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开点窗好不好,透不过气了。”
谢景珩把天窗的缝隙再开了两厘米,额发半湿的他看起来很欲,程昕心动, 凑上去,在他的肩膀留了一个齿印。
过了几分钟,谢景珩抚着她的发,“昕昕。”
“嗯”
程昕真的困了,这么含糊应了一声后就睡着了。
后面他说什么都没听见。
“我今天过来,只有一个目的…” 礼尚往来,他也在她的胸口留了一个吻痕,“就是见你。”
.....
这一觉不知道睡了几个小时,醒来时,身上盖着一条深色毛毯。谢景珩这辆越野空间挺实用的,放平后够宽敞,但要完全躺平就只能一个人睡。
他不在车内,程昕睁着惺松的眼,挑开车帘,见到谢景珩在外面抽烟。
她抱着毯子,查看手机通讯。
已经是上午九点,有几通未接电话都是来自老程,许蕊姐姐也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她正要回拨过去,电话正好打进来。
“女儿,一大早你去哪了?”
老程以为她早上出去的。
“我晨跑呢。”
她放假有跑步的习惯,因此回得极快,一时忘了昨晚是穿着裙子出来的。
“打你电话不接,吓死我了,爸做了你爱吃的早餐,快回来吧,晚了就放凉了。”
“好的,我知道了。”
即便来不及偷溜进房间换衣服,程昕也并不担心老程会责骂她。
他太宠程昕了。
当年离婚,卓芊安争抚养权,她还记得,当时那个握着龙头杖的外公,叫人拿了个礼袋,打开后,里面是定制的小香裙、限版玩偶、微单还有动漫周边。
全是十来岁小女生喜欢的玩意。
“跟我们走,这些都是你的,以后你要什么也都有。”
程昕想都没想,“我跟爸爸。”
“那你别后悔。”
“不后悔。”
思绪回到了那年,正神游着,侧边门从外被打开,程昕条件反射,毛毯拉到下巴, 遮住裸露的自己。
谢景珩觉得好笑,伸手轻捏了捏她面颊,“衣服穿好,带你去吃饭。”
程昕看了下手机的时间,“我要赶在十一点前回去哦。”
是有些意外了,他以为有过亲密关系后的第二天,他们会一起度过这个周末,到他的家或者去她的公寓。
但她说要回家。
“你很像一个人。”
“谁?”
“到点就要离开的灰姑娘。”
“你不开心?”
程昕想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把人睡了就跑,这种行为好像不太好,又问:“你想要什么?”
谢景珩:“....?”
“我过几天找你,给你买个礼物。”
趁这段时间,她可以处理一下和乔少睿的关系,和他说清楚,两人回到朋友关系。
谢景珩无奈笑了下,关上门把空间留给她,“穿衣服,别着凉了。”
在车上放纵的后果就是全身跟散了架似的, 一小时后,程昕下来,腿都有点发软。
她把风衣还给了谢景珩,两人在昨夜的街角分开。
很久没试过在车内过夜,一晚几乎都没睡,谢景珩按了下脖颈,看着她走进了小院里才驱车离开。
车行半路, 谢淇的电话打进来,接通蓝牙后,就听到她问:“三哥,我想了下,只有自助餐还是太闷了,我怕她们不尽兴,不然再加个BBQ怎么样?”
“随你,别把草坪烧了就行。”
他借了一套没怎么住的房子给她开生日派对。
“哇,有哥哥就是好,你们一定要赶在切蛋糕前过来哦。”
早上那会在小群里聊过, 谢景珩说会带一个朋友过去玩。
现在灰姑娘要回家,他也没办法。
“我不会迟到,你不如提醒少睿。”
“睿哥说他也会到的,不过他好像受伤了。”
“伤哪了?”
“手骨折。” 谢淇说有几天了,因为知道大家都挺忙的,乔少睿就没在群里透露这事。
“好,我知道了。”
挂线后,谢景珩在车里又接了两个公司电话,到了醉湖岛, 他打给乔少睿,“临过节的,玩什么把手弄断了?”
“被辆小车撞了一下,快好了。”
听他的声音还挺精神,谢景珩便没再问了。
“我中午去姑妈家蹭饭,哥你去不去?”
