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怀孕的话,其他的不打紧,也不是很常这样。”
祝瑶觉得自己身体并无大碍,同医生道谢完,便拉着沈策峰往病房外面走,想要为后面排队等候的病人腾出空间。
沈策峰话都还未来得及细问,就被拉出了门诊室。
“那她怎么没说什么时候能怀?”沈策峰跃跃欲试地,一心想要返回问诊室去问个彻底。
好在祝瑶及时拉住了他,她伸出手朝着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弯腰。
男人得到指令后,顺从她,曲着身子,任由对方凑近自己的耳际。
祝瑶一边双手缠着他的左臂膀,一边低声细语地在他耳旁问,“你急什么?就这么想当爹?”
“嗯,很想。”沈策峰倒也不遮掩,比起女人,他似乎更在意今天的结果,“我们的小孩,一定会既聪明又好看”。
“那你再过来些。”
祝瑶满脸神秘,好像为了让他忘掉这件憾事带来的不愉快。
她附在他的耳畔,对着男人喊了声“爸爸”。
女人的声音像是极致柔软的天鹅绒,听到这话,沈策峰站在人来人往的喧嚣长廊里,头一次双耳涨红。
他呼吸开始紧促了几分,连带望向祝瑶的双眼都充斥着暧昧的潮欲。
男人也没打算放过她。
在回家的路上,沈策峰将她的腰身搂得更紧些,对着挑逗得逞的祝瑶说,“没关系,咱们回家,你可以叫个够,说不定过了今天,就怀上了。”
祝瑶这才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中,似乎又摊上了“祸事”。
第110章 幸免于难
从医院回来后的那一周,沈策峰似乎对此事较上劲了,他总是对于男女之事乐此不彼。
好在峰达临时得了个急单,他不得不亲自飞一趟美国。
那日在出门前,他再三交代祝瑶要按时吃药,三餐规律地调理身体。
祝瑶嘴里马马虎虎地应付着,心里却美滋滋地将他送上了司机老陈的车。
“你最近听话,我回来给你带礼物。”沈策峰嘱咐道。
“真的?那这次,我想要条项链,简约的那种。”祝瑶撒娇道。
他们相处的时间久了,祝瑶对男人的购买力有着清醒的认知,他每次给她买东西,都是花钱带回来一堆她派不上用场的物件,索性这次她就开口直接要。
沈策峰点了点头,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很快便连车带人消失在别墅区的尽头。
祝瑶站在门口,像是心落了空,有一种难以言表的落寞。
她还在发呆,口袋里传来一阵响铃。
何娇娇在电话里约她出来逛街,她说这段时日过得有些压抑,好不容易交完设计稿,想要出去放松下。
“那我去接你?”
祝瑶琢磨着刚好沈策峰出差不在家,又恰逢周末,她毫不犹豫地便答应下来。
当她驱车到了李家时,何娇娇已经收拾好在路口等她。
“怎么今天这般隆重打扮,果然没了班味,精气神就是不一样。”
这日何娇娇一改往日淡雅的装扮,上半身穿了件黑色中式风的紧身衣,下半身穿了件紫色的超短裙,性感中别有韵味。
“连续熬了大半个月,终于把几份设计稿都搞定了,奖金到账了,得出来花点钱才能满血复活。”何娇娇眼神亮了亮,话也随之多了起来。
车子还在行驶,祝瑶侧着脸,带着余光瞄了一眼副驾驶上的女人,有些感慨地说:“总觉得你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有点。以前呢,自己没赚多少钱,加上每个月要负担养老院以及何家的生活费,我在李家只能低头做人。这两年奶奶走了,再后来相继发生这些事,我才想明白,女人呢,婚姻不一定能靠得住,还是要努力靠自己。”
何娇娇坦然地说,“这不,花自己钱总归多了些底气。”
“你婆婆,到现在还是防着你吗?”祝瑶难免有些担忧,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作为外人,对此也不好过于插手,尽管她为此也旁敲侧击地做过不少努力。
“这不还是老样子,但其实我越来越能理解她了。毕竟我们两家家世相差悬殊,再加上她儿子混得还算不错,我们之间又没有小孩,她对我有戒备心很正常。”何娇娇说。
……
这番话,令祝瑶想起楚瑾。
其实在订婚宴后,她曾和她无意间见过两三面。
