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正山苦恼地瞪了他一眼。
虽说一家有女百家求,可要是百家同时找上门来,也是件烦心事。
“我不管,你惹出的麻烦你来解决!”
严正川:……他只是想放一把火,但不想灭火啊!
幸好这会儿新买的小灵通响了起来,严正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忙不迭地揿下接听键。
“喂,哪位……哦,是局长啊,什么,峨国代表团的团长想要来拜访我?现在吗?可我跟他也不是很熟,这大过年的……”
手机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严正川的表情从抗拒到无奈,最后叹了口气,说:“您都这么说了,我还能说什么?再说了,人都在路上了,就算我不同意也没用啊……行,行,我理解,外交无小事,您放心吧,肯定不会影响钟峨警方合作机制的建立。”
挂断电话,严正川默默看向严正山。
“看我做什么?”严正山心中涌起不祥预感,“你要说什么?”
“大哥,我这么说你也许会觉得我在推卸责任,但——”
严正川叫屈道:“这次真和我无关啊!”
大门第三次被敲响。
衣冠楚楚的金发客人站在门外,对着前来开门的严正川礼貌性地点头致意。
“你好,我是安德烈,我们在莫斯克见过的。”
严正川闭了闭眼睛,认命地让开通往客厅的路。
“请进吧……”
安德烈走了进来,当看到客厅里先一步抵达的另外两位客人时,他脚下一顿。
与此同时,阿列克谢和谢迅也注意到了这位新客人。
阿列克谢下意识伸手扶向腰间,摸了个空后才慢慢放下来。
而谢迅脸上没了笑,扯了扯嘴角:“真巧啊,都凑到一起了。”
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
第155章
京城机场。
拥挤的机场大厅,一行人步履匆匆,快速穿过人流,朝着机场外的方向走去,格外引人注目。
这一行人各个西装革履,打扮精干,走路带风,而带头的女人更是气质不凡,白衬衣吸烟裤红底鞋,人们在注意到她的美貌之前就先为她的气势所摄。
女人步速极快,身边的人需要小跑着才能跟上速度,而她还能有条不紊地一一分配任务。
“关于申市滨江工厂的建设用地征收方案已经基本敲定了,还有一些小问题,你再去磨一磨。”
“私人博物馆的安保系统最终测试结果还不错,我之前在国外拍下的那些文物可以搬过去了,之后准备对公众开放展览吧。”
“中亚矿业合资公司的年度股东会?不是有人在处理了吗……霍尔丹想要见我?好,我知道了,具体见面时间待定,看我日程安排吧。”
“至于创投基金,依旧重点关注互联网企业,哪怕有九十九次失败,只要有一次成功就足够。”
“峨罗斯……告诉米哈伊尔,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直到女人看到机场外来接自己的人时,这场任务分配才暂时告一段落。
“大哥,怎么是你来接我?”
看到何长宜,严正山一向不苟言笑的脸上露出浅浅的笑容,也不多解释,只是拉开车门,示意妹妹进去坐好。
严正山亲自开车,车上只有他和何长宜,其他人都坐在另外几辆车上。
“表彰的时间和地点已经定下来了,但考虑到各方面因素,目前还不能公开你的身份。”
严正山带着几分歉意地说:“这次的表彰只能秘密进行,委屈你了。”
何长宜满不在乎地摆一摆手:“这算什么委屈,老祖宗早就教过我们要闷声发大财,中央表彰这种好事儿当然要自己偷着乐,我一个做小生意的可不想被推上风口浪尖。”
严正山语气古怪地反问:“‘小’生意?”
何长宜坦然地点了点头:“对啊,是小生意。”
严正山沉默片刻,到底还是没忍住,问道:“我前不久听你二哥说,你在京城买了一条商业街?”
何长宜谦虚表示:“哪就一条商业街了,不过只是几十个铺面而已。”
严正山:“……而已?”
见严正山一副世界观破碎的模样,何长宜便解释道:“正好当时我手头有一笔闲钱,那片商业区就在市中心,规划还不错,价格也实惠,售楼小姐讲话很诚恳,我没留心就多买了一些。也不只是京城,我在国内外的大城市都买了一些房产,也不求别的,跑得赢通胀,保值就行。”
严正山:……
到底什么人才会把买商铺说得像是买超市打折促销的大白菜一样轻松随意啊?!
