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浅怀表情轻松地说道：“这次就算了，再有下次，绝不放过！”
她今天心情是真的不错，邱老师为她打开了一部分心结，晚上又和夏高严促膝长谈。
虽然还不知道今后到底该以什么身份和对方怎么相处，但她却偷偷记住了他说的那句“未来的第一名”。
从更衣室出来，她满脑子都是这句话。
刘畅见她对着空气傻笑，挑了挑眉道。
“话说最近一会温念一会祁韦一会前男友的，不都是因为某个人吗？”
虞浅怀表情一滞，咬住豆腐的动作停了半秒。
她开始扭扭捏捏起来。
“啊哈……”
没想到刘畅是一点也没打算放过她。
“你喜欢夏高严吗？”
平静得好似顺理成章，又猝然得仿佛惊天雷响。
虞浅怀被呛得咳嗽一声。
她避开对方利剑般的目光，眼睛四处乱瞟，呼吸也急促起来。
心里有种又痒又热又胀的感觉。
想逃。
十二分的想逃。
“我……我不知道。”
她实话实说，脸颊因为咳嗽而涨得通红。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对方的这个问题。
刘畅叹了口气：“但是我看得出，他……”
虞浅怀立刻用一个夸张的动作打断了她。
“哎呀，干嘛说他呀！我们不如来说说曲晶菁吧！”
刘畅无语凝噎，向她丢出一个“你认真的吗”的表情。
虞浅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伸手掩住了自己的脸。
刘畅叹了口气，端起了手边的奶茶，不再追问。
其实虞浅怀心里有答案，但她不想面对。
只要不戳破，就可以当做一切无事发生。
所以回来时她摸到口袋里的发卡，丝毫没打算还回去。
甚至厚脸皮地想，本来就是她的，不过是拿回自己的东西罢了。
她也许是“爱无能”了。
可是，她只想平平安安地等到高考结束。
刘畅见她有点排斥，便另起了话题，不过不是关于曲晶菁的，而是关于考试的。
“马上期末了，你有什么打算？”
虞浅怀拿起奶茶喝了一口：“先去心理咨询老师那做题，看看会不会ptsd复发吧。”
刘畅点点头，片刻后，她迟疑地说了句。
“如果你需要帮助……尽管开口。”
虞浅怀有些惊讶，她听得出这对于刘畅来说是多么珍贵的一个承诺。
她抿起唇角，有些感动地说道。
“好的……谢谢。”
眼里有点亮晶晶的。
关东煮的锅里嘟嘟地冒着气泡，四溢的热气和香气温暖了整个房间。
门口带棉的门帘把寒冷和雨声隔绝在了外面。
虞浅怀觉得有股暖流从奶茶的吸管里一直流到嘴里，再流到自己的心尖上。
又暖又甜。
这个冬天终于不像去年那么冷了。
**
办公室里，各个老师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每个班一模的平均分及排名。
同办公室的李老师走过来拍了拍吕永昌的肩。
“老吕，这次31班考得不错呀！平均分提了20多分，太厉害了。”
吕永昌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那茶里仿佛有心情转换剂似的，放下茶杯后，他马上又收起笑容，摇摇头道。
“马上就期末了，还有一学期，难呐！复读班的这些孩子，哪个都想飞速跃升，但不是每个人都能取得好成绩的。”
李老师道：“有上进心还算好的，不像我们班一些老油条，到现在都觉得时间还早呢，一点也不紧张。”
吕永昌：“那是要抓紧了，多在班里提点提点，另外那些不遵守纪律的，该出手还得出手，你管了他/她最后会感谢你的。”
李老师皱眉：“那几个家里不愁吃穿的，天天扬言大不了不考了，头疼，还有个爱去校外混的，考数学的时候突然跑出去打架，缺考一整科，给我气得呀！”
吕永昌听见这话，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班里也有个头疼的，虽然性质稍微不同，不过也是令人头大的存在。
这次把第一名都给捎带上了，跟着她痛失30分，不然这次31班的总分还要高个一两分。
想到这里，他计划着一会好好在班里说一下，先鼓励一下其他人，再旁敲侧击一下虞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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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面，一模成绩已经贴出来了。
虞浅怀考了514分，从班里直降30名，她对此不甚意外，甚至感觉比她想象的好，还没下500。