有次是在酒店里,她过去参加一个跨境出海的电商平台交流会,楚瑾刚和两三位同龄的富太太谈笑风生般地在酒店餐厅里用下午茶。
祝瑶从她面前走过,她抬眸间,两人四目相对。
尽管如此,她的目光里还是带着藐视,神情上却没有任何的异动,嘴角浮着浅笑,依旧和旁人热聊,俨然未将她放在眼里,仿佛她就是位从未有过交集的陌生人。
直到她走出远,还能听到背后传来些许爽朗的笑声。
再后来,她又一次和对方在沈策峰的住处撞见。
那日她刚拖着疲惫的身子,从奥悦下班回去,而沈策峰还在外头应酬。
楚瑾要给对方送一套新定制的西装,可能也是以此为借口,想要见一见自己这位许久都未曾露面的儿子。
自从婚事敲定下来后,除了固有的家族聚餐,沈策峰无事便不在老宅出现。
他似乎正在以这样的形式,做着不动声色的抗争。
“是你?他人呢?”楚瑾问。
她似乎对于祝瑶出现在这里并不感到惊讶,想来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甚至包括她一直待在沈策峰身边的事情,她都了然于胸。
在沈家人看来,体面和名声他们都拥有了,对于自家儿子在外头是否养女人,到底养了几个,俨然都变得不那么重要。
只要沈杨两家人都能和和气气地,杨莉能忍下这口气,或者沈策峰能够将这事藏得住,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还在应酬,说是陪着政府的人,在聊科技园地皮建设的事情。”
祝瑶回话时毫无其他情绪可言,譬如怨叹和憎恨,又或者恐惧。
“我给他送了套西装,让管家收好,放到衣帽间了,晚点他回来,你和他说下。”
许是楚瑾觉得再花功夫赶她走,短期内会影响他们母子情分,索性作罢,算是变相地认可了她在这里的出现以及存在。
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已经完全接纳对方。
毕竟沈家名义上的正统太太,和儿子养在外头的情人,沈家需要包容的程度和意义并不相同。前者更在意名声家世和清白,后者只需要简单地适应并接纳对方的存在。
“嗯,我会转告的。不过我觉得您亲自打电话同他说一声会更好。”祝瑶似乎也有意帮这对母子破冰。
闻言,正要踏出门的楚瑾脚步顿了顿,她沉默了片刻,头也不回地走了。
祝瑶的思绪正在游离,眼看着前面就要追尾了,邻座的何娇娇吓得连忙啊啊啊地尖叫了一声,上手就想帮忙控制方向盘。
祝瑶被这短暂又急促的尖锐声所吸引,打破了她脑海里的沉思,待她反应过来时,急忙踩住了油门,车上的两人才幸免于难。
“你刚在发什么呆?想那么入神,跟你说话,都不搭理我。”
“也没什么,我就是在想,咱们从小一起长大,认识了十几年,我好像到了今年才完全认识你,看懂你。”祝瑶说,“你比我想象中还要坚韧,甚至聪明。”
“我们都是在不断成长的。我倒是觉得其实你一直对我都很了解,不管是对十三岁的何娇娇,还是二十八岁的何娇娇。”
“也许吧,磨难会让人前行。”祝瑶不由得跟着感慨。
奥莱的商场临近海关出入境。
她们在露天的停车场里停好车后,便打算去看看新出的服装。
尽管她们的工作性质和内容完全不同,但是年底彼此都有不少需要较为正式服装搭配出席的场合。
祝瑶正埋头回工作消息,突然间被走在前头的何娇娇激动地拉住了手腕,冲着她说,“你看前面那位,她不就是城南会所的老板娘吗?我之前和阿珩去过两次,她太漂亮,所以我印象深刻。”
听到何娇娇提到林思露,祝瑶立马放下手机,沿着对方的视线,在人群中四处寻找。
果不其然,看到了正匆匆忙忙从商场正门口出来,准备赶往海关出入境方向的林思露。
隔着小几十米远,祝瑶原想要喊住她,又觉得过于唐突了。
当她短暂地萌生这样的念头并消散之时,不远处从林思露身后那辆黑色轿跑里下来的男人,才让祝瑶倍感震惊。
她话也不多说,便拽着何娇娇的手,激动得小跑起来,惹得何娇娇不知所以然,边跑边问她:“不就是遇到个熟人,这么激动?这招呼非打不可吗?”
“这可不是打招呼那么简单,待会再跟你解释。”
祝瑶喘着气,脸颊也微微泛起红晕,她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前面相继走向海关的男女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