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从便利店出来,在露天广场里取车,结果没想到,远远地撞上祝瑶在与一名陌生男人热恋。
李屿珩想要一探究竟。
没成想,他刚赶上了对方的步伐,那个陌生男人却已消失不见。
“祝瑶,你刚是在谈恋爱吗?”熟悉的男人声音从身后传来,祝瑶不自觉地抖了几下,身体僵了僵,她转过头去看他,喉咙微紧,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答复。
“他走了?还是你们同居了?不介绍一下吗?”李屿珩追问。
“嗯,下次吧,现在还不是时候。”祝瑶慌乱中又带着成年人的坦然。
这些年来,她爱着闺蜜的丈夫,故事庸俗老套,连带着她一起在磋磨中变老。
但眼下她心绪混乱,想遮掩的心事并不止这些,更多的是关于沈策峰。
祝瑶不想因为私人感情而影响到事业,更不想有朝一日他们分开,自己无意间活成别人饭后闲谈的笑柄。
何况眼前这个别人是李屿珩。
“这件事,娇娇知道吗?祝瑶你到底在和什么男人谈恋爱,不会被骗了吧?”李屿珩话语里裹挟着一股不知名的怒火。
他好似总是轻看她,却又放不开。
“学长,我今年27岁,是个成年人了,有些话我希望你把握好了分寸再说。”被人当面质问,怀疑情商,祝瑶的心像是被人揪了一把。
李屿珩将她的心掏空,架在火上烤,却又将它抛入海底冷藏,这是他多年来最惯用的伎俩。
许是没想到祝瑶也会冲自己发这么大的火气,自从他和何娇娇在一起后,祝瑶已经多年没有用过“学长”这个称呼了。
他知道她怒了。
李屿珩一时之间竟哑口无言。
祝瑶沉了口气,当慌乱、无措,以及失望的情绪轮番滚动过后,她终于平静下来,望向他:“今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祝瑶,我也只是和娇娇一样,希望你过得好。”李屿珩声音微颤,想要为自己先前的冲动解释。
他甚至往前迈了两步,想要更靠近她。
“我知道了,娇娇那边我会自己解释。”祝瑶丢下这话,甚感疲惫,匆匆地进了电梯。
她忘了被她落下的,还有地下停车场里的那个英俊男人。
当沈策峰从电梯里出来时,并未见到约好的女人。
他纳闷地掏出手机,也尚未发现有任何新接收的信息,正当他准备给祝瑶打电话,确认情况之际,无意间同还逗留在小区大堂的李屿珩打了个照面。
“沈总,你最近住这?”
李屿珩率先叫住了他,适时打断了他刚拨出去却还未接通的电话。
“嗯,过来找个朋友。”沈策峰见到来人是李屿珩后,心里也有了个大概猜想。
他回话的语气并不是很好,多少带点不耐烦。
“女朋友?”李屿珩瞧见对方手中提了个装扮精致的方形礼盒,盒子色彩是Tiffany蓝,一瞧便能猜出是给女人的礼物,“看来沈总对女朋友也很体贴。”
“嗯,她也挺不错的,有机会,你会知道的。”
谈到这件事,沈策峰因祝瑶失信未等候他的火气,竟也消了大半,倒像是个争风吃醋却又稳占上风的男人。
“少东家的眼光向来不错。”尽管内心乱如一团麻,情绪复杂,但李屿珩嘴上却始终说着漂亮话。
“嗯,一直都很好。”沈策峰冷漠如常的脸上看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他淡淡地应付,却又打心底里瞧不上眼前这人。
夜已深,两个并无太多私人交情的男人,站在小区一楼大厅闲谈,未免显得有些怪异,只能客套地分道扬镳。
直到沈策峰上了电梯,李屿珩心里还是觉得这场偶遇有种说不出的怪异,让他向来平静的内心有了些许忐忑,但他始终没将沈策峰与祝瑶联系到一起。
沈策峰上楼后,祝瑶的公寓门径直地敞开,专门在等他到来。
室内正开着冷气,从里头弥漫延伸,外头也跟着有了几分清凉,盖住了沈策峰内心那抹轻微的火气。
他进屋将礼物盒放置在胡桃色的茶几上,人站得笔直,头微倾斜,有些居高临下地注视着刚从卧室里出来的祝瑶。
“我刚等不到你人,就先上来了。”
祝瑶还是忍不住撒了个谎,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在她看来,这是件微不足道的插曲。