究其原因是因为她化学和生物有所进步，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一模的题比月考要简单一些。
夏高严考了634分，还是班上第一名，他听力乱涂答案，蒙了几分上去。
马星河咬牙切齿：“靠！你们学霸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听力总共才得了10多分，你蒙都蒙对几分。”
夏高严抬抬眉毛：“运气。”
祁韦这次冲上来了，考了619分，回到第二名。
他看完分数，扶了扶眼镜，不动声色地回到了座位。
不错，但还不够。
他这次是捡了夏高严少考20多分的漏。
他的目的是超越这个人，成为第一名。
那样的话……就算虞浅怀还不喜欢他，他还可以安慰自己是她眼瞎。
刘畅这次考了618，屈居第三。
虞浅怀看完分数，聚在刘畅桌子旁边讨论物理答案。
末了她连连惋惜她的成绩：“就差1分！”
刘畅扯起嘴角，她觉得没有必要这么关心她的成绩，名次什么的其实她不太在意。
“无所谓，名次不重要，比上次进步就行了。”
不过话虽如此，她还是希望下次能突破620。
看完成绩的各个同学，大部分脸上都洋溢着喜悦的神色，这学期硕果累累，很多人都取得了进步。
快上课了，老吕从教室门口走了进来。
教室立刻安静了下来，走动的人也回到了座位。
他看一眼下面道，微笑着开了口。
“这次31班在一模的成绩表现得非常不错，班级平均分进步了20多分！在普通班里位居前列！先给大家鼓个掌。”
说完带头鼓起了掌。
很快，班级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轻快的欢呼声。
吕永昌等教室稍微安静，又话锋一转道，满脸严肃道。
“但是大家也不要掉以轻心，一模不是最重要的，接下来的期末考试……”
下面有人打断。
“老师，考之前，您不是说一模是高考前最重要的考试吗？”
有人揶揄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考之前都是最重要的，考完就不重要了。”
下面发出轻微的哄笑声。
“哈哈，就是。”
吕永昌正色道：“这位同学说的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考完，咱就不去想它了。要朝前看，把重心放在期末考试上，一模是好是坏都不要回头了，尤其是一些出现重大失误的同学，更不要因此自暴自弃，证明自己的机会多的是，不局限在哪一次考试中。”
班里齐刷刷地朝虞浅怀看过去。
虞浅怀在座位上转了两下笔，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她条件反射般地朝夏高严看了过去，毕竟他也是受害者。
没想到正好和他对上目光。
男生的视线穿越重重人头，一脸疼惜地盯着她，似乎丝毫没有为自己的成绩而感到担忧。
虞浅怀触电般收回目光，微微垂下头去。
老吕继续说道。
“另外，我要宣布一件事。”
大家纷纷抬起头来看着老吕。
“在期末考试之前，我要在班里正式调一次座位，大家可以把想要一起坐的同桌写在纸上，交给老师。”
第60章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老吕的话在班里一石激起千层浪。
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小声谈论。
一些平时恨不能聚首的好友开始遥遥相望、互递眼色。
一些已经相熟习惯的同桌互相约定，下次仍坐在一起。
比如金铭这会儿就马上抱紧了虞浅怀的大腿，虽然她在脑中闪过一念和马星河做同桌的想法，但很快就被更强大的理智压了下去，复读马上过半，万事以成绩为先。
虞浅怀倒比较无所谓，除了不太想和男生坐以外，别的都可以。
于是她和金铭一起互填了对方的名字，马星河和夏高严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
除了上述组合之外，还有一类不知道该填谁，不填又怕亏了，就索性填上班里某成绩名列前茅优等生的同学。
这类群体还不算小，均抱着“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态把纸条交了上去。
以至于老吕在办公室看到第15张想和夏高严成为同桌和第11张想和虞浅怀成为同桌的纸条之后，感到非常的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