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时候对这种玩意感兴趣?”
“谁知道呢?” 乔少睿耸肩。
今日天气回温,谢景珩脱了外套搁在椅背,内搭只穿了件灰色短袖,手臂抓痕很惹眼,乔少睿吹了个口哨,“不要跟我说这是你家小猫抓的。”
谢景珩的社交号除了工作上的事,几乎不发私人照片,那日破天荒发了年年 ,所有人都知道他收养了流浪猫。
“什么小猫?”
温煜初敏锐地捕捉到什么,凑过去,名侦探上身的架势,抬起谢景珩的手臂仔细观察着。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并不是动物的爪子,真相只有一个...”
他故意停顿, 装模作样。
谢景珩一笑,甩开他的手,懒得理。
“都是男人,看你餍足的样子,很明显了。”温煜初把下半句说完。
“所以,是交新女友了?”
乔少睿问着话,边拿出一瓶醒了90分钟的DRC,醒过酒后的辛辣味消散了些,多了烟草和玫瑰干花的气味。
倒了酒,周云旳也过来,几人随意小酌。
“让我猜猜,是我认识的那位?” 温煜初是真的好奇 。
“嗯 。”谢景珩承认,不过只是应了句便没下文了,见温煜初还要继续追问,一句话截断他,“喝你的酒,少八卦。”
谢景珩不太喜欢把感情拿来当消谴话题,今晚程昕愿意来玩,他会大方介绍,不来,那么,点到为止就好。
温煜初当然知道他向来如此,不过也是逗了他两句, 转而又去问乔少睿:“你这手什么时候可以康复?”
“十天左右吧。”
几人喝着酒聊一聊近况, 乔少睿问谢景珩上次商场后续的事,“追踪到攻击者了?”
“嗯,一个离职员工玩报复。”
“他找的黑客还挺有水平啊,居然远程操控了四分钟。”
出事后,盈汇的公关做得很好,第一时间向公众致歉,说明是遭遇了网络攻击,内部员工也没有接受访问,避免信息混乱。
这些都是公开的事,他们担心的是背后里有人整谢景珩,毕竟,他上位后雷历风行的作风得罪了好些老臣子。
乔少睿手指捏着酒杯,冰块轻轻晃动着, “不如雇几个人暗中跟着你?”
“没这个必要。”
谢景珩不喜这种排场 。
乔少睿还要说什么,兜里的手机在这时响了,他拿起来接听。
“嗯,没那么快,怎么了?”
“你困就先睡吧,乖, 有事明天再说。”
“好。”
声音很温柔,一听就知道和女友在说话。
挂了线,周云昀忍不住调侃,“古有幽王,为博佳人一笑不惜烽火戏诸侯,今有我们的贵公子斥巨资烟花秀,我是真的很想认识认识女主角。”
“她今天有点累,下次再带过来玩。”
谢景珩没留意他们说了什么,球瘾起,走到球桌一侧,拿了巧克粉擦球杆,看向温煜初,“我和你打一局。”
“行啊。”
温煜初把洒杯搁到一边,“玩什么?”
“你赢了,我把MARK7 让给你,输了,凤冠归我。”
MARK7 是托尼最后的战甲,限量体全身像手办,已经买不到了, 谢景珩家里有一个, 温煜初想要很久,“没问题。”
乔少睿受了伤打不了,只能当裁判。
两人各自站在球桌一侧,俯身,两支杆头同时对准了球,轻微的两下击响,几秒后,球慢慢滚落。
谢景珩的球更靠近开球线一侧的边库,他获得了开球权。
“早知道就不和你打。”
温煜初后悔了,他俩实力相当,但谢景珩运气太好,拿到开球权,第一局黑色8球也进了。
他状态很好,温煜初却有失误,轮到第三局时,黑8是进了,但白球也滚进去了。
三局球结束,毫无悬念,谢景珩赢了。
温煜初是欲哭无泪,倒一杯酒敬虚空,“致我那没见过面的宝贝,我们有缘无份啊。”
“给你也是浪费,又不会欣赏。” 谢景珩把球杆放回原位,不忘损他。
一杯酒递到他面前,周云旳也适时补多一句:“calvin没说错啊,他品味就是比你好。”
温煜初不服,要反驳,听见楼梯传来自己女友的声音,“差不多要出去切蛋糕了哦。”
谢淇的十九岁生日,周云旳为她订制的五层梦幻蛋糕,香槟“嘭”的一声,木塞冲出瓶身的那一刻, 他们在同学和朋友们的见证下接吻。
“舌吻,舌吻!”
