有在一起”。
说的时候自然是义正言辞,说完之后又生出有苦难言的酸涩。
有时候他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贪了?
非要求一个名分,但也并非如此,主要还是虞浅怀没给过他任何安全感。
即便她没有这个义务,可他回想起这学期以来的种种,心里的空缺愈发难以填补。
没有任何承诺,只有一次次的推开,甚至那只被她拿走的发卡,也有种刻意收回的欲盖弥彰。
本可以进步的分数也因这次意外而裹足不前,他真的不是介意这次的成绩,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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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600分以上的分数段,只有祁韦获得了奖励。
此刻他正拿着那只刚接满水的奖品水杯,站在虞浅怀的桌前谈笑风生。
当然,她的桌前不止他一个人,他是最后才来的。
此前那里已经聚集着刘畅、马星河等人,所以他的到来显得顺理成章。
哪怕每个人都明白他的目的就是为了显摆水杯,但在这种热闹气氛里也不好去泼冷水。
刘畅是路过被虞浅怀拉住聊天的,马星河不用说是为了和金铭搭话。
金铭这次只得了笔记本,两人在一旁打闹斗嘴半天,最后马星河手上的东西变成了她的笔记本,而那个高级卡通笔袋则被放在了金铭的桌上。
金铭脸上笑开了花,两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在祁韦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安慰之后,虞浅怀开始为刘畅扼腕叹息。
“就差1分就能得奖了!太可惜了。”
刘畅摸底考试时考了609。
她脸上还是那种淡淡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祁韦抢白道。
“刘同学还是稳的,下次一定行。”
说话时故意慢条斯理地拧着手里的杯盖,2秒钟就能拧上的盖子已经被他拧了一分钟。
“没事,我有水杯。”刘畅面无表情地说道,目光轻轻掠过祁韦手里的水杯。
“比这个高级。”
杀人诛心。
虞浅怀在心里噗嗤一声,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祁韦的面部肌肉尴尬地僵硬一瞬,没过多久便找借口走了。
虞浅怀桌前发生的一切被夏高严尽收眼底,一直到祁韦拿着杯子离开,马星河也开始往回走,他才慢慢地收回视线。
心里的酸涩又增一分,他把下巴搁在手背上,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旋转着眼前的水杯。
不远处的温念,正捏着簇新的笔袋,微笑地和得了笔记本的周红聊天。
两人这次都取得进步。
最近,温念暂时放下妄念,投身学习。
只是在说话的间隙,目光仍找准机会装作不经意地朝某人轻轻一瞥。
她前几天偷偷在上交的纸条里加上了夏高严的名字。
她写的是“周红、夏高严、祁韦”。
为了掩人耳目,她甚至还加了一个祁韦。
不知道老吕会如何看待,不过她也不是很奢望,和其他人一样,同样抱着“分到就是赚到”的心理。
2分钟后,预备铃响,吕永昌从前门走了进来。
他两手张开,撑住桌子的边沿,目光炯炯地盯着下面。
一般吕永昌用这个姿势就是要宣布重要的事了,班里识相地安静了下来。
大家兴致勃勃地看着老吕,以为他会说奖励的事,没想到老吕开口道。
“新座位已经排好了,*这节课就搬吧,抓紧时间。”
说着从课本里掏出一张纸来,上面打印了新的座位表。
话音一落,班上顿时炸开了锅。
老吕抬眼道:“先去教室后面排队,我念一个就过来一个,记住自己的位置,全部念完了之后再回去搬桌子。”
大家纷纷拉动椅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表情从震惊到期待,然后窃窃私语地从过道往后面走。
每个人都摩拳擦掌地翘首以盼,希望自己能够分到理想中的同桌。
金铭在队伍里紧张地看着虞浅怀,虞浅怀安慰她不出意外应该可以坐在一起。
夏高严面无表情地站在人群里,静候发落。
他还沉浸在被虞浅怀冷落的愁绪里,此刻他偷偷越过前方的人头望了她一眼,在心里期待不要离她太远。
因为是入学以来第一次正式换座位,每个人的心情都有些复杂,也有些躁动。
老吕扫视一圈,开始念名字了。
“张玉,一排一座。”
他指了指第一排靠窗的座位,名为张玉的女生脚步轻快地走了过去。
“王新同,一排二座。”
他指向张玉旁边的位置,名为王新同的男生听到名字的时候愣了一瞬,但还是走上了前去。
张玉闻言脸色一变,她回头看向同样表情错愕的好友。
老吕居然并没有把好友和自己安排在一起?
很快,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发现,座位全部没有按着自己写的名字来安排,而是完全由老吕单方面指定。
甚至……还特意把关系好的调得很远!
大家反应过来之后开始小声吐槽。
“我靠,吕公公也太阴了吧?”
“坏了,不能和你们坐的话,那我求个大神!拜托了吕公公。”
“老吕真是……离离原上谱了。”
吕公公是吕永昌的黑称,是之前某次化学作业布置得太多被几个吊车尾阴阳怪气地叫出来的。
不过没几个人喊,但这次换座的事太过阴险狡诈,这个外号几乎在一瞬间就被传开了。
大家纷纷觉得太贴切了。
座位已经被安排了一小半,剩下的人面如死灰地等候发落,脸上早已没了一开始的兴奋劲。
马星河垂头丧气地和夏高严告别,对方表情有些淡淡的,整个人没什么精神。
不过也有一部分人接受了这个现实,觉得这样也好,避免相熟的人在一起讲小话,更利于学习。
“夏高严,四排三座。”
老吕叫了一声。
夏高严脖颈一动,抬起头来。
他挪动脚步,朝第四排中间那一大组最右边的座位走了过去,从善如流地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