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只是怕你白跑一趟,说不定你来的时候,我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祝瑶觉得这人有时候真挺蛮不讲理的。
可今日确实是她理亏,她又不能发脾气,否则三天两头的这么闹,再好的感情都得玩完。
“那行,给你二十分钟,我在公寓等你,过时不候。”
沈策峰气得,刚挂完电话,便将手机狠狠地抛在了沙发一角。
若不是他向来理智又克制,恐怕这里的东西全数砸了,都无法平息他的怒火。
清山的私厨餐厅内,祝瑶匆匆地找到Eric,见他还在跟其他公司高管们谈天说笑,只能按捺下焦急,佯装无事地等候在旁。
直到Eric率先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按道理她并不是喜欢旁听凑热闹的人,否则也不会刚溜出去透气许久,现在才看到她人。
Eric主动结束了谈话局,凑到她身旁,表情关切地问:“你是有什么急事吗?”
“那个,我需要回去了。”祝瑶很想跟Eric坦白男朋友在查岗,不得不回。
但上次她让Eric看了那么一场尴尬的笑话,对方还一度劝自己再怎么样失恋,都不要随意在外头买醉。而她也在他面前信誓旦旦地说不会复合。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死性不改,这么恋爱脑,怕是她好不容易立起来的事业女性的人设就会完全崩塌。
下次有什么好项目和工作,对她还会信任吗?
祝瑶摇了摇头,深呼了口气,最终没敢同他说真话。
“时间也差不多,那我送你?”Eric放下手中的红酒杯,稍微整理了袖口,作势便要送她回去。
“不用了,今晚这个局应该对你来说挺重要的。你让司机送我就行。”祝瑶刚站在一旁等候,也听了不少。
Eric今年在争取亚玛河亚太地区的扩店计划,但这个事情,他一人想要推动起来,需要不少人打配合。他这次来,也算是为了和这群高管打好裙带关系。
“那,我让人送你。”
Eric见祝瑶说得认真,没有丝毫的客套在里头,最终没有坚持,便让司机将人送回家去。
整整二十分钟,祝瑶近乎是卡点进门的。
甚至她预留了最后的一分钟,站在公寓门口深呼吸,努力地劝诫自己,今日理亏,不管里头那位如何无理取闹,她都要心平气和地哄着。
她的手刚覆在密码锁上,忐忑地按下了第一个数字,里头的人似乎比她还要焦急,听到门口的动静,一下子便将门推开,一把将她的右手拉扯了进去。
“策峰,疼。”祝瑶的手腕被拽得红了起来,与白皙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策峰像是没听见似的,他单手压住了她的手腕,将其高举在头顶,另一只手紧紧揽住她的腰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似乎想要给她解释的机会。
可当祝瑶真的要开口说点什么,他却又不给她任何的机会,霸道蛮横地吻了上去,唇齿交锋之际,还不忘狠狠地咬了她的上唇。
许久,他终于停下。
“阿瑶,怕不是忘了我以往是什么德行的人了?”沈策峰用低沉的嗓音说着令人头皮发麻的话,“我是个睚眦必报的商人,更是个男人。”
“策峰,别生气好不好。”祝瑶知道今晚在劫难逃,讨好地哄着他:“那你也不希望我一直欠他人情吧,总要还的,早还清不是更好。”
明明是吵架,每次两人闹着闹着,她总能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上风。
刚发泄完了脾气,沈策峰俯视着她,放在她腰身上的手越发紧了,神色不悦却已然平静,口气有些骄纵,甚至不服,“阿瑶,我发现你这人真的是吃定我了。”
“怎么说?”祝瑶刚被咬得生疼,眼波流转,雾气一片。
“交往这么久,我发现你对我倒像是在驯狗。”沈策峰低头,先是亲了亲她脸上那颗泪痣,而后顺着往下,伏在她脖颈处,半亲半咬地吻了一口。
恰是敏感之处,疼得祝瑶倒吸一口气。
尽管有些疼,沈策峰的话还是让她忍不住地笑出了声,她同他撒娇,“咱们这才多久,沈总就拿自己当狗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狗?”沈策峰倒是不介意拿自己打趣,“家养的狗再忠心,看来也不如外头的狗吸引人,祝总,是个博爱会玩的。”
他松开她被困得不能动弹的手,将祝瑶搂紧在怀里,双手加重了力道,一手握住她的后脖颈处,一手往下探入她的裙摆,来回摩挲。
“其他的狗有什么意思,我还是喜欢沈总这样的。”
祝瑶知道今晚必是要让他将火气发出来,这事才能真的算过去。
她双手覆在他胸膛上,顺着西装衬衫往下,停留在他精壮的腰身上。
祝瑶附到他耳旁,声音柔柔的,仿佛天鹅绒,魅惑般地问道,“那咱们策峰,喜欢什么狗?是像这样的吗?”
