孀妇_岁岁长吉【完结+番外】(207)

  分明要换寝衣,可是他却并不起身,挑眉看着她在罗汉榻前踌躇几许,无可奈何地俯下身,指颤抖地将他腰间系带扯松开来,而后,搭上他的衽边。

  小心翼翼,缓缓地剥开他寝袍,露出其下中衣。

  因为他倚着罗汉榻背,所以,她只能一点一点地向后褪,离得也极近,她能感觉到他的热息。

  “陛下,”要彻底褪下,他不起身,她根本没办法继续,“能否——嗬!”

  话未能说完,被喉中惊骇生生取代。

  她的手腕倏地被男人大掌攥住,他毫不费力地一扯,她整个人便倒压在他身上。

  但说是她压着他,却更像是他将她整个人都锁裹着。

  皇帝的长臂已经环到她腰后,唇鼻埋入她的颈窝。

  “陛下,陛下恕罪!”立刻挣扎起来,身体只隔着几层衣料紧密贴合,熱濡地廝磨,浑身的皮禸都戰慄顫抖。

  真死到临头了,千百万种杂念轰然如山崩砸下来,谁能料到祸事的根能遥遥于一年前就埋下,在平平无奇的一日,再一次将她的新生活重击成碎片。

  “陛下!陛下!”她惊惧地叫喊,推拒着,“不行……!”

  她挣扎得厉害,宗懔眉宇间划过不耐,力气便使得更重。

  郦兰心眼前骤然天旋地转,再定睛,此刻她已经靠在罗汉榻背上,变成被皇帝紧揽在怀中,和他耳鬓厮磨。

  “陛下!陛下求您……”

  “都到这步了,你还不明白朕的心意?”宗懔打断了她的哀求,轻笑,“你与朕有缘,否则,也不会有今日重逢。”

  郦兰心试图装傻充愣:“陛下,陛下恕罪,奴婢戴罪之身,怎敢说与陛下有缘?陛下实在是抬举奴婢了。而且,奴婢听不懂您在说什么,陛下是否认错了人?奴婢入宫以来,从未得见过天颜——”

  宗懔眯起眼。

  当日分明痴望他许久,如今又在顽抗什么。

  连定鼎门那日都不认了,可他却非那老眼昏花的先帝,断然不可能错认。

  “朕不喜欢欲拒还迎。”咬住她耳珠,“你可想清楚些。”

  郦兰心惊喘着,听见他话却如抓到救命稻草:“陛下!奴婢是陛下的奴婢,愿为陛下赴汤蹈火,肝脑涂地,但是,奴婢身份卑贱,无盐无才,年岁也不小了,不瞒陛下,奴婢在入宫前就嫁过了人,不是完璧之身了,所以……不敢求陛下怜惜,奴婢只愿做陛下的奴婢。”

  她想着,这些话总能阻他一阻罢。

  果然,听完她的话,在她耳边纠缠的皇帝抬起首。

  长指钳住她的下颌,逼她转过来。

  她看见皇帝冷笑着盯住她,眼神让人胆寒,一寸一寸刮过她面上,似乎要从脸上钻进她的脑海里,看一看她在想什么。

  良久,声沉:“你要做朕的奴婢?”

  郦兰心唇颤蠕着:“……是,是。”

  “那好,”皇帝笑得深了些,“今日起,你就侍奉御前吧。”

  “奴婢蠢钝无能,进宫后没有福分学过如何侍奉圣驾,恐怕不足以……”

  “哪里需要你学?”宗懔狎昵轻蹭了蹭她鼻尖,漫不经心,“朕可舍不得让你和旁的奴才一样侍奉。”

  既她非要欲拒还迎这一番,他就遂她这一回罢。

  从前席间听到下臣醉后倒苦,说家中妻妾又争宠生事了,只觉厌烦无趣,如今换作到她来对他做,倒是颇有意思。

  郦兰心却已魂飞魄散。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闺中女儿了,从和眼前的帝王对视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他眼神里蕴含的意味。

  她僵如偶人无法动弹的时候,他又亲了亲她的软颊。

  “那日定鼎门,朕知道你不曾忘记。”根本没有相信她的辩解欺骗。

  “朕亦不曾忘。”

  -

  第二日,圣旨自兴庆宫出。

  内侍监彻查了秀女们入宫以来乱宫中礼制之事,宫中六尚二十四司宫人多有被连累受罚,骇目惊心。

  陛下震怒,下旨,入宫备选的贵女们即日全部离宫。

  同一日,兴庆宫中多出了一位御前贴身侍奉天子的宫娥。

  第152章 if线(十) 情恨情愁

  秋早已湮去,冬气愈深,岁暮天寒。

  凄翳的极寒,就如这一天比一天难捱的日子一样。

  郦蘭心只觉得,快要熬不下去了。

  须臾转眼,她已经在兴慶宮里,做了三月多的“近侍宮娥”。

  她从来没有,从来没有过过像现在这样可怕混沌,仿佛不停向下堕的日子。

  一个女人,要如何侍奉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在她被迫换上与旁的宮女都不同的宮裙时,她奔到皇帝的面前,跪下来想要再求。