都是爱玩的年纪,怎么高兴怎么来,在大家的起哄声中,谢淇难得露怯,“不要了,哥哥们都看着呢。”
温煜初笑起来,“我们无所谓啊,你都大学了 ,calvin不会再管你的,放心亲。”
众人笑。
周云旳从香槟塔里拿了两杯酒,朝谢景珩走过来。
那日撞破他们的事后,谢景珩私下已经找他聊过,周云旳家里做古玩, 条件优渥,人挺不错。
他保证过,会对谢淇好。
“怎么,还想送我一个藏品?” 谢景珩轻笑,拿了他手上的酒,两人碰了杯,“记住你说过的话就行了。”
周云旳舒一口气。
生日歌响起,一套切蛋糕流程走完,DJ继续打碟,烤烤架上滋滋作响,泳池水花四溅。
谢淇收礼物收得手软,衣服都被香槟喷湿了。
谢景珩见他们玩得疯,退了些距离。身侧,乔少睿正好在回一则信息。
从这个角度,不用刻意也能见到旁边人的手机屏幕, 正欲别开目光,乔少睿手指滑了下,回到桌面。
也就在这时,谢景珩看到了手机上的屏保,一两秒的时间,晃了下,不太确定。
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随意问道:“照片是公司艺人?”
“什么?”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乔少睿没反应过来。
谢景珩把烟咬在嘴里,拿着打火机的手指一指他的电话。
“你说屏保。”乔少睿会意,“不是艺人, 我女友,她是广播主持。”
谢景珩偏头,弹开机盖,指关节滑动砂轮点了烟,沉默几秒后,听见他又补充了句:“姑妈经常听戏曲资讯,应该也认识她。”
“叫什么?”
“程昕。”
第29章 我道歉
程昕偷偷溜进院子时,老程正好出去下棋了,叶姨在天台晒被子,听见动静,喊她一声:“昕,早餐就在厨房热着。”
“我知道了,你忙吧。”
进房洗了澡换衣服,在餐桌前端起焦糖桂花奶茶, 醇厚奶香裹着糖酱,抿一口, 舌尖都是甜甜的味道。
一束光漏进来,也能让她想起车顶上的星辰,继而回味他撞到自已身上的感觉,一寸寸湿润交融,活色生香,只是想想,心脏又要乱跳。
有些事情,不能拖太久。
点进乔少睿的对话框,编辑好了文字,发送前一秒觉得不妥,又删掉,重新斟酌了下语气,确认无误又迟迟下不了手。
删删减减, 如此反复几次,程昕都有点头疼,最后还是决定当面说清楚。
成年人礼貌退场 ,好歹有始有终。
躺在床上处理了几通讯息后, 困意来袭, 她握着手机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到了太阳落山。
夕阳在院子落了道绚烂霞光,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好似回到童年。程昕把电脑搬到茶桌,闻着厨房的饭香,处理上次用镜头记录的花絮。
从定妆到走台照, 她一张张筛选照片和录像。
叶姨出来拿东西,双手在围裙上拭了拭,凑近瞧了眼,她不知道什么叫构图,也看不懂拍摄手法, 只表达真实的感受。
“昕昕,你拍的照片,每个人都好像在讲故事。”
是了,程昕就是要这种效果。
叶姨又问她照片的用途。
“我准备在春节期间,出一辑关于粤剧草根演员的记录片。”
叶姨点了点头,“挺好,你爸年纪大了,以后退休,整个剧团也是要交到你手上。”
程昕没想那么长远,当下,她只是做自己力所能及的,希望让更多人通过另一视角, 全面认识到这一宝贵的民间艺术。
乔少睿照例在晚上固定时间给她发信息。
她回拨他的电话,那边有吵杂的声音,他说在参加生日派对,两人聊了几句,程昕知道他现在开车仍不方便, 约了礼拜二中午,在他家附近见面。
周一上午早高峰,路况不好, 程昕通常都会在前一晚回去。
九点半,老程提一盅燕窝小吊梨汤放在了她车上,提醒她天气干燥,记得睡前喝。
程昕抱了抱他,“ 那我走罗。”
“开车注意安全。”
程昕工作以来从未迟到过, 这日也不例外。
年假前的最后一周,正好赶得上播完第三辑专题,整理好文稿歌单之后,就到了中午休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