她开始亲吻他的左耳,侧脸,而后轻轻地咬住了他的喉结,沈策峰身子颤了颤,体内热流涌动。
他的声音越发沉了,带着低哑难吟,缓缓地说:“做狗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做爱。”
两人勾搭着,不知不觉地滚到了卧室。
桌面上那两碗馄饨早已凉得彻底,客厅暖灯下的手机不间断地响了好几遍,都没能扰了这场波涛汹涌的寒夜春宵。
夜里,祝瑶曾艰难地爬起来,要去客厅取手机,她猜想定是Eric询问她是否平安到家的信息。
可床上的人并不打算放过她。
沈策峰一把将她拉扯回了被窝里,压在自己身下,伸手帮她轻拭了额头上的汗珠,恶作剧般地问,“怎么,还有力气去偷看手机?”
“我没有。”祝瑶被他看穿了心思,连忙狡辩。
她被折腾得怕了。
“真没有?”沈策峰一眼就看透她心里那点盘算,他亲上了那令人沉沦又无可奈何的唇瓣,“狡辩,那就再费点力气。”
第64章 袒露
正月十六,奥悦集体正式开工。
整个办公室保留着年前布置好的红火喜气,彩灯和春联将办公氛围烘托得极其热烈。
李屿珩踱步在办公室内,落寞忧虑的身影却与这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昨夜折腾到很晚,祝瑶开工第一天便迟到。
她刚踏入公司,便瞧见助理阿禾小跑过来催促她,“祝总,待会十点有个早会要开,另外李总说,让你抽空过去一趟,他有事找你。”
“什么事,这么急?”祝瑶包包还拿在手中,未来得及放置。
“不清楚,一大早来公司,脸色不好看,他刚来您办公室两趟,没找到你人。”
阿禾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李屿珩平日待员工还算温谦亲厚,今日一见,脸色难看得很,就连她这么反应迟钝的人都能察觉到李总心情不好。
“好,我马上过去,你先让业务运营部和销售部准备好今天早会要汇报的材料。”祝瑶摆了摆手,让阿禾出去忙。
阴冷的天气,外头有日光,透过窗台闯进屋内。
祝瑶坐在李屿珩的沙发上,望着地板上细碎的日光发呆。
她不知道对方这是何用意,刚开工,一堆事等着他们处理,结果李屿珩将她喊过来,却又迟迟不说明用意。
两人在安静的室内僵持了许久。
祝瑶有些按捺不住性子,她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百般聊赖的事情上,忍不住率先开口:“刚过完年,去年营收也不错,咱们业绩翻了一番,你这怎么还不高兴上了?”
“和这些事情无关。”李屿珩说。
他抬眼望向祝瑶,欲言又止,又将话憋了回去。
“那又是为什么?和娇娇吵架了,还是和家里闹矛盾了?”祝瑶绞尽脑汁地猜想,她突然变得紧张起来,“还是说各大供货厂商那边出事了?”
“都不是。”李屿珩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还在考虑如何组织语言。
“学长,那能有什么事情比年后开工大会更重要?”
祝瑶觉得李屿珩这几个月来,总是神经兮兮的,说话办事比从前优柔寡断了些。
“阿瑶,现在我以朋友及合伙人的身份问你,我希望你能够认真地回答我。”李屿珩喉咙微紧,望向祝瑶的眼神复杂。
他突如其来的严肃倒是让祝瑶心也提了起来,她总觉得他像是知道了些什么。
“如果是你想要知道的,只要和奥悦有关,我都会悉数回答。”祝瑶的手不由自主地在外套口袋里暗暗捏紧。
“你和峰达的老总沈策峰熟吗?”李屿珩问出了困扰他多日的疑团。
他记得祝瑶以往鲜少对外社交,更是很少踏足峰达,和他们内部的员工往来接触,更别说是少东家了。
考虑到去年他们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争吵和猜疑,极其影响作为合作伙伴的信任,为此他问得很委婉,不敢太过于直接地暴露自己的目的,生怕最后是误解,反而加深彼此心里的芥蒂。
“以前不熟,但现在很熟。”聪明如她,祝瑶猜到了李屿珩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