  但换来的只有深沉寒冷的轻笑。

  最开始,她学着其他兴慶宫旁人,试图真的做一个殿內的宫女。

  皇帝竟也默认,由着其餘御前的人教她,她于是研墨、奉茶、陪膳。

  他似乎不再在意她。

  然而不过两日,她的小褌、肚兜,被他亲手剝下来,捆住她的双腕,又矇住她的眼。

  就在御书房里,就在那张紫檀帝案上,她被口乞到了氵朝巅。

  从那以后,她便无可救药地,只有墮落。

  她不是没有试着乞求最后一点餘地,想要和主宰她生死慾欢的男人讨价还价。

  她不想为妃,她不想侍寝。

  她没有敢说出来的原因是,她还抱着想要出宫找到亲人并且团聚的心愿。

  只要不做妃子,不记入录,等到他厌烦她了,她说不定还有出去的机会。

  而皇帝笑得前所未有的温柔:“不进去,便不算侍寝了。”

  她那时仅裹了一件宽大的寝衣,龙纹薄绸下,身躯战栗着谢恩。

  然而那只不过是帝王心情大好,施舍的一点幻梦。

  她竭盡所能地配合他无底的凶慾,由着他吃呑咬舐。

  因着他的喜好,她不能再称呼自己奴婢,而是要自称“妾身”,入夜,她不知多少回丝缕无余,宫阙冰冷寥寂,帝王要用她雪腻豐盈的身子泄出恶慾。

  没有过多久,他甚至教她写他的名讳,并且要她叫他的表字,伯敬,或是叫他敬郎。

  而其他宫人,要叫她夫人。

  现在回想起来,其实那时,她就已经成了他咬着不放的银妇。

  如此短的时日里,她纏搂摟着他脖颈,向后仰首,聲嘶力竭地攀雲瀉雨的次数,比过去那么长的人生中,都要多出不知多少倍。

  她也从他那里听到了从来没有听过的极盡羞恥的情话,痴迷墮亂,耳朵都要被烧融化掉。

  而徹底的改变也很快到来,因为他没有了耐心。

  那日下了早朝,御书房里,皇帝拿着一份奏表,似笑非笑地说,臣子们又请奏,要他选秀充填后宫了,后宫空置总不是道理,古往今来,皇家开枝散叶要緊,问她是不是應该尽早好一些。

  她当时心里惊喜又緊张,抿着唇,状作思考了一瞬,轻声说前朝的大人们所说有理,自然是越快越好。

  她答完,清楚看着他唇角那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徹底消失,看着她的眼神刺骨深厉。

  至夜,帝王入浴,她被点名,入浴殿侍奉。

  谁都知道一旦进去会发生什么,她慌不择路地寻找借口,疯了一般想要躲避。

  然而他仿佛早就料到她的反應,兴庆宫的太监端着一叠东西到她的面前。

  她看清了,那是当初张贴出去的,她的海捕文书,还有许家其余人被定流放的判书,上面,许渝的名字清晰在列。

  无言无声,她抵抗的冲动,彻底粉碎。

  她至今不愿回想那一夜,她失魂落魄、满面空白地进去,最后,浑身尽濕地被龙袍裹着抱出来,神智昏眩,眉眼靡亂,吐氣都无法自已,发丝到足尖全都在发抖。

  她只知道宫里残杀人的刑罚极度可怖,但她从不知道龙帷帝帐內,也能将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从未沾尝欲腥,又正值鼎盛壮年的帝王,在以勾挖她魂躯的过程中享到极乐的滋味。

  像是一头犷横凶猛至极的虎狼,她的哭叫,她的禸體,她不可自控地在禸慾深淵里痴迷的陷落,全都是他最喜呑食的养料。

  到现在,只是被他深灼视线划过身腰,她都止不住地打顫。

  他的手段那样狠厉,那样厉害,她觉得她的魂和禸都被他挖出来吃了个干净。

  而她根本没有和他抗衡的力量,她小腹每日都酸胀,可他不给她避子汤,一根草药,都不可能出现在她眼前。

  他似乎钟爱她至极,日日与她抵死纏綿,对她的哪怕一点小小的偏好,都十分看重,逼着她与他说她从前的人生,听得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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