既无从说起,也不知道作何解释,干脆不提。
“真是这样?”沈策峰语气淡然,他向来冷漠,很难让人分辨情绪。
“当然啦,这大半夜的,我以为你只是取个东西,谁知道你还去换了套衣服,我穿高跟鞋站着可累了。”祝瑶有意撒娇。
刚在楼下,两人聊天嬉戏,她不小心将关东煮的汤汁喷到了他的针织衫上,而他向来有轻微洁癖。
祝瑶伸手指了指沈策峰刚换好的黑色衬衫,再指了指自己微红的脚脖子。
女人的话娇柔,像是一只嚣张跋扈的猫突然温顺起来,学会撒娇,他也被消磨得没了脾气。
沈策峰伸手轻轻一扯,便将她拥入怀里,然后抱着她坐到了沙发上,轻揉着她微微泛红的脚踝,话到口中,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别再有下次了。”
第16章 真心?他们好像都不具有。
沈策峰是早上八点离开的。
他去公司开会前,拖着祝瑶起了个大早,特意盯着她吃完了司机专门送来的早餐。
“晚点再吃,先睡会。”祝瑶双眼紧闭,睁不开,起不来,又躲进了被子里。
昨晚,沈策峰上一秒还在温柔地帮她揉泛红的脚踝,下一秒她还没反应过来,半推半就间,便被人抱到了床榻上。
也不知道沈策峰突然发什么疯,在床事上,比往日粗鲁些。
两人折腾到凌晨两点,直到祝瑶发恨般咬了男人的左肩,警告他“第二天还要上班”,沈策峰才松口放过她。
“不行,医生说你得按时吃药,调理身体。”沈策峰掀开了蚕丝被,上下其手,想要将她拉扯起来。
“你没事少折腾我,比什么都有用。”祝瑶腰身剧痛,心里早就将沈策峰千刀万剐了。
“昨晚不是哭着说,今天要上班?”沈策峰阴阳怪气地轻哼了一声,“难不成是在我这立人设?我还以为你多努力,工作是你的命根子。”
“拜托,大哥,我今天十点钟的会,再睡会不犯法吧?”祝瑶懵懂微醒,带着起床气,本是差点要骂人的话,说出来,反倒像是在撒娇。
她身上的黑色吊带睡裙,挣扎间,若隐若现地显出一片呼之欲出的雪白,与淡紫色的床上三件套,构造出鲜明的色彩对比,着实惹人怜爱。
若不是沈策峰昨晚见识到了,知道她是只会咬人的猫,怕是真会以为她一大早在刻意勾引和调情。
他存了点坏心思,将被子又重新给她盖上,然后将人往怀里一拉,顾不得身上已经换好了垂顺得体的西装,躺回了床上,压低了声音伏在她的耳旁提醒:“哦,还有三小时,咱们再忙会儿?”
“忙什么?”祝瑶懵了几秒,感觉到被子里的异动,她惊得从床上起身,麻溜地跳下了床:“那个,我突然想起今早会议提前了。”
“哦?还怪突然的。”
沈策峰望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惊恐嘴脸,在无人发现的角落里,勾起得逞的笑意。
祝瑶吃完早餐,也无心再睡。
今晚有场跨境电商亚玛河平台主办的商业交流会在泉城举办。
虽然她平日对大小商业论坛和晚会并不感兴趣,一心只专注在技能提升和运营业务上面,但今日这场交流会含金量高,与以往商场上的觥筹交错、虚与委蛇不同,受邀的都是年销额上亿的企业家,或是公司统筹全面的运营高管。
不论是认知层面,还是技术方面,都是实打实的。
她对此非常感兴趣。
男人走后,祝瑶认真装扮一番,换了套铜氨丝材质的玫瑰金色裙,一双酒红色的复古高跟,才匆匆出门。
何娇娇来公司围堵时,祝瑶刚开完运营部的季度会议,正在办公室里小憩。
昨夜遗留的后劲,让她差点没缓过来。
午后四点,何娇娇熟门熟路地拐到了运营总监办公室,抬手轻敲了两下办公室门,见没有丝毫回应,犹豫再三,便自行开门而入。
祝瑶还在沉睡,何娇娇便拿了把椅子,蹑手蹑脚地放到她身旁坐下,随手翻了会儿她桌面上的无线电产品图稿。
直到祝瑶翻了个身,察觉到有抹目光一直观察着自己,直觉驱使下,她朦胧地睁开眼,果不其然,映入眼帘的便是何娇娇那张熟悉的脸。
“你什么时候来的?能不能搞点动静,怪吓人的。”祝瑶心头一颤,平抚心绪,属实是被猝不及防在瞳孔内放大的脸吓到。
“是你睡得太香了,我瞧你看起来很疲惫,最近公司业务很忙?”何娇娇伸手轻轻地抚摸祝瑶的后脑勺,和小时候的外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