“不了。”
他要回去补觉。。
第28章 我女友
乔少睿挂了线, 拿起放在岛台的一个康复支具佩戴,调节好卡盘固定 ,走到镜子前望一眼。
很酷炫的一只黑色机械臂,戴着像扔铁盾的美队,外人见到了,第一句话不是问他怎么了,而是说好帅。
不是程昕送的支具,他都不知道,原来手臂吊胸口也可以凹造型,多日来的郁闷,因为这个新玩具心情又好了那么一点。
伍诚已经把车开到楼下, 乔少睿刚想拨一通电话给程昕,一个小麦肤,化着雀斑妆的女孩走到他跟前,“聊两句?”
是前女友埃斯莉。
墨镜架到发上,埃斯莉看向他的手,“你受伤了?”
“没事。”
乔少睿的态度依然冷淡。
分手几个月,埃斯莉把他们短暂的恋情编成日记体小说,连载在ins, 问他看了没。
“不好意思,没有。”
乔少睿不愿意在她身上浪费时间,转身要走。
“我和你新女友聊过电话。”
阳光有点刺眼,他皱了下眉头,回头看她,“你骚扰她了?”
“呵,这么紧张?除了年龄,我想知道,她哪方面比我优越?”
埃斯莉是中德混血,9岁就获封天才大提琴手的称誉。天才,总是高傲些,恋爱时又缺乏安全感,这让她有些行为看起来会像个疯子。
而乔少睿只喜欢恋爱的感觉, 不想被束缚,更不愿意被窥探隐私。
埃斯莉占有欲太强,他多少有些累。
分手是她提出的,因为接受不了他冷暴力,结果没两天就后悔。
乔少睿都懒得理她,抬步就要走。
“我知道我对你很差,但我发脾气叫你滚的时候,并不是真的。”
“都过去了。” 他并不想说太重的话,保留最后的体面,殊不知这个词恰更伤人,过去了的人和事,没办法重来。
“乔少睿!”
她努力控制自已的情绪,眼泪还是不受控,“我不会祝福你的,希望你早日被甩。”
乔少睿并不介意她说什么,只是再一次提醒她,不可以再骚扰程昕。
…
谢景珩到达别墅的时候,是晚上八点,外头停了好几辆车。
轰炸的音乐从黑色铁门内传出来,炫彩灯光把房子外墙闪成了蓝紫色,他差点以为进了盘丝洞。
说什么自助餐舞会,只是请几个要好的朋友,结果在他的地方开电音派对。
还好下午升温至23度,一群人湿着头发在水里蹦迪,也不嫌冷。
谢景珩穿过泳池时,白色滑行轨道下来一个浓眉大眼的女孩子,正好撞上他的视线,听到谢淇喊他三哥, 水上游戏也没兴趣。
“你亲哥?” 女孩和她讲英语。
“不是啦,堂哥。”
谢淇读的K12国际,身边同学集齐港澳台加英日韩,每次交流至少两种语言切换,挺有意思。
“哇,他好正点,不介意给我他的联系方式?”
又来了。
侍者端着水果盘从池边走过,谢淇招一招手,拿一片香橙咬在嘴里,酸甜的汁液在嘴里蔓延。
从小六到现在,女同学见到他就要问联系方式,这种事情做多了她也嫌烦,有时她真希望谢景珩是个矮肥挫, 这样她就不用空出时间,要去跟同学乱编一通,比如现在。
“ 不是我不给你,你刚和我做朋友不清楚,露丝她们都知道,我三哥对女的没兴趣。”
“啊..” 同学脸上露出讶异,“可他看起来...性取向没有问题啊。”
谢淇一只手拨着池水,“我觉得你这句话很有问题。”
“怎么说?”
“性取向为何要被定义?喜欢同性就不能叫爱了? 本来就没问题。”
“…好吧,还是太保守了,我认同你说的。”
…
谢景珩穿过泳池,从一楼走到地下室,听到台球咚一下落袋的声音,紧接着,又是一声。
乔少睿几人早就到了。
台桌上,最后两球,8号撞9号前后落袋,温煜初一杆清台,赢了。
愿赌服输,周云昀一手撑着杆,“明天给你送过去。”
他们说话的时候,谢景珩走到了吧台, “Chow输了什么?”
乔少睿正在放酒杯,见到他来了,暂停手里的动作,兄弟俩碰了下拳。
“一只清代点翠凤冠,刚拍回来的, 煜初可真敢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