严正山稳了稳手下的方向盘,试图开个玩笑缓解一下气氛。
“你别告诉我,刚刚路过的地方也有你买的房子。”
“哦,那倒不至于。”
何长宜轻描淡写地说:“太偏了,升值空间有限,我在郊区没有买楼,不过在金融街那边有我投资的几栋写字楼;前不久还在东三环拿了块地,准备自己盖一栋楼,打算请贝老先生来设计,弄成地标性建筑,等将来盖好了,全世界的游客都要来打卡。”
严正山:………………
相比之下,买空一条街的商铺果然也只能算是“而已”。
见严正山沉默不语,何长宜又贴心地补了一句:“也不都投资的是城市房产,我还弄了几个农场和马场,就是离京城有点远,不过当地的环境和气候都很不错,等有空了,咱们全家都过去玩。”
严正山艰难地说:“好,到时候一起……”
他忍了忍,到底没忍住好奇,问道:“正月,你之前说起你在国外挖矿,挖的该不会是金矿吧?”
何长宜失笑道:“那怎么可能。”
严正山才松一口气,便又听到何长宜说:“也就是中亚的铬矿、钨矿、锰矿,铜矿……”
她一口气列举出来一长串的矿产名称,换了口气,轻飘飘地说:“哦对了,还有东南亚的翡翠矿,大部分原石都卖掉了,留下了一些好料子,给咱妈和嫂子各做一套首饰。说起来我还攒了一些宝石的裸石,放着也只能打弹珠玩儿,大哥你回去问问嫂子,她喜欢红蓝宝石还是祖母绿,珍珠也行啊。”
严正山:……
严正山格外诚恳地问:“正月,你当年真的不是在峨罗斯抢银行吗?”
何长宜佯怒道:“瞎说什么!”
“银行金库里的卢布贬值速度比跳水都快,那玩意都快成废纸了谁要抢啊!”
严正山深吸一口气。
真没想到,居然还有一天能亲耳听到某人嫌抢银行来钱不够快。
不能再谈下去了,要知道在今天之前,他还觉得自己这个年轻有为小军官的收入还挺不错……
“正月,你还记得杨家吗?”
听到严正山的话,何长宜挑眉,询问似的看向他。
“杨母的判决结果已经下来了,十年有期徒刑。”严正山的语气冷硬起来,“便宜她了。”
何长宜客观分析道:“也算是顶格处理了,毕竟她既是初犯又是偶犯,还没有造成严重后果——我还好端端活着,没被卖给老光棍当童养媳,也没被虐待致死,相比之下,已经算幸运至极了。再说了,就以杨家的自私无情,等十年后她出狱时,还不一定能不能回得去呢。”
严正山摇了摇头:“她几乎毁了我们一家,差一点,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何长宜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大哥,我就在这儿呢。”
严正山长长呼出一口气,又提起另一件事:“还有蒋卫国,他也已经进去了。”
何长宜仔细地想了想,才想起早就被她抛到脑后的家伙,拉长了尾音说道:“哦,是那个恋童癖老男人啊——”
她慢悠悠地说:“他在监狱算是来着了,不仅不用发愁万艾可的耐药性,还可以开发后门,寻找人生第二春呢。”
严正山差点没喷出来!
何长宜遗憾地啧了一声:“老小子运气真不错,又给他享上福了。”
怕亲妹妹再语出惊人,严正山赶紧语速极快地说:“总之,蒋卫国因为涉嫌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已经被检察院批捕了,案件目前还在侦查阶段。公安同志从他的同案犯那里牵出了另外一桩案子,蒋卫国与他人合伙捏造事实,污蔑你是女、女……”
何长宜好心地补完了他的话:“女流氓。”
严正山深恶“女流氓”这个词,跳过后直接说道:“所有与当初那桩诬告陷害案有关的嫌犯都被缉拿归案了。正月,我一定要恢复你的名誉,哪怕是以杨大妞的身份。”
何长宜幸福地长长叹出一口气。
真好,这种不需要自己动手、背后有家人撑腰的感觉真是陌生又美妙。
虽然她早就将杨家的破事从记忆中删除——毕竟从旱厕里爬出来后谁还要回味与蛆搏斗的精彩片段,就算打赢了也一点都不精彩啊摔!——不过能得知这帮人的下场也不错,没有了原书作者强加的主角光环,他们也不过是一群庸碌无耻的小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